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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铁:此生太长,我以红尘续前缘番外十一 我的全部(下)0%

番外十一 我的全部(下)

什么是流萤的全部?

在过去,那个被称为A07的熔火骑士,她的全部便是服从命令,行尸走肉般重复着相同的日常,直到奔赴那个最初便注定的结局。

A07并不畏惧死亡,格拉默没有未来,她们从未拥有明天。

死亡是唯一的解脱,是小小的救赎。

那时的她不会害怕死亡,没有什么可失去的,自然也就没有什么可恐惧的。

可流萤会害怕死亡,害怕某天睁开双眼就再也看不到那张熟悉的睡颜,害怕就这样失去安明,失去她在这世上唯一的光。

因为拥有,所以恐惧失去。

一无所有之人不会畏惧死亡,而拥有小小希望的流萤,想要这样的日常再多一点,哪怕只是一天。

在得到“流萤”的名字后,她的存在便有了意义。

她的全部,也变为了眼前的他。

朦胧的日光透过纱帘,流萤揉着眼在晨光里微微翻身,感受到身上熟悉的重量露出安心的微笑。

安明的手在睡梦中依然习惯性地环着她,那双手是那样的温暖,时刻都在提醒这一切从来不是梦境。

“老公~”

流萤凑近他的耳畔,语调带着刚醒的软糯粘人。

“亲爱的~”

“夫君~”

她甜蜜的重复着相同意义的称呼,看着安明全无防备的睡颜,唇角浮起温柔的笑。

这张脸流萤看过无数次,却怎么也看不够。

她的爱人是寰宇的救世主大人。

是拯救了整个宇宙的大英雄....就像当时拯救了仅仅作为兵器而生的自己,那道光总是温柔的落下,落在她从未被触碰过的心上。

流萤一直都知道,安明是很温柔的人,正因为温柔所以才什么都无法舍弃,到头来牺牲的总是属于安明的全部。

他把一切都给了这个世界,而她只想把他留在自己身边。

“萤宝,”安明醒来后伸出手揉了揉流萤的长发,手感很好,能从头捋到尾巴的那种。

流萤蹭了蹭他的掌心,然后将小脸凑到他面前,清晨的美颜暴击果真格外有效,自然是体现在小安明身上,察觉这一点的小萤火虫露出揶揄的浅笑。

“还记得你小时候,咱们第一次抱着睡觉的时候。”

流萤想起那时的她还格外纯洁,根本不懂男性清晨那种状态意味着什么,还以为是安明生病了,紧张地问他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安明有点尴尬地挠挠头,表情让流萤忍不住笑出声,虽然那应该算是她的糗事,但现在听来还是他更尴尬一些。

流萤却显得很是开心,那双眼睛弯成月牙笑盈盈看着他,毕竟对安明而言,小萤火虫更担心自己没有魅力做到这一点呢。

她看着安明的眼睛,那双曾经燃烧着黄金瞳如今只剩下温柔的眼睛,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珍藏什么。

安明被流萤盯的有点脸热,明明这种事早就该习惯了,可小萤火虫总是这样直勾勾地看着他,不是那种带着侵略性的注视,而是很安静很专注的感觉。

就算被发现了,她也只是温柔一笑然后继续看,好像怎么也看不够。

流萤从来不是很粘人的性格,换做是符玄的话真的能做到一天粘在他身边,嘴上说着“本座才不稀罕”手却怎么也不肯松开。

但流萤不是,她是默默陪伴的类型,不会时刻都在安明身旁,但只要想安明要看到她,她就会立刻出现在视野内。

昨晚也依旧折腾到了差不多清晨,这也难怪两人的生物钟都崩掉了,每天都要睡到快大中午才能起床。

群聊里的@那是一个也看不到,要不是安明身为叶主不可能出现生命危险,没准剩下的几位真能提起武器就杀过来。

安明想起之前流萤告诉他的事,她们几个姐妹之间签署了君子协议,安明在某一方的时刻别人都不能打扰,这样每个人都会有相当充足的独处时间。

这也算是梦中姑娘们之间心照不宣的默契。

起床后两人默契地一起做午餐,流萤系上围裙,银灰的长发随意扎在脑后,露出后颈一小截白皙的皮肤,安明则是从背后帮她系好带子。

有时只是一个眼神交汇就能逗得对方露出笑容,厨房里飘着食物的香气,带着敞开窗户外的新鲜空气。

“好吃~”

