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1章 真名
“所以说,想要阻止终末的第一步,就是将现在的时间线更正为现在的时间线,这样就能真正从概念上触碰到终末。”
“我理解的对不?”
星蹲在树干前,瞅着那被她小拳拳砸穿的丝线区域,对着身边的艾妮提问道。
艾妮似乎是在想些别的事情有些出神,隔了许久才开口:“通常的讲是这样没错,但想要从树的顶端剥离出那唯一正确的时间线,并不容易。”
实际上是几乎不可能做得到,否则也不会直到今日终末的轮回仍在继续了,本身这便是一个悖论。
过去的时间线在被终末重置之后便成为了一个定量,而安明所处的时间线在所有的时间线内都算作是一个巨大的变量。
可以说安明所处的时间线本身就是错误的发展,是无数条时间线内唯一的异类,是寰宇意志必须要清除的错误。
逆天而行,本就是注定的错误,属于是寰宇本身自带的杀毒软件启动了。
并非是寰宇想要目睹终末一次次的开启轮回,而是就卡在这里的BUG了,被世界树和茧的机制架在这里,唯一能够打破僵局的铭记是个人机。
没错,至少在遇到安明以前的艾妮,的的确确就是真正的人机,只会按照最初设定的程序进行工作,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存在。
之所以如今的时间线能够改变,除去安明这个最大的变量之外,那便是艾妮的变化了。
寰宇三大基础法则之一的铭记选择放弃全部,只为在这最后一条时间线里彻底结束终末的轮回,也结束这场荒唐的闹剧。
“我行吗?”
“也许。”
“那安明呢?”
“我...不知道。”
艾妮的眼底流露出许多复杂的情感,从艾妮这个身份上来说,她相信那个曾创造无数次奇迹的少年,这一次也同样可以来拯救她,拯救这个无可救药的寰宇。
但若是用铭记计算的概率角度来分析,哪怕是安明...能够结束终末的概率也几乎是零,只存在理论上的可能胜利。
星有些苦恼的说:“我平时很少打头阵,”让她这种啦啦队选手忽然来做一号位当真无比难受,她还是更喜欢跟在安明身后那种安如磐石的感觉。
“仙舟话叫做车到山前必有路,相信自己,”艾妮出言安慰道,倒也不是她非要逼着星,实际上树冠与树干之间相当于是两个不同的世界。
树干之下想要穿越到树冠之上需要消耗极大的权柄之力,也就是说短时间内她们只有孤军奋战了。
正当艾妮这样想着的时候,一道流星般的人影一头创碎了树冠平行线上的世界壁垒,摆出一个标准的奥特姿势向上飞行。
艾妮:“?”
星也瞪大了双眼,不是哥们你谁啊,连世界树都能说路过就路过的啊,你当世界树你家啊。
真不是星的反应夸张,要知道刚才她凿了快半个钟头地板都只能干出来一个小缺口,这位仁兄直接表演绝活铁头功给壁垒贯穿一个大口子。
这是要作甚?合着换成小桂子来早就天下无敌了?
戴着面具的不知名乐子神在看到树冠上的两人后也略微愣神了几秒钟,不过在看到星后才打消了心中疑虑。
原来是飞升姐。
阿哈这会儿倒也不意外了,不如说意外才该奇怪,也许就连星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多逆天。
你的意思是一个没到一个星球就能得到一个星神瞥视顺便拿到人家的命途力量的人只是一个路过的普通无名客?
这种笑话就算是阿哈都不会相信,星本身的存在就足够高调了,属于是那种一眼就能看出来是主角模板的类型。
但之所以没有那么夸张,原因也格外简单,那就是星身边有一个能力相同但却是完全上位替代的安明在。
见星神?安明不仅见,还能一对一精神空间私聊。
要说命途?安明从一开始就算没有命途也有远超于令使的本事,那压根儿从一开始就是在命途之上的力量。
不是星意识不到自己的特殊,实在是因为她身边就站着一位全寰宇最大的挂比。
这还真不能赖星,她从头到尾就真没想过原来自己真是救世主?分明在匹诺康尼的时候她还是一只到处翻垃圾桶吃瓜看修罗场的快乐小女孩,怎么到现在的剧情就直接成为救世主了?
