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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铁:此生太长,我以红尘续前缘第228章 火苗0%

第228章 火苗

星期日来到罗浮只用了舰艇内的一艘小型运输艇,这也是他答应过安明的,尽量不与罗浮发生冲突。

知更鸟依旧穿着那身皮革的呢子大衣,将一头长长的秀发藏在帽中,戴着酷酷的墨镜。

只是这一次没有再戴口罩了。

“你会来匹诺康尼,对吧?”星期日仿佛确认似的重复询问道,那双深沉的眸子此刻却有些感慨。

星期日对于安明的感情无疑是复杂的,那些难忘的曾经,是独属于他们三人的回忆。

安明的背影总是那样可靠,仿佛能够遮挡一切风雨。

尽管他仍旧不愿看到那一天,但如果是知更鸟的心愿,爱慕的对象又是安明的话...星期日想,他可以露出真挚的笑去祝福。

那样的话,知更鸟一定会很幸福。

“嗯,我答应你。”

安明握着星期日的手用力点头,“等结束罗浮这边的事情,就去匹诺康尼找你们。”

“好。”

这次星期日没再说更多肉麻的话语,只是点了点头,最后望了一眼安明,仿佛要将他铭记于心。

与知更鸟一样,星期日在见到安明的第一眼便知道,他就是那个安明,无需过多的确认。

知更鸟的右手小幅度的挥着道别,唇角挂着一抹浅浅的笑,在倒退到飞艇旁时忽然飞扑过来。

犹如张开双翼的精灵,紧紧的拥抱着安明。

“我等你。”

知更鸟深深的吻着安明的唇,背后顿时爆发出一股明显的同谐气息,太初有为零帧启动。

星期日还是无法接受这家伙能在拥有知更鸟的同时还爱上别的女人,按理说就该将安明彻底挫骨扬灰扔到匹诺康尼梦境最深处的焚化厂来回焚烧一亿琥珀纪直到永世不得轮回。

但他也不想让知更鸟伤心,没人比他还要了解在失去安明的日子里小小鸟有多么消沉了。

只有这时,星期日才在知更鸟的脸颊上看到了久违的、发自内心的笑靥。

大概这就是爱吧。

星期日也不得不承认这一点。

“我会去找你,”安明轻声道,注视着知更鸟那双美丽的眼眸,最终还是没有选择说出心底的话。

他的小小鸟呀,又是何时沾染了秩序的气息呢?

知更鸟可以骗过所有人,却唯独无法骗过曾经的秩序之子。

也许知更鸟也知道,但她没有说,安明便不会去问。

安明只是从知更鸟的瞳孔深处看到了熟悉的东西——那抹火苗,有被好好继承下来。

圣焰没有熄灭,只是在另一人的掌心内继续燃烧。

直到创造最后的伊甸园。

“嗯。”

知更鸟唇角微扬,最后在安明脸颊上轻轻一吻,便再也没有回头的登上了运输船。

她害怕再犹豫就彻底无法离开罗浮了,是啊,和安明在一起的每一分一秒都是那样美好,让她忍不住沉溺于这幸福的现实。

知更鸟开始理解黄金的时刻里那些就算破产也流连忘返不愿离去的人们了,如此幸福的梦境,就算是她也宁愿永远沉溺。

星期日向安明轻轻点头,随后跟在知更鸟身后离去。

“哥哥。”

“知更鸟,你不需要道歉。”

知更鸟还没有说出口便被星期日知晓了后续的内容,“我不该怀疑你,下一次...我也不会阻拦你。”

星期日看着自己的妹妹,知晓如今的知更鸟,早已拥有独自翱翔天际的双翼。

知更鸟眼底闪过感动,轻轻点头。

“是我太任性了,在谐乐大典完成前,不会再乱跑了。”

“那也是你最重要的时刻。”

...

...