流萤坐在餐桌前,腮帮子鼓鼓的。

萤火虫嚼嚼.jpg

安明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露出微笑,谁能想到这个此刻被一块红烧肉幸福到眉眼弯弯的女孩,曾经是格拉默最锋利的兵器。、

从前的流萤吃东西只是为了维持生存的必须,食物只有“能吃的”和“不能吃的”之分。

是安明教会她原来食物也可以有味道,原来“好吃”是一种可以让人幸福的心情。

小屋里的大多装饰都是流萤跟随记忆去挑选布置的,在这样温馨的小家里看到安明着实是一种很享受的事。

流萤看着这一幕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在离开格拉默后她去过许多地方见过许多风景,可她始终觉得,只有那间普通小屋里所发生的一切,才是最幸福的日常。

窗外有鸟雀叽叽喳喳的掠过,流萤放下碗筷看着安明,忽然开口:“老公。”

“嗯?”

“你说,如果我们没有遇到,现在会在哪里?”

这个问题他们从未认真讨论过,流萤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问出来,只是此刻太幸福了,幸福到让她忍不住去想那个“如果”。

如果没有那场相遇,如果他没有对她伸出手,没有说出那句“不要死”,她会走向怎样的未来?

大概还在战场上重复着日复一日的战斗,直到某天像所有格拉默的骑士一样,燃烧殆尽连名字都不会有人记得。

安明没有立刻回答,认真地想了想后回道:“不知道,但我知道另一件事。”

“什么?”

“不管在哪里,我都会找到你。”

流萤怔了一下,随即那双布满霞光的眼眸里浮现一层温柔的光。

是与安明的相遇给予了她另一种未来,不再是基因改造人,也从未经历过战争,而是生来就被爱着的普通少女。

“安明骗人。”

她小声说,有些羞赧地移开目光,耳尖悄悄染上绯红。

“不骗你,”安明伸出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萤火虫的光,在很远的地方就能看到。”

就像夜晚最闪耀的星,尽管微弱,却绝不会熄灭。

在千万个平行的世界里,他都会看见那点光,然后循着它走去,走到她面前。

就像那时从天而降在他面前的铁骑一样闪闪发亮。

安明这样说过,那时候的流萤,从天而降的流萤,被命名为“兵器”的流萤——在他眼里闪闪发亮。

流萤伸出手轻轻握住安明的手腕,将他的掌心贴在自己脸颊上,感受着那份熟悉的温度。

像很久以前她还不懂什么是幸福时,第一次感受到的心跳。

“那你要找很久很久。”她弯起唇角,浅浅地笑着。

“没关系。”

安明回握住流萤的手十指相扣,“反正我们有的是时间。”

无论在哪一个如果里,他们都会相遇。

“安明....笨蛋。”

流萤靠在他的掌心里,轻声呢喃着那个挚爱之人的名字。

谢谢你让我拥有。

谢谢你让我害怕失去。

谢谢你让我从一无所有的兵器,变成想要和你共度余生的流萤。

我们终将迈向 憧憬着的未来(上)

“全寰宇最顶级的度假胜地,名不虚传。”

银狼随手摘下鼻梁上的墨镜,露出一双感慨的眼睛,她挑挑眉扫过眼前这片远比星图资料更震撼的绝美景色。

天穹星是最近一个琥珀纪内对外开放的原生态旅游星球,就连如今停泊飞船的星际港口都是星球外的中转站,想要正式进入天穹星内则需要更为详细的手续和邀请。

无人知晓天穹星背后的主人,有人说是家族隐藏的产业,也有人说是仙舟开拓的布局,甚至是星核猎手秘密的隐藏据点,众说纷纭却无人敢真去探寻那个答案。

哪怕是星际和平公司这样的庞然大物,面对这颗星球时也得客客气气的。

“喂,卡芙卡,咱们这算是娘家人?”