而且还不是普通的救世主,是在安明出现之前的每一次轮回中,那唯一背负救世之命的“星”。
若不是在火种里亲眼见证过往昔自己的记忆,她根本想象不出自己成为救世主的样子。
说到底还是安明太超模了,他几乎满足了星对“救世”的一切想象,如此的理所当然让她一度坚信安明才该是那个拯救宇宙的人。
不过现在看来也的确是这样,尽管在过去的每一条时间线上她都并非是孤身作战,但唯有这一次...她的身边真正站着可以同行的身影。
“在安明上来之前,总要找到穿越树冠的办法,”星瞅着阿哈影子都不见的尾气,心里嘀咕着这位乐子神怎么如今却是如此帅气。
这有点崩人设了吧,谁家阿哈这么正义?
“我会时刻感知顶端的变化,在那之前,就只有依靠你了,”艾妮眼神认真的说,阿哈的尝试将带来最宝贵的情报,毕竟哪怕是她也不清楚如今世界树的状态。
星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轻喝一声:“毁灭与存护的力量,命途合体!”伴随着一阵莫名其妙的合体音效,星的掌心出现了融合毁灭与存护的超级球棒。
在经过此前的尝试后,星差不多也搞明白火种的用处了,简直就是超级PLUS版本的不同命途,甚至她完全可以做到同时使用。
此时掌心内出现的便是有着存护硬度与毁灭力量的球棒,同时用到两种命途诞生的力量,自然也绝不是简单的1+1=2的效果。
“这一棒!”
星眼底爆发出耀眼的火种,对准刚才阿哈穿透树冠时留下的缺口,猛地挥下手中的命途球棒,“贯穿世界树——!”
原本视野内完全不存在的壁垒在清晰的破碎声中显露出道道丝线般的裂痕,世界树本就不是普通的巨树,树干与树冠更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树冠之下是世界树,而树冠之上...”
艾妮喃喃的说着,树的真名从不被允许咏颂,以世界之名冠以也只是为了不让任何人察觉到寰宇的真相。
那是寰宇自诞生起,在终末还未曾诞生之前便存在的法则,也正因如此才会被终末所利用导致出现如今无限轮回的寰宇。
艾妮这边还在思考该怎么前往世界树顶端,耳边却传来一阵阵“哐哐当当”的巨响,懵逼的她扭头一看发现星正抡圆了球棍对着世界壁垒猛猛输出,嘴里还念叨着一些她听不懂的话语。
“你就学吧,平A穿插普通攻击。”
星露出一副高人的淡然表情,想当年安明就是这么教学她使用球棒方式的,有道是平A伤害高不会空,普攻高伤害空不了。
这一套无限A级连招属于是星神来了都得抱头鼠窜的强度,更何况现在的星可是存护毁灭双命途在手,顺便用同谐给自己套上一个狂暴BUFF。
对准了那壁垒就是酷酷干啊!
这一天,世界树来了一个施工队,她的球棒像是在天上飞。
别说是艾妮了,世界树本树都想不到有一天能遭受这样的对待,属于是被打懵圈了。
“那个...”
艾妮本来还想说点什么,可眼看着缺口越砸越大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而那边独自扛起施工队大旗的星,俨然一副一人便是千军万马的气势。
“这你就不懂了吧,球棒往左边砸完还得往右边砸。”
艾妮:“?”
“球棒左边砸又快又痛,球棒右边砸是又痛越快,你就学吧!”
艾妮傻眼的看着星,感觉星也许是撒了点小谎,其实她从火种那边儿摇来的命途根本不强,纯是她劲儿大。
原来是这样解决的吗?太厉害了.jpg
这一次只用了不到五分钟,树干与树冠间的壁垒就被星硬生生的用球棒砸出来了一个无比醒目的大缺口,甚至可以清晰看到缺口边缘正在缓慢自我愈合的命途丝线。
星杵着球棒擦了把汗,而后深吸一口气,对准缺口大声喊着:“安——明——!再不上来,我可要先去当天帝啦!!!”
