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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铁:此生太长,我以红尘续前缘第774章 面具之后0%

第774章 面具之后

身为铭记法则,其实真的很无聊。

无聊本身其实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某一天忽然认知到这真的很无聊。

艾妮便经历了这样的时刻。

在曾经她还只是铭记的时候,就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优秀员工,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琥珀纪复一琥珀纪的执行着唯一的使命,记录观察归档存储....周而复始永无止境。

那时的她并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因为疲惫或是无聊这种情感本身,于她而言并不存在。

直到这一次的轮回中,她不再仅仅是铭记,更是拥有了感情的艾妮。

在五次模拟之间的漫长时光里,艾妮开始去主动学习,她从铭记中所储存的浩瀚记忆中调取所有与“爱情”相关的片段,试图去尝试着理解这种最令人类困扰又着迷的情感。

但看着画面中相爱的恋人,却始终感到有些陌生。

她看见月光下的吻,战火中的离别,平淡生活里的相视而笑,还有命运捉弄下的撕心裂肺。

相爱却也痛苦,相爱却不得不分离,相爱并无比幸福....明明都被称为爱,为何会呈现出如此多截然不同的模样?

那时的艾妮还不曾完全懂得爱,直到第五次的模拟结束后,她清楚的认知到,自己再也没有与安明相见的机会了。

她只是一个被囚禁在纯白记忆空间里的囚徒,而世界树所在之处更是无人能够抵达的寰宇狭缝,一个只存在于概念之外的禁忌之地。

那一刻,一种前所未有的情感,是自她诞生以来第一次,如此鲜明而强烈的从心底涌现而出,那是...“恐惧”。

那是要比模拟中成为败犬还要更为痛苦的感觉,艾妮真的很害怕,害怕那从无数次轮回中诞生的唯一变数,那抹照亮她的光会这样永远消失在她的世界之外。

所以生来便是法则的她,第一次产生了不符合法则的念头。

她要离开这里。

无论如何,都要去见到安明。

如果安明不来见她,那么她就跑着去找安明。

直到此刻,那个朝思暮想的人就真切站在眼前。

其实在与安明相遇之前,艾妮的心中同样充满了紧张,她也会担心现实中的安明会不会与模拟中那个温暖坚定一次又一次救赎她的身影有所不同。

但现在,所有的不安与迷惘都已散去。

眼前的安明,是比所有模拟中还要更加真实,更加美好的人。

“嗯,我知道...”

艾妮轻声回应着,那双澄澈如冰湖的湛蓝色眼眸中氤氲起一层朦胧的水光。

她本是很少落泪的性格,可在真正见到安明的这一刻,积蓄了太久的情感终于冲破了心防,温热的泪珠悄无声息滑过脸颊。

“我知道...你一定会找到我的。”

直到此刻她才真正体会到,原来泪水并不总是源于悲伤。

当极致的幸福满溢心间,同样也会流下并不悲伤的泪水。

安明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指尖轻柔拭去艾妮脸颊上的泪痕。

那被触感的感觉温暖而真实,与铭记中所有关于触碰的记忆都截然不同,仿佛是直接抚慰灵魂的安心。

她曾是「铭记」的法则,旁观并记录万物,却始终隔着一层永恒的玻璃,不知情之所起,亦不解温暖何物。

她曾努力学习爱情,翻阅无数悲欢离合的片段,却始终像隔着一面镜子,看到的更多是自己迷惘的倒影,而非真实的温度。

而现在——

她终于不必再去翻阅记忆,也不必再从他人的故事里寻找答案。

此刻正从安明指尖传来的温度,自己胸腔中清晰可闻的心跳,以及那份酸涩与甜蜜交织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悸动....所有这一切正在发生的瞬间。

就是爱情的模样。

一旁默默围观全程被塞了满嘴狗粮的星,嘴角难以抑制地抽搐了几下,最开始明明是她辛辛苦苦打碎了记忆牢笼,怎么这会儿感觉自己倒像个纯路人甲了?