银狼扫了一眼身旁都市丽人风格的卡芙卡,又瞥了眼蹲在刃肩膀上满脸不服气的小黑猫。

艾利欧很不服气,有一种它白写了十个琥珀纪的剧本,最后一页都没有用上的感觉,简直就像是被安明NTR了猫生一样。

“嗯,难得来度假,就不要这么紧绷了,”卡芙卡红唇微勾,优雅的拢了拢发丝。

在收到那份格外正式的邀请函后,星河猎手便难得一见的团建来到了天穹星。

“呃...”银狼瞄了眼不远处某位看似闭着眼的退休之人,默默的嘀咕着:“反正打起来我第一个变身狼尊。”

那边所谓的“退休大爷”景元依旧闭目养神,对星核猎手这群危险分子的存在视若无见。

“将军?”身旁传来彦卿的呼声,少年的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

“哎——”景元懒洋洋的拖长音调,甚至没睁眼,只是抬手拍了拍彦卿僵硬的肩膀,“别老想着拔剑,伤神。”

“既是出来度假,好好休息便是。”

彦卿深吸一口气,才勉强将手从剑柄上移开,他在暗自推演若此刻出剑能否验证自己的这几年来的特训。

“客人怎么能出剑?没见识。”

旁边传来咔嚓一声脆响,云璃笑嘻嘻地咬了一口手中的琼实鸟串,腮帮子囊囊囊,早已做好了一位普通游客的角色扮演。

尽管绝大多数人都不知晓天穹星真正的主人,但她还能不清楚吗?也就彦卿这个愣头青会真的打算拔剑了。

回想起在罗浮跟三月七一起菜鸡互啄的峥嵘岁月,云璃不禁感慨一声,想来现在的三月七已经能做到琼实鸟串自由了吧。

景元听着身后的动静无奈的笑了笑,这一刻他感觉自己不像是个退休将军,倒更像是带了孩子出来春游的大家长。

不过今天的罗浮,已经不再需要那个总是算尽人心的神策将军了。

“布洛妮娅姐姐,好大的飞船呀~”

克拉拉伸出手,指着天际尽头整齐排列的舰队,眼睛里露出亮闪闪的向往,她在想要是安明哥哥的熔火骑士也有这么多该多帅。

“家族的舰队...还有公司,”希儿的表情也有些难以维持,喃喃自语道:“我们当年到底认识的是什么人啊。”

那是足以令所有星域畏惧的毁灭性力量,此刻却整齐排列,宛如一群静默的巨兽等待着检阅。

布洛妮娅温和的摸了摸克拉拉的小脑袋,轻声道:“没有当时的他在,就不会有今天的雅利洛。”

自然,也不会有她和希儿之后的故事了。

“安明的哥哥的婚礼!”克拉拉有些期待的询问:“那布洛妮娅姐姐和希儿姐姐什么时候结婚?”

“咳...”布洛妮娅白皙的脸颊瞬间染上了一层绯红,而希儿则是笑着说:“这可得看咱们的执政官大人什么时候忙完工作,再给婚礼腾出空档来。”

类似的画面此刻正在天穹星的各个角落上演,而所有人能够来到这里的缘由也只有一个,那便是见证一场足以载入星史册的盛世婚礼。

又或者是....九场?

比起热闹的天穹星港口,此刻的某栋洋房内则更加繁忙。

“哈?认真的吗?”

帽子尖尖女士发出不满的声音,“要我说不如让小黑塔全自动化妆,何必非要本人来?”

“黑塔女士,举世无双!”

“唯有您亲自操刀,才是完美的艺术!””

四周的一群举着化妆品的小黑塔立刻整齐划一举起白旗,表示这般沉鱼落雁的活儿只能黑塔本尊来才是完美。

“黑塔女士,您知道的...将军她只会给琼玉化妆,”不知何时又长高些许的藿藿,正一脸认真地替青雀解释,如果真让她来,那符玄会一剑给符安将军砍成琼玉。

“有点,不对...是特别奇怪。”

坐在化妆镜前正在接受黑塔化妆的正是星,她满脸都是不自在的表情,像是被强行套上拘束服的多动症患者,浑身散发着我想逃的气场。

“你再动一下试试?”