嘹亮的天帝宣言响彻安静的世界树世界内,声音不断飘扬直到安明清清楚楚的听到了星的声音。
三月七嘴角不自主的微微扬起,笑着说:“这个笨蛋,都这种时候了还这么精神,”在听到星的声音后,她那颗始终悬着的心,终于轻轻落了下来。
尽管那家伙一直都很不靠谱,但星就是星,无论身处何种状况,都不会忘记伙伴。
虽然但是...这种时候就不要再想着什么天帝了呀喂!三月七嘴角微微抽搐,那不都是上个赛季的老梗了吗怎么现在还能记着啊?
“是漏洞。”
黄泉敏锐的察觉到了那原本浑然一体的壁垒上方,出现了明显的缺口。
世界树的确有在遭受攻击后迅速自我修复,但奈何星砸碎的区域大小并非是能够立刻完善的程度。
“但极度紊乱...也许一个人穿越后就会导致崩溃。”
符玄眼眸间浮现出淡淡的光辉,尽管逆命能够将未来改写成她想要的结局,但面对世界树还是过于困难了些。
树冠下的平行壁垒本身就像是搭积木一般的无数丝线编织而成,尽管如今被星硬生生凿出来一个大窟窿,但只要有人穿越就会引发新一轮的高速修复。
在黄泉开口之前,安明先一步说道:“就让我先去吧。”
以黄泉的性子自然是打算作为前锋去探路,安明知道这一点,所以才主动开口打消黄泉的想法。
只是在安明准备出发前,瓦尔特推了推眼镜,神秘兮兮的拽着安明走到侧面的角落。
“安明,既然你也是从那边儿来的,那么也一定知道那件事吧,”瓦尔特压低了声音,理由也很简答...自从他在知晓世界树后便在心里出现了一个难以置信的想法,但那或许正是寰宇的真相。
可每当他想要开口说出那个名字的时候,冥冥之中就会有一股实质的毁灭笼罩着他,那是无限接近于意志层面的碾压。
“世界树的真名。”
瓦尔特眼底浮现出复杂的神色,或许在当初离开家乡的时候,他也未曾想到能够在寰宇再一次听到那个名字。
安明很快理解了瓦尔特的意思,微微颔首道:“腰子有点...虚?”他刻意加重了最后一个字的音调。
瓦尔特闻言后用力点头,看来安明的确知晓那棵树的存在,这样沟通起来就方便许多了,只要不直接提起那个名字就不会引发寰宇意志的注意。
“从刚刚来到此处我就有所察觉,世界树似乎本身就处于一种紊乱的状态,”瓦尔特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假若你所听到的预言不错,树海相接那便是海彻底吞噬树的时刻,亦或是....”
“世界树不过也只是一片叶子。”
瓦尔特能从安明的眼神中看出他完全理解了方才话语的内容,此时的他们或许真的无限接近于寰宇真相。
“在我的家乡,筛选和纠正枝叶生长方向的机制被称作‘崩坏’,而在如今的寰宇...或许这种情形该被称为——”
“终末。”
瓦尔特隐约猜测到了一切的真相,但在寰宇意志之下,能够理解他想法的人也唯独只有安明一人。
安明露出无比凝重的表情,在瓦尔特之前他早就有所猜测,但如今看来,或许这真的就是一切的真相。
“......”
“欸,我说。”
路过的小花火露出担心的表情,“不会真的虚的很严重...吧?”