不过星转念一想也就释然了,反正吃狗粮这项活动早就从雅利洛-IV那会儿就开始了,不如说她简直就是安明爱情故事里不可或缺的重要组成部件。

你想啊,一段圆满的爱情除了男女主角本人外,旁边不总得有个羡慕到眼泪从嘴角流出来的经典“路人A”嘛...她这角色定位,简直精准到不能再精准了。

当然星本人是没有任何意见的,毕竟能白嫖全套垃圾桶盲盒,原本自家好闺蜜三月七也可以白嫖许多东西,就是没想到嫖着嫖着就给自己也白嫖进去了。

“那上方就是世界树顶端,”安明仍旧紧紧握着艾妮的手,同时也是站在树冠上第一次直视那顶端之上的景色。

那是一片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浩瀚之景,无数世界的生灭、万千命途的交织、过去未来的光影都如同流淌的星海坠入未来。

仅仅是注视片刻,灵魂便会被那无穷的伟力所深深震撼。

但在这份浩瀚之中,安明同样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极不协调的微妙之处,世界树的真名本应是超越认知绝不可能被任何存在所知晓的绝对禁忌,但这个范围只不过也是寰宇本身而已。

恐怕就连那至高无上的寰宇意志也绝不会料到,变量之中除了瓦尔特·杨这位来自其他宇宙的异乡人外,还存在着安明这样一个知晓全部剧本的穿越者。

不要小瞧牢明和大运卡车的羁绊啊kousou!(碰拳.jpg)

在这一次的轮回间产生了太多变量,而正因如此,知晓世界树真相的安明才会察觉到一丝异常。

若是此前他与瓦尔特的猜想是正确的(详见771章最后一千字,之前补了你们可能没看),世界树只是那庞大枝干上的一片叶子。

眼前如此辉煌的世界树,其中定然隐藏着某些异常。

“嗯...我也是第一次看到,”艾妮脸颊有些泛红,其实是有点不好意思,毕竟被关在世界树不知道多少个轮回,但实际上她一次都没能出来过。

就像是一个窝在世界树里的宅女,对外界的一切都只有最基础的认知。

这也是艾妮之所以知道很多,但那些都是从他人的记忆中旁观得到了,而像是世界树这种绝不存在于记忆中的存在,自然也是第一次亲眼目睹。

可以说除去阿基维利外,或许真的无人知晓世界树顶端的模样,甚至就连阿基维利当初是否走到了顶端也同样不为人所知。

原来这里根本没有本地人啊...星幽幽的在心里吐槽了一小下,但好在有安明在,自己终于可以退至大腿身后,继续琢磨那无敌的无限命途组合技了。

“总之不管怎么说,只要继续向上就是了。”

星寻思就算上面存在某种危机,那也不至于当场全军覆没,肯定还能剩下个重新再来的选项....吧。

那能让他们仨当场白给的危机必然是不存在的啊!想到这里的星看向艾妮,露出一抹友善的微笑,“艾妮女士,刚刚忘记问了,请问您的强度是...?”

看着满脸都写着很强的艾妮,更何况还有小说里特有的白毛强者加分,星寻思起步也得是超大杯上,怎么着也能有三分之二个安明强度。

星那双眼神中充满了期待,仿佛已经看到了摸鱼生活在向她招手。

艾妮眨眨眼,那张清冷小脸流露出一丝明显的尴尬,“没有哦。”

“欸...?”星愣住了,有点没反应过来,“没有是指?”

“就是....没有任何战斗力的意思,”艾妮小声的说:“除非去找到三月。”