黑塔手里捏着眉笔,露出了一个核善的微笑。

星瞬间老实了,但嘴巴还是忍不住小声嘀咕:“唉,谁叫我天生丽质难自弃,三月也真是的,说什么一辈子就一次的大事要郑重一些。”

她没敢说某位太卜大人是第二次,怕复刻安明在罗浮的高光(穿心)瞬间。

“还好。”

坐在星身旁的芽衣平静的坐在镜前,她则是由阮·梅进行化妆。

星和芽衣都属于是那种对化妆完全不了解的类型,更别说自己动手了,安明这才只能叫来黑塔和阮·梅这两位专业的来。

知更鸟抿唇一笑,熟练的对着镜子很快化好了完美的妆容,那张本就美丽到令人赞叹的容颜,此刻更是绽放出了独属于寰宇歌姬的气质。

但并非是舞台上的璀璨夺目,而是新娘被幸福浸润的光泽。

“我先失陪一下~”

小小鸟想起什么似的,踩着舒适的棉拖鞋,提着裙摆小跑向一层。

木质楼梯被她踩得嗒嗒作响,还没有完全走下楼梯,她就看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身着雪白西装的星期日面色平常的踏进洋房大门,下一秒门口就发出尖锐爆鸣。

“警报!有闯入者!SSS级目标星期日!!!”

AI警报很卖力的进行着举报,声音里带着一种“我终于派上用场了”的激动,要知道在安明家里当警报器压力真的很大,毕竟十个亿琥珀纪大概都用不上。

一旁的瓦尔特有些看不下去,伸手主动关闭了警报器,同时用眼神示意星期日别装了。

星期日沉默了几秒,站在原地一动没动。

绯好奇地凑了过去,小手小心翼翼地抖落了一下星期日西装的下摆,刹那间只听噼里啪啦一阵响声。

犹如瀑布倾泻般的十八般先进武器哗啦啦抖落了一地,在干净到足以反光的地板上堆成了一座小山。

绯的小脸上写满了震撼:“原来哥哥没有骗我,宇宙真的有机器猫....”她原本还以为那是骗小孩子的故事。

“收手吧,外面全是安明。”

瓦尔特语重心长的劝说星期日放下屠刀,如今的安明是就算复读一亿次太初有为也无法打倒的恐怖如斯。

看到这一幕的知更鸟不禁露出微笑,提着裙摆走下楼梯,轻轻唤了一声:“哥哥。”

星期日转过头,目光落在她身上。

洁白的婚纱,精致的妆容,还有那双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的碧眸。

他的妹妹,今天要嫁人了。

星期日沉默了一瞬,然后蹲下身开始默默捡起那一大堆武器,动作认真而专注,仿佛在完成某种神圣的仪式。

好消息是安明没有把B超直接甩他脸上。

坏消息是这家伙真的开着鬼火列车停在家族门口了!

我们终将迈向 憧憬着的未来(中)

“呼....”

房间内静的只听见略微急促的呼吸声,流萤将手交叠在胸前,正试图平复过于激烈的心跳。

“萤宝?”

“呀,”流萤身子像受惊的小鹿般轻颤,下意识嗔怪着回头,正好看到推开半扇门的安明,在看清那贴身的西装后双眸微微发亮。

嗯,她的老公,果然看多少次都很帅~

流萤美眸弯成了月牙满是幸福,原以为期待了这么久的重要时刻自己会足够从容,可真当这一天来临,那种名为新娘的实感只有靠深呼吸才能把心跳摁回去一点点。

成为安明的新娘,是那个仲夏夜里未能完成的遗憾,也是她向死而生后许下的唯一夙愿。

此刻的流萤身着那件精心挑选的婚纱,层层叠叠的白纱如同云雾般轻柔,尽管在试衣间里已经见过无数次,但今天站在镜前的她依旧会让安明为之心动。

挑选婚纱的那天也用了不少时间,比如符玄一开始还打算是凤冠霞披,但在姐妹们的劝说下最后也选择了婚纱。

凤冠霞披既然已经体验过了,那这次就换婚纱好了,符玄当时的小表情很是傲娇,又带着一丝偷跑者的优越感。

气的牢玩家三月七举起小拳拳就对太卜大人发起了正义的制裁,凭什么她就要做那么久的败犬!