安明注视着运输船缓缓驶离港口,同时留下的还有一艘大型货舱,就这样安静的停靠在港口边缘。

里面装着的东西自然是此前在雅利洛时,安明向黑塔求援购买的物品,也是解决罗浮危机的关键道具。

在安明看来,罗浮的危机从始至终都不是什么星核爆发,而是符玄。

如今罗浮的种种异变,安明可以确认百分之九十都与符玄有关,拥有法眼的太卜大人坐镇罗浮却没有任何预警,这本身就能说明很多事情了。

对于罗浮而言,失去了太卜司这个【眼睛】,就等同于在黑暗中摸索前行。

再加上真正料事如神的符玄,法眼之下看破未来,有能力与景元以罗浮为棋盘对弈的人,也只有符玄了。

安明要承认现在的符玄真的很强,原本智谋便超出常人的符太卜,如今更是掌握了强悍的武艺。

开启魔阴身的符玄,足以在罗浮拥有一席之地。

这样一比较,就算是幻陇给安明带来的威胁也没那么大了,只是绝灭大君而已,这种只需要武力就能镇压的敌人还是简单。

安明将符玄安排在最后,也是对于太卜大人最高的尊重。

他需要一次和符玄真正的公堂对簿,若要真正解决罗浮的危机,符玄是必须过的一关。

现在解决了小小鸟这边的修罗场危机,剩下的就只有三月七了。

不过对于小三月安明倒是没有特别担心,头顶的弦月说明时间还有一些,只要在零点前抵达太卜司应当就问题不大。

更何况三月七和他说的应该也不是什么严肃的事情,最多也就一个系统时的样子。

安明微微点头,确认货舱内的物品无误后便转身飞速回到茶楼,三月七和星的房间就在四层,也还算是清净。

打开手机屏幕,安明才看到三月七一连串的【阿星哭哭】表情包刷屏,仿佛已经能看到三月七可怜兮兮的等待回话的表情了。

可这也不能怪安明,毕竟和知更鸟还有星期日已经耗费了绝大多精力,根本抽不出时间来看手机。

“三月?”

安明先是敲了敲门,却发现门根本没锁。

好在罗浮治安环境很好,就算是不锁门大概也没有人会突然闯入。

幽暗的房间里唯一的光源便是阳台外的月。

三月七散着长发,那双粉蓝的眸子安静的望向天空的月亮,侧着身靠在窗边,仿佛感受到了什么,轻轻的扭过头来。

“你来啦。”

月光下的少女,露出一抹温柔的笑。

七夕节特别篇

苍穹帝国星域领空。

“A07前辈,小心!”

耀眼的猩红在视线死角骤然亮起,造型奇特的巢虫架设起长度夸张的口器,仿若生物大炮般爆发猩红的光束。

顷刻间贯穿战场天空,所过之处甚至空间都被撕裂。

“火萤四号,铁驭武装!”

流萤瞬间加速俯冲向上,背后的光束就像是长了眼睛似的死死锁定流萤的背后,分裂为密集的流星光束向着流萤轰炸。

青色的光束后跟随着难以计算的恐怖光束,流萤却面色平静,她已经无数次应对这样的紧急事态。

现在的她已经是最为优秀的格拉默铁骑之一,女皇也经常会让她负责较为危险的任务执行。

流萤紧抿着红唇,操控萨姆在最后的瞬间向上猛地扬起,急速的转向让背后的光束完全来不及改变方向——

笔直的轰炸在了虫巢外壁,瞬间打开了巨大缺口。

“虫巢暴露,斩杀母虫!”

流萤轻喝一声,双剑瞬间荡漾起璀璨的青色光辉,犹如摇曳的流光般快的不可思议,无视阻拦的虫群,瞬间斩出一道毁灭的光。

整个巢穴出现短暂的空档,随后青色流光穿透巢穴,头也不回的冲向天空。

背后的虫巢彻底崩溃,母虫庞大的身躯犹如炸药般开始炸裂,剧烈的火光吞噬大半星球。

作为虫群先遣哨岗的活体星球,这一刻彻底被毁坏。

强烈的空间乱流搅乱磁场,流萤习惯性的打开联络面板,却只能听到信号丢失的空洞回响。

“附近的幸存者,只有...我了,”流萤无法通过雷达确认伙伴的反应,最终只有身旁无声的残骸在诉说着空洞的灰烬。

熔火骑士的契合度无法维持长时间的高上限,火光褪去后,流萤身着制式机甲服落在地面。

伴随着与虫群的全面开战,流萤已经许久没有这样呼吸过空气了。

她与安明也常常无法在同样的任务中行动,毕竟...他所执行的永远是最为危险的任务。

往往是近乎百分百死亡率,可每次安明都能活着回来。

“安明...”

流萤仰着头看向天空,望着繁星漫天,唇角不禁挤出一抹微笑。

格拉默的夜空总是那样美丽。

“萤宝?”

“S01,你不该脱离队伍。”

“无妨,任务已经结束了,不是么?”

嘈杂的铁骑频道内传出断断续续的声音,流萤眨着眼睛,看到夜空的高处张扬的亮起一抹金色的火焰,化作流星笔直坠落。

炽热的气息甚至能瞬间将星球表面的水分蒸发,但在降落的前一秒,铁骑仿佛泡进水般变的平稳。

“火萤S型初号机,好帅。”

流萤忍不住伸手摸着铁骑的外壳,感受着不久前还炽热的火焰。

那铁骑伸出手轻轻按在流萤柔顺的长发间,传出机械的男声,“萤宝,继续这样我可会吃醋的哦。”

“噗嗤。”

流萤莞尔一笑,看着面前化作火光消散的铁骑,从中出现的是身着驾驶服的安明。

“安明也很帅气~”

她牵着他的手,有些担心的说:“脱离队伍不太好吧。”

安明毫不在意的笑着:“和萤宝在一起才最重要,更何况任务已经圆满完成。”

流萤脸颊红扑扑的,低着头小声地说:“那个称呼,很害羞啦...”

