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1章 成为所有最初的未来
O.o？
黑暗中，豆大的眼睛有些疑惑，祂可以清晰的感知到那股新诞生的权柄气息，在强盛之后的片刻便彻底消散在了寰宇内。
哪怕以祂的感知也无法察觉黄泉如今所处的方位，只能隐约察觉在最后消失前的瞬间，出现在寰宇的边界。
寰宇本不存在边界，正如符离所言，寰宇本就应当是无边无际不存在尽头。
但Ⅸ知晓...寰宇的尽头乃是真正的虚无。
即为无意义的绝对壁垒。
比起克利珀的亚空晶壁，那道壁垒哪怕是星神也无法窥视背后所存在为何，仅仅只能感受到一片虚无罢了。
比虚无更深刻的虚无，这让Ⅸ更深一步的认知到虚无本身的存在便不再虚无，或许真正的虚无，便是不存在。
不存在的寰宇之外，让寰宇只存在于可知的范围，果壳之内皆为存在，而那之外便尽是虚无。
Ⅸ很少思考，让虚无去思考，不如让那个机器头去。
虚无本身思考就是一种虚无，而寰宇最终会演变为如何，都不在Ⅸ的瞳孔中。
祂唯一所在意的，便是成就那最终的虚无。
而那一刀上所附着的血海深仇，或许可以做到这无人能够做到的事情。
黄泉本就是行走在虚无之路上的令使，而在道路的最终却成为了与虚无截然对立的存在命途。
Ⅸ相信这便是祂所追求的终极虚无，而现在...等待那最终的虚无，就是唯一可以做的事了。
想到此处的Ⅸ再次陷入了长久的沉寂，祂那如大日般的神躯依旧沉默，而在大日的光辉下，依旧有无数星球被虚无所吞噬。
如若那一刀当真可以做到，便将为无数因果得到一个答案，而祂也将成为真正的虚无。
如此甚好。
...
...
黑塔空间站。
黑塔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还没有做。
在黑塔号还未曾回到空间站之前，她本人便已然提前通过门扉抵达。
来到这里是因为有一件必须去做的事，一件在她心中酝酿已久...有关寰宇终极真相的叩问。
提问的重要性...对黑塔而言，向来要超过解答本身。
但这一次，黑塔想要得到一个答案，或者说是一个准确的句号。
当那猩红的一点再度点亮，如神迹降临般的一幕再度于黑塔瞳孔中倒映，但这一次她早已不再有所犹豫。
更何况，她从来都不是会犹豫的人。
“无所不知的存在。”
“我向你发问——”
黑塔向着那视线的尽头伸出右手，那道光辉的尽头，便是无所不知的真正存在。
【智识】博识尊。
“如若神性超越人性便是星神。”
“那么...人性超越神性，又为何者？”
黑塔的瞳孔深处浮现出眼前所目睹的种种，假若神性是成为星神所不可抛弃的一环，那么所谓的锚点...究竟是人性的锚点。
还是...神性的锚点？
她所见到的未来，最终会迎来何种结局？
“破限者#%@！@”
“重铸寰@%宇法则。”
“汝所见未来...早已注定。”
那道猩红的光柱骤然熄灭，如同从未出现般消散，当黑塔再度睁开双眼后已然回到了空间站内，四周到处都是倒下的小黑塔们。
虽然感觉有些对不住小黑塔们，但这次回到空间站过于紧急，来不及进行更先一步的紧急能源调用。
不过有艾丝妲的提前准备，倒也能勉强凑够一次的消耗。
只是在结束提问后，黑塔获得了答案，但博识尊给出的答案本身就是一个新的问题，这让黑塔也有点无奈。
虽说机器头的确很无所不知，但有时候这也并不完全都是优点，如果全部问题都存在答案，那倒也挺无趣的。
不过黑塔仍旧是从智识这里得到了一个暂时还无法理解的答案。
【破限者】
这是黑塔从未听过的名词，更何况是从博识尊口中得知的信息，不同于令使或者星神，所谓的破限者到底是什么含义？
在博识尊说出那三个字的时刻，哪怕身为智识星神，那所传递出的语言也仿佛经过了某种未知存在的筛选，能被黑塔得知的信息或许不过只是最为表层的部分。