“嗯,我准备好了。”

流萤对安明笑了一下,眉眼弯弯的。

今天是值得开心的日子,她早就不用再流泪了。

过去的每一步都走向那个最初立下的约定,那时的他们天各一方却从来没有放弃未来。

每一步都在走向那个唯一的未来,走向那个流萤只会承认的一种未来。

流萤会在这天成为安明的新娘,既然有收下安明的戒指,就不能反悔。

安明握住流萤温暖的手,二人彼此对视微笑,所有的爱意都在眼睛里。

推开房门外面热热闹闹的,姑娘们也都准备好了前往场地。

发丝如今及肩的三月七正从身后推着有些扭捏的艾妮,艾妮脸颊一片通红,堂堂铭记之种这会儿双腿却在发软。

倒不是那种在床上运动过量后导致的腿软,而是纯粹从心底泛上来的紧张。

“慌什么。”

“本座昨夜起卦,爻象大吉,乃千年难遇的上上签,”符玄说这话的时候还不忘对安明微微一笑,傲娇小猫在今天也只剩下幸福的羞涩。

“不就是结婚嘛这有什么好紧张的本愚者才不会像你们这般没出息,”花火嘴里念叨着一连串台词语速快得惊人,对着镜子左看看右看看,一会儿觉得这边妆容有些奇怪,一会儿又在考虑要不要换个颜色的口红。

星原本还想吐槽几句,但在看到大家伙都挺紧张自己也就不紧张了,连花火都紧张到胡言乱语那说明结婚确实是一件很值得紧张的大事儿。

一生中能有几件这种大事感觉其实还挺不错的,至少星很幸运自己有找到这份幸福,就是总感觉她这性格一点都不像是新娘。

星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会在婚礼现场会从厚厚的婚纱裙底抄出来一把火箭筒对着天空放烟花的类型,总觉得画风有点不太对劲。

其余的姑娘们倒是没什么,主要是安明和三月七这俩早就习惯了星的垃圾桶人设,这会儿还真是有点认不出来。

你的意思是这个长发飘飘如仙子般身着婚纱的美少女是星?不对吧,哈基星不应该是蹲在垃圾桶里开盲盒的吐槽役吗?

“樱姐,”知更鸟提着裙摆,脚步轻盈的从楼梯口走上二楼。

樱正站在窗边,对怀里的捧花进行最后的微调,这里每个人的捧花都是具有特殊意义的。

流萤手中的是永恒不变的桔梗,符玄怀抱着灼灼其华的桃花,而樱手中的自然是鲜艳的樱花。

所有的捧花都象征着一段故事,此刻将随着女孩们一起,走向那个名为未来的终点。

樱将那捧天蓝色的郁金香递给知更鸟,“辛苦了。”

知更鸟脸颊微红,有些不好意思地摆手,其实这几天她做的只是分内之事,但樱总是这样温柔的对待所有人。

“准备好了。”

芽衣站在楼梯旁,很明显非常不适应婚纱束手束脚的感觉,她的一生都在拔刀,早就习惯了轻便的服装,现在却被层层叠叠的蕾丝和纱裙包裹。

但为了这一天,芽衣有很认真的驯服四肢适应婚纱,安明担心她难受还特意两人一起挑了这件剪裁利落,风格简约优雅的婚纱。

相比于小小鸟格外钟情的华丽风格,芽衣的这身更符合她那股清冷而强大的气质,所有姑娘们的婚纱都是亲自挑选的款式。

那几天陪着姑娘们看婚纱看的安明都有点眼花缭乱了,可实际上当她们穿上那身神圣的服装后才能真切感受到这一刻真的到来。

“我们出发吧。”

安明看向那一双双温柔注视着他眼眸,那是他能够战斗至今的理由,只要有她们在就一定能够走出永无止境的轮回。

她们是安明存在于寰宇的锚,安明同样是她们无论多少轮回也会等待的唯一。

盛夏尾声的天穹星,空气褪去了燥热,带有一丝干净清爽的凉意。

“大家靠近一些!笑一笑~”

姬子端着相机笑着挥了挥手,像是可靠的大家长,将镜头对准了草坪前盛装打扮的新娘们。

洋房前的草坪已经被特意修剪得如同地毯,流萤眼眸间浮现笑意,伸出双手轻轻抵住安明的后背,将他推到了众星拱月的C位。

一旁的三月七有些懊恼的鼓了鼓嘴巴,摸了摸身上无处藏身的婚纱小声嘀咕着:“早知道咱就该带上照相机的。”

“艾妮,别躲啦。”

流萤自然地牵过还在羞涩地绞着手指的艾妮,将她安顿在安明身侧,软声道:“今天可是我们最开心的日子,来,笑一笑~”

“桀桀桀桀!”