虽然她还是不太懂喜欢是什么意思,但这种内心怦怦跳的感觉,也许就是喜欢。

每次结束任务后都会习惯性的向安明报平安,在外面看到美丽的风景回家后也想要和他分享。

最重要的是,很喜欢抱着他睡觉的每个夜晚,都会很安心,也不会做噩梦。

“难得有时间,”流萤伸出小手拉着安明一起躺在草坪上,这里居然还留下清澈的湖泊,简直就像沙漠中绿洲一样难得。

或许没有战争的话,这颗星球也会生机勃勃,充满希望。

“萤宝。”

“嗯?”

流萤侧过精致的小脸,就这样怔怔地注视着安明,内心止不住的感到开心。

“前不久我听说过一个故事,讲述的是一个普通人经过种种机缘与天上的仙女相爱,但他们的爱情终究不被认可。”

“后来啊,他拼尽全力去天上寻找爱人,感动了上天,喜鹊创造出跨越银河的桥梁。”

安明微笑着说:“我又想到和萤宝第一次相遇的那天了。”

流萤有些羞赧的说:“我又不是仙女...再说,是安明救了我才是,”她有些害羞,但小手依旧被紧紧握着。

“萤宝,我只是想告诉你,就算以后天各一方,我也会找到你。”

“那...如果没有喜鹊帮忙呢?”

“我就开着熔火骑士,将银河斩断。”

流萤抿着唇,轻声道:“就算没有桥梁,我也会驾驶萨姆,无论在哪里都会找到你。”

她的眼眸亮闪闪的,比星空还要美丽。

“我们一定能在繁星间再次相遇。”

“我们永远不会分开。”

草坪上,流萤将头靠在安明的肩膀上,两人的双手紧紧相握。

那时的他们都相信永远,也相信没有什么可以将他们拆散。

...

...

“七夕节?”

流萤指着书籍中的词汇,仿佛脑海中某些沉积许久的回忆再度涌上心头。

银狼头也不回的讲解道:“你说那个,仙舟的传统节日,今天恰好就是,”她疑惑的看向流萤,印象里的萨缪尔小姐可是很少对节日感兴趣的类型。

“原来是七夕节...”流萤露出一抹温柔的笑,伸出手抚摸着相框,注视着其中的安明喃喃道。

“原来,我们早就一起度过了七夕节。”

在他们甚至还不曾知晓七夕的那个夜晚,在繁星下的他们,一起度过了第一个七夕节。

每一年的今天,喜鹊都会在银河搭建成桥梁,让心爱之人再度相遇。

流萤望着窗外绚丽的银河,露出有些寂寞的笑容。

漫天的繁星,又哪里有属于她的一颗呢?

“安明,七夕节快乐呀。”

只可惜没有七夕。

也没有安明。

七夕节特别篇其二

七夕节。

这一天的仙舟人会在溪边放祈福河灯,以求得与爱人团圆重聚。

对于仙舟人也是每年都很隆重的仪式,无论是年轻的少年少女们心怀爱意,还是夫妻间为未来祈福,这一日总是极为热闹。

罗浮自然也不例外,这一日的太卜司破天荒的放了半日假期,所有卜者都能享受这幸福的节日。

作为罗浮太卜司的太卜大人,符玄的所作所为就算是最为苛刻的老卜者也无法挑的出来半分问题。

符玄作为太卜实至名归,哪怕是在如此重要的节日里依旧没有给自己放假。

“欸,你们听说没有,其实符玄大人曾经有过爱人,只不过在曾经玉阙的某场灾难中意外丧生。”

“真是看不出来,可符玄大人平日也没有过伤心的表情。”

“也许她并不伤心?”

正在收拾物件的几个卜者随口八卦着关于符玄的曾经,下一刻却是听到一声响亮的敲击声。

“砰!”

青雀微笑着抬起头,装作不小心的样子开口:“不好意思啊各位,剑掉在地上了。”

她说着捡起将地板砸出一道裂痕的长剑,再次起身时那些卜者已经灰溜溜的离开了太卜司。

青雀又看向手中的河灯,无奈的笑了笑。

将准备离去的包裹放回座位,青雀转身走向更里的太卜办公室,尽管现在已经是放假时间,但仍有事情要比假期重要。

“咚咚咚。”

“进。”

清晰而严肃的声音响起,青雀推开办公室的门扉,看到了将相框放回远处的符玄。

“青雀?”符玄有些意外的看向青雀,向来严厉的眼眸此时也柔和了些,“怎么放假了还留在太卜司。”

“符玄大人,今天是七夕节欸。”

“嗯?你恋爱还要太卜司拨经费?”符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看着青雀就好像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我只是在想,您不去为师公放一盏河灯吗?”