“所见的未来早已注定，所以...才要去重铸寰宇法则么？”
想到这里的黑塔立刻动用空间站的信号传递设施，干脆就没直接用手机，毕竟她也猜到星穹列车如今所处的位置，大概是手机无法传递到的远方。
只是最后就连空间站的讯息也只来得及传递出一半，也就是最为关键的破限者三个字。
“啧...”黑塔表情有些无奈，这不是显得她也像那些谜语人一样了吗？还记得她之前去星穹列车做客的时候就总是从三月七和安明那边听到什么“要不是一路走来全都是谜语人，终末早就完蛋了”。
不过现在看来，大多时候都并非是刻意的谜语人，而是有些讯息就连星神都做不到直接传达，更何况是某位“所以我出手了”女士。
近来流光忆庭的行动也变得频繁了许多，有小道消息传出说是就连浮黎本人都开始频繁的展现神迹，在最近一个月内有许多无人知晓的遥远星球被记忆之冰冻结保存。
而从那些流光忆庭的忆者中可以得知，在不久之后的将来，被冰封的记忆将得到重启，进入新世界的轮回。
浮黎的计划对于凡人自然是遥不可及的存在，但从安明那边可以得知，记忆星神诞生的契机便是为了补充铭记的法则，同时在这无限轮回的寰宇中保证变量的可控范围。
实际上并非是浮黎不愿去创造改变未来的变量，而是不论在哪一个轮回内，留给祂的时间都远远不够改变这一切。
想要真正的改变结局，就要从最初开始，而那时甚至都不存在记忆命途本身，又何谈留下那足以阻止终末的伏笔？
浮黎所做的已然是祂命途范围内的极限，保存未来的火种，并等待那个足以改变结局的变量出现。
黑塔在得知有关寰宇轮回的真相时还是有些不能接受，像是她这样的天才竟然在无数次轮回中每一次都在进行相同的学术研究，这未免过于浪费时间了。
要是能在不断的轮回中留下记忆，并在不同的轮回时间线内进行不同领域的学习或锻炼，那迟早能够成为整个寰宇的最强者。
但就连身为星神的浮黎都无法做到在一次次轮回中保持记忆，更何况是其余人呢，或许对于绝大多数人而言，每一次的轮回都是相同的一生。
黑塔柳眉微蹙，喃喃道：“真的没有人做到么？”
如果存在某个人，在无数次重启的时间线内，分别寻找不同的救世之法，并踏上不同的命途道路。
而在那最后的时间线中，将全部轮回中所获得的力量化作某个载体.....
黑塔猛地愣在原地，眼眸深处忽然浮现出了两个字，那个无限接近于真相但完全没有证据的答案。
“模...拟。”
“人生模拟器是为了拯救安明而创造的锚点啦，”三月七那清脆又带着点理所当然的声音仿佛又在黑塔耳边响起，那五个锚点便是全部的模拟，也只是单纯的为了复活安明而做的准备。
真的只是如此吗？
真的只是...为了复活安明么？
黑塔明白这不过只是她的猜测，但如果寰宇真的存在一位真正的破限者，那从无数次灭亡的尽头前来拯救这最后的时间线。
如果真的存在...
那就像是——背负了所有寰宇的未来。
从无数个最初，抵达唯一的终点。
并让这唯一的终点，成为所有最初的未来。
以自身为方舟，承载着所有轮回的重量与希望，从那无数个被遗忘的最初启航，最后抵达唯一的终点。
这个念头带来的震撼与沉重，让黑塔感到一阵晕眩，指尖颤抖着扶住舷窗，望向那早已无法观测到的星穹列车。
这还是第一次，感受到那超越她所有认知的浩瀚...以及深刻的悲壮。
跨越所有时间线，承载并背负所有时间线的绝望，真的有人能做到这一步吗？
“安明，你到底是...什么人？”
黑塔的手掌轻微颤抖着，她并不认识过去或者模拟中的安明，她所认识的那个安明，是在空间站能笑嘻嘻对着艾丝妲说出要去打灰的少年。
他到底都背负着什么？
黑塔紧紧的抿着唇，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她可真该死啊...不行，等安明这次回来，说什么也得给他开一个字一百万信用点的码字费用。
但现在...