“那是大反派的笑!”符玄没好气的捶了耍宝的星一下。

“哎呦,我的腰!”

就在星吃痛的瞬间,大家终于忍不住都笑了出来,紧绷的气氛瞬间烟消云散。

“好,三、二、一!”

姬子抓住这最自然的一刻,轻按快门。

“咔嚓!”

光影在这一瞬定格,画面里的她们眼底都盛满了爱意,这张婚前的大合照会跨越星海将幸福永远封存。

在大合照结束后,安明还和每一位姑娘进行了单独的合照,这时候就体现出安明身为叶主的优势区间了。

符玄喜欢桃花,那枚安明便掌心抬起,原本空旷的草坪一角,灼灼其华的桃树便拔地而起。

清冷的樱自然喜爱的会是樱花,于是微风拂过,粉白的樱花随之盛开。

樱花花瓣落在樱的发梢与肩头,将她衬托得愈发清冷而绝美,仿佛是从画中走出的彼岸佳人。

这份叶主的权柄足以抹平现实与梦境的界限,安明倒也不怎么费力,但姑娘们的脸上却都露出幸福的笑靥。

我们终将迈向 憧憬着的未来(下)

“师姐,光盯着我也不能当饭吃啊.....”

素裳眨巴着那双无辜的大眼睛,若不是身后那两柄极具辨识度的水墨长剑散发着凛冽寒光,此刻的她活脱脱就像是个饿了三天的难民,正眼巴巴地等着人投喂。

青雀一副没眼看的表情,有时候真的很想一脚踹飞自家师妹,但现在她着实有点紧张,哪有功夫去管素裳。

“师姐这是怎了?”

“嗯,因为今日是符玄大人的大喜之日吧,”藿藿今日就显得很端庄了,坐在椅子上一看就是仙舟官方人员。

符玄和安明都算得上是青雀的第二个父母了,这会儿的青雀自然是又期待又紧张,都快比当事人还激动了。

“我还以为是因为将军大人您请假一天回去就得连着通宵干活三天呢。”

素裳随口一句话就给青雀打出了超击破的大数字,给符安将军气的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在看到不远处的罪魁祸首景元还笑呵呵的跟她打招呼就更难绷了。

不仅仅是青雀这边,在这片绿意盎然的草坪上随处可见平日只能在星际新闻上才会露面的大人物,当然...也有只在通缉令上露面的家伙。

安明与梦中姑娘们选择的婚礼场地便设在这片直对苍穹的草坪上,蔚蓝的天幕下不断有宾客来到现场,见证即将开始的或许是整个寰宇最为盛大的婚礼。

覆着纯白餐布的桌上摆放着正式宴席前的零食饮品,钻石端着一只高脚杯望向那不远处高台前那个挺拔的身影上。

他的嘴角扬起一抹极淡的浅笑,那是卸下重担后的释然。

“我想...安明先生果然没有变。”

钻石轻声开口,语气里像是放下了许多顾虑和担忧,身为存护令使的钻石自然能够得到许多常人不知的隐蔽信息。

其中最为关键的便是安明,以及和安明所有相关的信息。

钻石有些无奈的想到,当年档案的SSS定位会不会还是太保守了些,大概仅仅是因为公司最高的权限便是SSS了。

“你在担心他?”真珠则是有认真关注这颗星球的美景,同时也理解钻石所话语的含义。

尽管无人知晓在那终末之战的最后一刻具体发生了什么,但结果是显而易见的,寰宇的一切都未曾改变,而这恰恰就是最大的变化。

人们不曾知晓那十万零一次黎明的到来,但寰宇的时间线却第一次向前,第一次真正地向前延伸。

在那终末之后延续的日常,本身就是一场最伟大的奇迹,而这份未来是星穹列车带来的.....准确说是那个少年所带来的奇迹。

钻石从第一次见到安明时便明白,眼前的少年是那种能够将不可能化作可能的人。

在寰宇迎来新生后,也会迎来新的掌控者,那将是凌驾于星神之上的绝对力量,既可以创造拯救无数生灵的奇迹,亦然可以带来如同终末的毁灭。

但,如果是安明的话,就一定没问题。

钻石摇头,举起手中的香槟遥遥对着安明的方向致意,“我想,他一定深爱着有着她们的这个世界。”