毕竟半截铭记在安明这里,另外半截在三月七那边,同时除去命途之外还有那已经枯萎的命途。

那是曾被三月七命名为“安明”的命途,后面被艾妮驳回改成了“轮回”。

效果本质上并无区别,但轮回命途的力量在释放那五枚锚点后便已经彻底干涸,但艾妮有办法让其再度绽放命途之光。

星疑似失去了所有力气,指望新来的白毛美少女队友大杀四方的梦想就这么破灭了,看来她这个啦啦队一时半会儿还当不了。

“当初在罗浮的时候,那时占据三月身体的人是艾妮吧?”那时的三月七还在精神世界跟幻胧打八角笼,现实里掌控身躯的人自然就是艾妮了。

当时艾妮展现的力量可谓是相当强悍,给人一种三月七黑化强十倍的错觉。

“嗯,那时是我第一次尝试利用铭记法则唤醒轮回的权柄,”还要多亏当时的三月七已经有了觉醒剑心的征兆,这样艾妮才能更近一步的调动轮回之力。

但正如此前所说,轮回在立下那五枚锚点后便已然枯萎,想要完全恢复需要极为复杂的过程。

更准确的说,是只有在命途之力浓郁的区域才有几率进行修复,也就是如今的世界树内。

就在这时安明心念微动,无夜随之化作一道流光,顺势斩向身旁不断收拢修复的壁垒。

剑锋过处的命途丝线顷刻断裂,但随着更多的命途金丝蜂拥缠绕而上,剑意的锋锐终究还是被层层吸收,直到被彻底消化。

“看来,短时间内难以再次强行开辟道路了。”

安明收剑回鞘,剑刃间残留的金色丝线仿佛拥有生命般悄然蠕动褪去,最终消散于无形,看来是只要不对树冠下的壁垒再度发起进攻,丝线就会默许他们的存在。

但继续向上走显然是没有路的,毕竟也不会有人闲的没事干在世界树上修路。

“滴”

一声极其轻微却异常清晰的回响在安明耳畔响起,那声响带着冰冷的穿透力,直抵意识深处。

恍若晨露坠落在镜面,迸裂成无数星辰光点。

安明瞳孔骤然收缩,侧首扫视身侧,星正蹲在地上检查树冠的修复痕迹,艾妮则专注于枝干之上的变化,二人神情如常....方才那声异响果真只有他一人听见。

“滴答”

第二声回响再度荡开,比先前更加清晰,如同无形的涟漪扩散在精神世界,那自初见世界树时便萦绕不去的违和感此刻骤然放大

到底是什么地方出现了问题?

安明的指节无意识的叩击剑柄,某种超越五感的认知正在预警。

这些细微的异常如同散落的拼图,正在无声汇聚成某种令人不安的图景。

直到——

“轰——”的一声剧烈爆炸从高处传来,这一次无比清晰,星与艾妮近乎同时抬起头。

只见世界树顶端,炽烈如日的火团猛地膨胀开来。

万丈辉煌的金色圣光自世界树的枝桠脉络中奔涌而出,仿佛一轮旭日从树心爆发,将天穹映照得一片通透。

在这纯粹而威严的光芒洗礼下,空气中原本无形无质的丝线骤然显现出它们的轮廓。

它们并非虚幻,而是无数道透明却真实存在的丝线,如同被神祇操控的提线....愚者的丝线。

一道又一道的丝线尽头,连接着一张张面具。

那些面具或喜或悲,向来象征着愚者百态人间浮世,然这一次...所有的面具无一例外都在“愤怒”!

“我们...都被骗了。”

与面具的愤怒截然相反的是无比冷静的声音。

辉煌圣光倾泻如瀑,将那道熟悉的身影笼罩其中,仿佛舞台中央唯一的主角。

阿哈单手轻扶着脸上的面具,那本该洋溢着无尽欢愉的假面,此刻却被一道狰狞的裂痕彻底贯穿。

那裂痕从扬起的嘴角一路劈开至眉梢,露出那冷静到极致的浅黄色眼眸。

“倒是无趣的落幕。”

那道裂痕间传出些许感叹的声音,而后那双手动作轻柔的将濒临破碎的面具再度扣在脸上,无形的透明丝线编织在裂痕间。

而祂的目光,或许穿过了流逝的时光,投向了某个早已逝去的背影。

阿基维利...阿基维利啊。

你是否在最后的最后,也曾立于此处,目睹过同样令人绝望的景色?

你是否...也曾拒绝开拓抵达故事的尽头?

一滴水珠,落在面具上,而后映出无数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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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着两天白班今天先早睡了QAQ顺便请假一下,明天在这章补整下的字数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