“去改变寰宇的法则吧。”
黑塔想要去见证那个跨越所有时间线后，那值得如此牺牲的明日。
当过去的每个夜晚来临，便会有新的黎明升起。
黑塔愿意相信，如果是安明的话，如果是那个背负着全部时间线明日的他，就一定可以创造那真正的奇迹。
成为...真正的救世主！
...
...
星穹列车。
知更鸟卧室内。
在星穹列车穿越茧的那一刻，她便感受到了明显的变化，并非是不愿前往车厢查看大家的情况，而是如今的境地让她无法离开卧室。
正如符玄在穿越茧的边界后，触碰到逆命的道路，知更鸟同样在那一刻察觉到秩序碎片上最后一缕的同谐气息也随之剥离。
或许是茧隔绝了同谐的缘故，这一刻的到来要比想象中还要快上许多，甚至知更鸟都有些惊讶于自己对于同谐的适配度竟出奇的高。
“万理定序，诸象归律...”
当初在匹诺康尼时知更鸟所创造的伊甸园，本身便是秩序的绝对体现，只不过是用同谐的梦境作为载体。
若是将伊甸园直接投影到现实，不再使用梦境作为载体，想必那便是真正的秩序权柄。
知更鸟眉心渐渐浮现出一道神圣的金色痕迹，那痕迹只是一道单纯的金色线条，无比笔直就像秩序一样苛刻铁律。
“一”
那是属于已死的星神太一的痕迹，早已沉眠漫长岁月的秩序命途，第一次再度浮现出淡淡的光辉。
如同早已不再流淌的河流，再一次开始重新流淌。
“已逝的星神...我向您问好，”知更鸟强忍着灵魂撕裂般的痛楚，艰难抬起头仿佛穿透了时空的阻隔，直视着那烙印深处那属于太一的冰冷意志。
“但那并非是我之秩序。”
知更鸟轻声呢喃，掌心间的秩序碎片爆发出璀璨耀眼的光辉，带着独属于知更鸟的决绝与执念，重塑这无主的命途！
太一的秩序并非是她的秩序，她想要追求的秩序唯有一条，那便是能够让安明活下去的铁律。
额间的那道璀璨的“一”渐渐在知更鸟的掌控中化作一枚小巧的音符，极淡的烙印在她的额间。
崭新的秩序印记于此诞生，知更鸟能够清晰的感受到自己与秩序命途微弱的联系，尽管这还只是第一步。
但，她终于迈出了那最关键的一步。
命途的概念清晰浮现在知更鸟瞳孔中，原本秩序的命途仍旧与同谐有着相当程度的纠缠，但在穿越茧之后得以被顺利的完全分开。
某种程度上讲，知更鸟能够如此顺利的吸收太一遗留的命途还要多亏了茧的存在，剩下的便是将秩序命途完全融合己身，同时将其重塑为属于知更鸟的秩序。
只是这个过程时间的长短要取决于知更鸟本身对于秩序的适应度，并且秩序命途本身就处于近乎枯竭的状态。
好处是此种状态的命途这让知更鸟的重塑变得更加容易，坏处是想要完全恢复命途就需要更多权柄进行填充。
相当于是省略了晋升本身的过程，但要用更多的时间进行命途的复苏。
“来吧...”
知更鸟碧眸间亮起秩序的光辉，额间音符浮现出权柄的气息。
“秩序的伊甸园！”
这便是属于知更鸟的新秩序，亦是重塑的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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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常杂鱼中（补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