这个世界还有安明在意的她们,所以那把足以颠覆一切的剑,便永远只会插在剑鞘里。

这是全宇宙的生灵都欠他的温柔,也是钻石此刻能献上的最真挚的祝福。

而在所有人视线中心的安明,此刻难得的有些紧张,看着天空还在脑海里反复背诵早就准备好的稿子。

身旁梦中姑娘们手牵着手,安明站在中央的C位,左右分别牵着流萤和三月七。

“准备好了吗?”

流萤微微深吸一口气,尽管早就做好了准备,但还是心脏怦怦跳着。

另一边三月七的表情简直精彩纷呈,夹在幸福和快要哭出来中间,刚才还一本正经的在安慰艾妮,结果轮到自己上阵那股怂劲儿就涌了上来,恨不得钻到草坪底下。

“真没出息,要不等到安明下一次梦到你再结婚?”符玄笑盈盈的攥了一下三月七的掌心,傲娇的太卜大人在用独有的方式去安慰小三月。

“咱才不要!”

三月七立刻破涕为笑,她才不要再去经历什么刻骨铭心的恋爱顺便当败犬了。

“要不要再去补一下妆...”

知更鸟总感觉还不够完美,这可要比第一次登上舞台的时候还要紧张,哪怕早就是身经百战的大明星,但在婚礼的时候果然还是有点小鸟乱撞。

花火笑着调侃道:“好啦我的大明星,等结束后再去纠结妆容吧,”她一直都秉持着天生丽质的思维,不过今天也有难得的好好化妆。

高台两侧早已准备多时的乐队开始演奏,而此刻走上台的赫然是身着正装的毛茸茸帕姆。

列车长深吸了一口气,这可是它帕生第一次担任婚礼司仪,不过按安明的话来说,那就是没有比它还要合适的人选了。

帕姆回想起第一次见到安明的那天,那时的安明眼中藏着比星空还要闪亮的希望,而后来的故事就像是一首波澜壮阔的史诗,少年亲手扼住了命运的咽喉,在终末的尽头拯救了寰宇,成为了真正的救世主。

星穹列车的开拓或许永远不会结束,但帕姆会见证安明旅客的最终站,可这一次的目送不同以往的悲伤。

如果是为了到达这样的未来,那么这段旅途本身就是最完美的答卷。

如果是现在的安明,那么他一定是来到了属于他自己的,最幸福的最终章。

在安明之后星穹列车依然会行驶在银河的铁道上,未来依然会有新的无名客接过开拓的火种踏上未知的征途。

但等到那个时候,寰宇的星空下,一定会流传着一个关于那个少年的传奇故事。

那会是最棒的开拓旅途。

“女士们,先生们,以及来自宇宙各地的朋友们——”

“欢迎来到安明的婚礼帕!”

随着帕姆的话音落下,早已准备多时的安明牵着梦中姑娘们的手踩着红毯走上高台,他今日身着一袭墨黑色的定制西装,勾勒出挺拔修长的身姿。

曾经的少年安明如今已经蜕变为真正的男人,他会亲手给予深爱着的姑娘们那个承诺中的未来。

他的肩膀不再只背负着救世的重担,更承载着眼前这群深爱着他的姑娘们的一生幸福。

而在安明身旁的那些梦中姑娘们,今日无疑是全宇宙最耀眼的存在,她们身着风格不同的婚纱,却无一不美得惊心动魄。

每一位新娘都唇角含笑,眼眸中带着名为爱意的光。

十万次轮回的确很漫长,但只要是为了那个唯一的他,爱就可以跨越时空。

在众人缓缓走上高台的过程中,帕姆尽职尽责地挥舞着小短手,向台下的宾客们介绍新郎新娘们的身份,虽然这一步着实有些多余....安明就暂且不提了,梦中姑娘们在寰宇可都是算得上是响当当的大人物。