青雀被符玄调侃的脸颊微微泛红,她才没有时间去恋爱,每天的时间除了工作练剑打牌外就所剩无几了。

“河灯...”符玄美丽的眼眸微微暗淡,又看向相框内的少年。

但在青雀面前,她忍住了悲伤的情绪,只是轻声道:“好。”

她不该就这样颓废,毕竟为了安明已经一路走到了今日。

计划就要完成了,到那时...就再也不会和安明分开。

太卜司外。

湖泊倒映着银河,那一盏盏河灯好似闪耀的繁星,将溪水点缀的比银河还要美丽。

柔和的光辉在湖水间映着五彩斑斓的光影,符玄双手捧着桃红色的祈福河灯,河灯轻飘飘的落入溪水,荡漾起圈圈涟漪。

恍惚间,符玄仿佛在涟漪间看到了那盛放的桃花。

漫山遍野的桃花顺着溪流盛放,闪烁的光影间,她的少年就站在那桃树下向她微笑。

桃花顺着溪水消失在更远的远方,符玄看到安明向她道别,挥着手,说:“玄儿,我爱你。”

一滴一滴的泪珠落在掌心,小小的身影蹲在岸边无声的哭泣着。

泪珠将湖泊溢出水环,消散在更深的深处。

青雀站在远处,并没有靠近,只是将手中的祈福河灯轻轻托放到水面,轻声呢喃道:

“上天呀。”

“如果那传说的故事真的存在,就让符玄大人,与师公再度相遇吧。”

如果相爱却不能相见,未免过于残酷。

青雀相信爱情最初的模样,便是安明与符玄过去的每一天。

不知从何飞来的喜鹊落在符玄的肩膀上,像是在安慰,又像是被感动的上天。

——

——

匹诺康尼。

聚光灯落在舞台上的中央,知更鸟放下手中的话筒,伸出手对着粉丝们挥舞。

“谢谢大家能来看我的演出!”知更鸟露出无可挑剔的笑容,“今天是很特别的日子呢,对,是七夕节哦,希望大家都能和心爱的人在一起度过幸福的一天~”

“新曲希望有羽毛和翅膀已经发布各平台,感谢支持~!”

后台。

知更鸟仍旧维持着脸上的微笑,直到星期日上前替她披上外套,那虚假的笑容才出现些许裂痕。

“回家吧。”

“嗯。”

只有简单的三个字,星期日却是唯一懂得知更鸟内心真实想法的人,知更鸟已经连续进行了四场演唱会,那双灵动的青色眼眸此刻也难掩疲惫。

最重要的是,她的心很累。

有些事,知更鸟甚至无法向星期日诉说,只能憋在心底,独自消化痛苦。

车窗外的霓虹闪烁,每一个瞬间都能看到手挽着手的亲昵情侣,或是热恋的夫妻,对于匹诺康尼而言,七夕节自然是营销的极佳方式,这一日的情侣所带来的消费无疑是可观的收益。

知更鸟只感到心累。

为什么,幸福的世界里,她却不能幸福?

安明...你所创造的伊甸园,最终也只有你一人无法获得幸福,对吗?

秩序的道路无比艰难,直到亲自踏上,知更鸟才真正懂得安明曾经所面对的一切黑暗与痛苦。

“知更鸟...”

“哥哥,谢谢,”知更鸟站在卧室旁,微笑着说:“我没事。”

星期日沉默的注视着回到房间的知更鸟,轻声道:“没事的话,你就不会说谢谢了啊。”

他坐回餐桌前,注视着空荡荡的桌子,忽然感到有些难言的孤独。

曾经的他们一无所有,却拥有彼此。

现在的他拥有一切,唯独失去了最重要的家人。

世间没有重新来过的道理,星期日吃起熟悉的速食炒面,苦涩的水滴混着面一并咽下。

卧室内,知更鸟无力的靠着门坐在地板上。

光是站着就已经消耗了她全部的力量,直到这里才能展示出真实的自我。

“呜...”

知更鸟抱着安明的抱枕小声地啜泣着,那张绝美的小脸哭的妆都花了。

“我好想你,好想拥抱你,好想亲吻你,好想和你永远在一起,”知更鸟带着哭腔一次次重复着相同的话语。

在每一个团聚的节日,她都无法享受真正的幸福,永远无法露出发自真心的笑靥。

窗外的霓虹点缀着匹诺康尼灯火通明的夜晚。

小小的台灯照亮卧室里脆弱的少女,蜷着身子靠在角落里,怀念着曾经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