第99章 秩序神官归心，开启毁灭第六考
天地间残留的银白色神光，与毁灭气息仍未彻底消散，天斗城的天空中漂浮着破碎的空间裂缝残影。
艾欧洛斯跪天斗皇宫之上，额头轻触瓦砾，手中的秩序神剑黯淡地斜插在他身边，仿佛象征着一段被压制的传说在此终焉。
江翎站在艾欧洛斯身前，银白与毁灭双色的光弧环绕着他，衣角微微扬起，身后的万殇神弓自行收敛，化成一条墨色龙纹攀附在他的手腕上。
整个斗罗神国的魂师、魂兽、贵族、平民——乃至远在万里之外的神念投影，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他身上。
这不止是收服神界执法者。
这是宣告，神界的秩序也能被篡改。
神与人、法与被法——那原本坚不可摧的墙壁，在今天出现了一条龟裂的痕迹。
江青璇缓步走向前方，望着跪地的艾欧洛斯，眉心处属于善良神王的神印微微发亮。
“秩序一脉的神官下界为试，却不曾想在试场中血脉被生生看穿。”
“艾欧洛斯，神界对你血脉的记载，仅到极北寒冰遗族，从未注明其具体血脉强度可觉醒神级以上的极北之域法则。”
她的声音清淡平和，却令跪着的艾欧洛斯身体不由自主一颤。
“血脉在我觉醒秩序神格时已近乎沉寂，我自己也未想到它能在此刻彻底爆发。”
艾欧洛斯低声道。
“不是你未想到，是你不敢让它爆发。”
江翎早已看穿了一切。
“神界执法殿堂中，不允许执法者同时继承遗留种族的血脉，尤其若它来自极北旧神时代。”
一句话，令在场除古月娜、帝天外所有强者眼中都露出震撼之色。
——极北旧神。
这四个字只在高位神界史残篇里出现过。
传说在宇宙初立、神界尚未正式凝聚时，北方曾有数个纪元诞生的古神，执掌冰雪与虚空中的寂灭寒域，最终因宇宙法则排异而在诸神战争之后彻底消散，连传承与血脉都几乎断绝。
若艾欧洛斯的血脉源自这一支，那他的秩序神格不过是掩盖真身的工具。
神界执法首座，竟让这样一个人在江翎面前使用全力？
“你刚才动用的极北寒冰之力，并非你的实力完全展现。”
“或者说，你的血脉在秩序神则被压制的瞬间被点燃，正是因为我调动毁灭神基对旧神遗留血脉的规则召唤’。”
江翎看着艾欧洛斯，轻轻一笑。
“执法首座想知道，你是否已经开始融合宇宙初始权柄。”
艾欧洛斯沉默片刻。
抬起那双重新恢复冰蓝色的眼，语气变得复杂。
“原来是怕我，成为超越神王的存在。”
“可惜，结局早就已经是注定的。”
江翎无奈地摇了摇头。
从他获得一证永证开始，便注定未来会一人独尊，成为超越神王的存在。
“我的任务失败，自今日起，我将留在斗罗大陆作为您麾下的神祇，直至神界再派使者——或毁灭九考完全结束。”
这是投诚，也是枷锁。
一名原属神界执法神殿的二级神明，在众目睽睽下臣服于人间的封号斗罗。
无论未来如何，此幕必定会在神界引起震荡。
江翎只一点头，并未多说。
他转过身，面向天斗城跪拜着的黑压压的人群。
“今日之后，我，江翎，将正式入神考最后三考试炼。”
“若九考成功，我将成为自斗罗大陆诞生以来第一位——在人间凝聚双神王神位的存在。”
“斗罗神国也将获得完整的神域法则支撑，人兽两族皆可获得属于自己的成神之路。”
他声音不大，却透过魂力传播，如天雷般在每个人的耳边炸开。
全场一片寂静。
成神不再是传说，今日起，是现实。
就在这时，千仞雪从殿外缓步走来，一袭镶金帝王长袍在日光下流光溢彩。
她走上江翎所在的屋顶高台，面朝他单膝跪地。
“愿神国王永恒，神君驾临，天道永昌。”
一字一顿，响彻天际。
紧接着，金鳄斗罗、光翎斗罗、独孤博、雪帝、古月娜、帝天、艾欧洛斯......
“参见神君！”
“斗罗神国万岁——！！！”
在场数万人同一时间跪伏而下，山呼海啸般的声浪席卷整座城市。
江翎却没有沉浸在欢呼中。
他抬头望天，瞳孔中倒映着无尽苍穹与星辰。
“都起来吧！”
江翎话音落下，犹如言出法随一般，众人纷纷站起了身。
先前艾欧洛斯的跪拜，在斗罗大陆掀起滔天波澜。
但那跪拜的姿势仅仅持续了十息。
当这位银发秩序执法者重新挺直腰杆，他的气质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银白色的神袍上浮现出冰蓝纹路，那双近乎透明的瞳孔深处，有古老的极北符号在旋转、重组、凝实。
“我极北寒冰遗族的血脉，被彻底激活了。”
艾欧洛斯低头凝视自己的双手，白皙的皮肤下流淌着冰晶般的光泽。
这股血脉始终被封印在他神格最深处，若非今日江翎精准地找到神则转换的刹那空隙。
以毁灭神基强行冲击、引导，这股足以撼动一级神级别的古老力量，恐怕会永远沉睡下去。
“秩序执法者的身份只是表象。”
“你真正的本源在极北深处，那里有属于你的一缕法则烙印。”
江翎收回掌心悬浮的漆黑漩涡，神袍重新化为平常的青衣。
“为什么帮我觉醒？”
艾欧洛斯眼神复杂，冰蓝瞳孔中倒映着江翎的身影。
“因为你需要它。”
江翎转身，万殇神弓化作流光落入识海。
“神界执法首座派你下来，表面是试探我，实际是拿你当试金石。”
“你血脉中的极北寒冰之力一旦暴露，会被执法神殿视为不稳定因素，轻则剥夺执法资格，重则当场镇压。”
“他们想用你试探我的实力，我就顺势帮你解开枷锁。”
“现在你体内有我的毁灭印记与生命烙印，秩序神则与寒冰法则共存——神界执法殿已经没法简单将你归类了。”
江翎看向天边那道尚未完全闭合的空间裂缝，淡淡地解释道。
“多谢主上再造之恩。”
艾欧洛斯沉默良久。
随即单膝跪地，这一次不再是臣服的姿态，而是发自真心的感谢。
就在此时，江青璇从空中缓步落下，善良女神的气息抚平了整个天斗城因神威碰撞而紊乱的空间。
“神界很快会发现异常。”
“秩序执法者血脉突变，执法神殿不会坐视不管。”
她深深看了艾欧洛斯一眼/
“那就让他们来。”
千仞雪踏上半空，金色帝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当今之计，他们全部成神，才是重中之重，她也不能落后江翎太多。
“无妨，我会以最快的速度完成神考。”
江翎念头一动，继续开启了毁灭之神第六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