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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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特别杂鱼,上一章凌晨会补完的!相信阿晴/1
七夕节番外
莲心湖。
樱常在湖前久坐,那双清冷的眸子长久的凝视着那不曾泛起一丝涟漪的平静水面。
艾莉薇娅或是符离想要找到樱通常都不会直接去她的住所,而是会直接来到这片湖泊前。
樱的过去很神秘,哪怕放在超维星渊创始人四人组里也是格外神秘的那个,她从不向任何人提及往事,仿佛那段历史早已随着时间沉入湖底。
唯独某个日子例外。
大抵那也只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日子,就像过往的每一天那样风过樱落,并没有什么值得特别在意的。
但每到这一天,樱总会端坐于湖畔的樱花树旁,将一具古琴横放膝上,指尖流转出无人听过的旋律。
“并不是什么值得提起的过去。”
每当艾莉薇娅问起,她总是这样淡淡地带过。
但这天樱却在抿了一口清酒后轻声开口:“没人会在乎那些覆灭的星球...还有那些逝去在黎明前的人。”
她清楚自己忘却了很多,却唯独有一个人从未忘记,也正是为了等待那个人影的再度出现,才会仍然拥有活下去的勇气。
符离没好气的瞪了艾莉薇娅这个不懂读气氛的家伙一眼,樱却微微摇头,示意无妨。
有些往事若一直埋藏心底,连她自己都会怀疑,那是否不过是濒死之际的一场幻梦。
身为不死之身,让樱依然眷恋这人世的理由并不多,只有一个名字罢了。
“安明。”
“那是他的名字,其实很普通。”
樱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唇角漾开一抹比身旁盛放的樱花还要温柔的微笑,“那时的他对我说,‘樱’这个名字很好听。”
那是在出云曾发生的故事,只可惜那些故事早已随着星球的过去一同逝去。
“樱姐。”
在那片永远盛放的樱花林内,年少的安明踩着地上散落的樱白色花瓣穿越到了莲心湖前的小片空地。
这里只有一间极其朴素的木屋,简单到像隐士的居所。
任谁也难以想象,这竟是被称作“最强诏刀使”的樱所住的地方。
世人从未见过樱树枯萎之日,自然也就不曾见过在这林间尽头的樱发少女。
樱很少在剿灭恶兽以外的情境下露面,就连同样性格清冷芽衣也曾评价道:“樱前辈话很少...非常少。”
樱说话总是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落,唯独安明,是能常听到她说出完整句子的那个人。
“出事了?”
樱眸子也没抬,便早已在很久之前察觉到了安明来到这里的动静,她身形未动,眼前原本平静的湖面却无声地泛起了一丝涟漪。
安明在湖畔前见到了那许久不曾见面的清冷身影,在听到樱的询问后笑着开口:“没有,只是...想来见见樱姐。”
樱在他还小的时候提供过许多帮助,更是在诏刀殿前保住了他的未来。
安明总是无法理解,为什么樱会对他那么好,而这世间似乎从不存在没有任何目的的好。
但从樱的眼眸中,安明能看到的只有坚冰下的温柔,还有绝不会欺骗他的复杂情感。
樱没想到能从安明那里得到这样的回答,心里既是欣喜又是感到一股难言的悲伤...从来到出云之前,她便很清楚自己爱上了安明。
她是很慢的性格,在江户星时无论是对父亲想要表达的不舍,还是最终安明举剑斩向神明之前...她总是错过。
是呀,她是很慢的人,无论是什么都总是慢一步。
所以她才会来到出云,或许为的便是追寻那渺不可及的小小期待,期待能够在这遥远的陌生星球与安明再一次相见。
尽管这一等就是整整十个琥珀纪,但樱真的等到了安明的出现。
与当初在江户星时一样,这一次樱察觉到了安明身上的某些真相,同时也意识到这也是某人在安明身上留下的锚。
命运确实是一种复杂难言的存在,它让樱能够与安明相遇,却又一次次残忍的令她亲眼目睹他在自己眼前逝去。
樱时常会想如果刻意的去远离安明,是否就能让这份深埋心底的情感逐渐淡漠,直至最终遗忘?