从星核猎手到寰宇歌姬....就连最不出名的艾妮,实际上也有着重量级的真实身份。

在这短短的红毯之路上安明的心绪却飘得很远很远,过往的记忆毫无征兆地涌上来,一幕接着一幕,快到像是走马灯在眼前飞旋,又慢得像是老电影充满回忆。

那个盛夏。

蝉鸣声沸腾,那个作为兵器而诞生的她,却比世上任何人都温柔。飞萤扑火,向死而生,明知自己会燃尽却还是义无反顾扑向唯一的光。

那个暖春。

桃花灼灼开满枝头,那个从不肯向命运低头的她,站在漫天花瓣里说要共白头。她不信命,却把所有赌注压在了他身上。

那个午后。

阳光斜斜落进窗户,那个在舞台上回眸微笑的她,说要创造一个不再有人悲伤的伊甸园,哪怕己身踏入黑暗,也要让所有人都能露出笑颜。

那个夜晚。

霓虹把夜色照的明媚,那张面具终于不再束缚她了。她成了最棒的欺诈师,不是去骗别人,而是骗过了那个不敢走向幸福的自己。

那个雨夜。

暴雨如注,失去了所有的她独自背负起火种的意志,手持刀剑走向一个从未出现在她命运中的未来,她要穿过这场大雨去见一个无法遗忘的人。

那片天空。

残阳如血,那个选择继承诏刀的她,决意燃尽一切斩断大日,她要为出云带来一轮真正的太阳,哪怕代价是自己化为灰烬。

那道轮回。

量子之海在世界树的顶端翻涌不息,那个不曾懂得何为感情的她,却选择去相信...相信那名为“人”的希望,终有一天会冲破那片无边的海。

那片海面。

如粉蓝交织的梦境,那个如白纸般纯粹的她,第一次触碰到了名为“爱”的情绪。从那一刻起便不再是冰冷的容器,而是走向未来拥有名字的真正的人。

那个最初。

故事开启的空间站,那个同样忘却一切睁开双眼的她,跟随开拓的脚步踏上列车,与他一同成为无名客迈上银河之旅。

从过去的生死与共,到此时此刻的并肩而立,再到未来那不可限量的漫长岁月。

这一路走来有欢笑有泪水,有分离也有重逢,那些相处的点点滴滴,那些细微到连他自己都快遗忘的瞬间,在此刻都汇聚成了最强大的力量推动着他向前走。

等到安明回过神来时,一行人已经站在了高台的最中央。

帕姆笑着将那支麦克风递到了他的手里,把舞台完全留给了这群有情人。

“让我们的新郎说几句帕!”

台下顿时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安明握着麦克风,目光所及之处是她们的眼睛,一双双正温柔的注视着他,心底涌出一股强烈的感情,那种情感如同温暖的溪流席卷全身。

这样漫长的一路,终于走到了终点。

不。

这不是终点。

而是起点。

台下安静了下来,无数双眼睛聚焦在他身上,但奇怪的是此刻却感受不到丝毫的紧张,因为在安明的眼中,世界已然退场,只余下她们。

流萤站在最前面,桔梗捧花被她抱在怀里,小萤火虫的眼眶已经红了,却还在努力对他笑。

符玄微微仰着下巴,桃花映着她的眉眼,依旧是那副傲娇的模样,可手指正悄悄攥紧了裙摆。

知更鸟的眼睫上挂着亮晶晶的东西,花火难得没有叽叽喳喳,安静到像换了一个人。樱依旧是清冷的样子,却把樱花捧花抱得很紧很紧。

芽衣站得笔直,眼眶却已经泛了一圈红。艾妮正被三月七紧紧攥着手腕,两人的唇角都挂着温柔的笑靥,可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下来了,啪嗒啪嗒落在婚纱上。

星开始理解为什么寰宇内总是不缺少歌颂爱情的歌谣,总是不着调的她,此刻也露出幸福的笑。

千言万语此刻都只用一句话便可以表达:

“我爱你们。”

或许在不知多少个琥珀纪后,在蔚蓝的天空下,安明会牵着女儿的手坐在阳台上。

然后他会想起今天。

想起那个永生不会忘却的下午。

想起她们穿着婚纱的样子,想起那些笑和泪,想起那句不变的承诺。

我爱你们。

那是他说出口的誓言。

也是他用这一生去兑现的答案。

(番外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