但...她失败了。
埋藏的感情,越是压抑便越是深刻,越是试图掩饰,便越是清晰可辨。
樱不愿逃避自己的内心,可她也常常茫然,不知如今的自己还能做些什么。
她不似花火那般活泼开朗,总能轻易找到最恰当的话题,可以挽着安明的手臂,兴致勃勃说上一整天各种不同话题也不觉疲倦。
樱的性格自幼便是如此,清冷少言,即便面对最亲近之人,也只会流露出那份不易察觉的的温柔。
“安明...”
樱沉默了良久,仿佛在思绪中艰难的搜寻着最适合此刻的言辞,但最终她发现自己果然还是做不到
做不到用过于热烈或过于冷淡的辞藻去修饰想要诉说的话语,她想说的,仅仅是再简单不过的心里话。
“我也想见你。”
樱露出很淡的微笑,那种感觉更像是一盏泛着淡淡苦涩味道的茗茶,直到喝完后才能从回甘中品尝到那淡淡的甜。
从前,樱从不懂得何为后悔,直到她开始真正“失去”。
直到父亲在她眼前缓缓闭上双眼,她才蓦然惊觉,那次出任务前敷衍的告别,竟成了最后一次感受他掌心温度的日常...而她那时却天真的认为这般寻常的温暖日常往后还会有无数次。
直到昔日的伙伴们接连倒在眼前,她才真正明白,有些话语若是憋在心里,便可能永远错失开口的机会。
直到安明在她面前,向着无可撼动的神祇斩出那决绝的一剑——
樱后悔了。
从没有人会提前告知,那....就是最后一次。
没有提示,甚至就连道别的机会都没有。
在往后的岁月里,樱曾无数次回想那时那刻,后悔为何当初没有将他抓得更紧一些,后悔为何没能说出最后一句想说的话。
江户星所发生的一切,以最残酷的方式教会了樱何为“后悔”。
而她选择来到出云,或许也正是为了追寻那渺茫至不可及的...“最后一次”。
樱凝视着眼前的少年,指尖轻抬,将一杯自酿的清酒送至唇边独自浅酌。
那冰雪般清冷的侧颜渐渐染上一抹明艳的红晕,宛若终年不化的寒冰初遇暖阳,透出几分几乎要融化的柔和。
安明察觉到她那紫罗兰色眼眸深处流转的复杂情愫,而他并未多言,只是安静地在她身旁坐下,端起另一杯清酒仰头一饮而尽。
或许是饮得太急,又或许这确是他人生中第一次尝到酒液的滋味,辛辣感瞬间冲上喉头,让他忍不住侧过脸,接连咳嗽起来。
樱怔怔望着他这副难得狼狈又真实的模样,原本萦绕心头的万千思绪仿佛被一阵轻风拂散,唇角不自觉地微微扬起,露出一抹极为温柔的的笑意。
恰在此时,一枚樱花花瓣自枝头无声飘落,不偏不倚,正好坠入她手中的酒杯里。
酒液微漾,荡开一圈细小的涟漪。
杯中倒映出樱那染着绯红的脸颊,也随着这圈涟漪,轻轻晃动起来...仿佛整颗心,也跟着荡起了微澜。
她曾将真心深深藏起,以为这样就能够避免伤害到彼此,可最终却亲手将那份未能说出口的情感,酿成了无法挽回的遗憾。
离开江户前,花火临别前对她说的话语,此刻却不知为何回响在耳边:
“想见的人现在就去见,想杀的仇人就不要等到隔天....想爱的人,更要勇敢去爱啊!”
“当小三也没关系,好歹先亲了,亲完再去打修罗场大乱斗也不迟!”
樱望着杯中倒映的自己,是啊,她终究是懦弱的。
所有的遗憾,追根溯源,或许都不过是当时的她自己....率先选择了放弃。
“安明。”
樱的声音比往常还要轻,但其中带着一丝坚定,仿佛是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
“我...”
话音未落,樱忽然倾身向前。
微醺的酒气混合着她身上特有的淡淡樱花香,瞬间侵占了安明所有的感官。
一个生涩却无比温柔的轻吻,如同悄然飘落的樱瓣,轻轻印在他的唇上,带着清酒的微凉还有樱的温柔味道。
所有的犹豫、所有的遗憾、所有未曾言明的心事....都在这个吻间,得到了最终的归宿。
“......这就是我的答案。”
樱轻声开口,紫罗兰色的眼眸中水光摇曳,正欲看向安明的反应时却愣住了。
怀中的少年早已没了丝毫力气,醉意彻底涌上,竟就那样顺势软软的倒在她肩上,呼吸均匀睡得无比深沉。
樱先是愣了一秒,随即忍不住噗嗤一声轻笑出来。
她眉眼低垂,注视着安明毫无防备的睡颜,目光变得无比温柔。
“笨蛋。”
樱低声说着,指尖极轻地拂过他微烫的脸颊。
现在的她,或许已经得到那个寻觅已久的答案了。
就像从来没有人能预知,哪一次相遇会是所谓的“最后一次”,但那也没关系,只要让每一个此刻都不再留下遗憾就好。
直到有一天——她能够真正面带微笑,去迎接无论怎样的“最后一次”。
“安明。”
樱将彻底醉倒的安明轻轻揽入怀中,感受着少年温热的气息均匀的拂过颈侧。
她低下头,唇瓣几乎贴着他的发丝,用温柔到极致的声音轻声道:
“我爱你。”
原来....将这份深藏心底的情感说出口,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困难。
或许,只是因为倾听的对象是他。
樱稳稳的抱起安明,穿过月色下美的无与伦比的樱树林将他带回房间,小心翼翼的安置在床铺上。
她就这样坐在床边,借着窗外流淌的微光,安静的凝视着他熟睡的眉眼,仿佛要将这一刻的宁静永远刻入心底。
次日。
晨光熹微,安明是在一阵宿醉特有的头晕感中醒来的,第一次喝酒的安明小伙老实了,事实上昨晚在那杯清冽的液体滑入喉咙后不久,他就非常不争气的当场失去了意识。
安明揉着有些发痛的太阳穴,他是怎么也没能想到,外表看起来那般清冷出尘的樱,亲手酿制的樱花清酒后劲竟会如此猛烈霸道。
然而奇怪的是,这一夜明明沉睡无梦,记忆里也是一片空白。
安明却依稀感觉到一股无比安心的温暖包裹着自己,仿佛一直被什么温柔的拥抱着。
那种感觉...似乎并不坏。
“醒了?”
樱推开门,端来一杯温水递给安明,眉眼依旧是往日一般的清冷,但那双眼眸深处却多了一丝化不开的柔和。
“樱姐,”安明有点不好意思,昨天在他喝醉后肯定又添了许多麻烦,“昨天我喝醉之后,没说什么不该说的胡话吧?”
“没有。”
樱轻声说,眼底脸颊上却晕出一抹不显眼的绯红,或许昨日喝醉的那个人,是她也说不准。
她稍稍移开视线,转而问道:“对了,你特意来找我,还有别的事吗?”
“有的有的,”安明像是被提醒了重要的事连忙点头,从屋外拿来背包放在一旁,将其中的东西一件件取出展示给樱看。
他拿起一个略显陈旧的护身符,边缘还有些磨损,“这是在之前剿灭恶兽时有守护我的护身符,想要拿来送给樱姐。”
“还有这个,是之前找到的矿石,听说还能用来锻造刀剑”安明又拿出一枚闪着微光的奇特矿石,质地剔透如同宝石。
安明一件件地往外拿,还有许多说不上名字却都充满心意的小玩意...每一样东西背后,仿佛都藏着一份笨拙却真诚的惦念。
樱安静地看着,紫罗兰色的眼眸中冰雪渐融,漾开的温柔几乎要满溢出来。
“好。”
她伸出手,动作郑重的接过每一样礼物,仿佛要将这些心意好好的收下,“我收下了。”
樱的指尖最后在安明掌心停留了片刻,感受着上面残留的温度。
露出一抹温柔的笑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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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这几日杂鱼的离谱,但还是祝大家七夕节快乐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