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分割世界，天堂与地狱

鬼谷没有留下什么遗言。

对于他这样的人来说，死亡这一刻，或许也只剩下一个念头——后悔当初没有早早把兄妹俩斩草除根。

风耀和风影对他的遗言毫无兴趣，甚至懒得多看一眼。

另一边，苗条俊把“长话短说”的本事发挥得不错，三言两语就交代了十万年前发生的事。

“也就是说……一个来自宇宙之外的神秘来客，完全改写了整个宇宙的命运？”

天羽听着小胖墩和火麟飞你一言我一语地讲述，感觉自己像在听天书。

她眨了眨眼，那副茫然的模样，完全不亚于两人当初第一次听说七大平行宇宙时的震惊。

可此时此刻，这个世界的种种异象——崩塌的天穹、归一的时间、那些本不该存在却又真实出现在眼前的面孔——又无不在证明，他们说的都是真的。

天羽一时间消化不了这么多信息，索性绕过了那些弯弯绕绕，直击要害：

“所以……那个厉害的人，肯定有办法阻止这个世界的毁灭吧？”

火麟飞竖起一个大拇指，笑容灿烂得像捡了宝：“天羽，你就是会抓重点。”

飞哥在面对心上人时，一如既往地稳定发挥。

苗条俊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的确给了我们一个保全这个宇宙的方法……这或许，也是超兽战士最后的使命吧。”

说到“超兽战士的使命”这几个字，他不由得顿了顿。

脑海中浮现出玄易子的面容——那个永远谜语人、永远把话说一半留一半的老乌龟。

按照原本的历史，天羽是被师父所救，才得以活下来；而十万年后，也是玄易子亲手将天羽推上了阻止冥王复活的旅途。

因果循环，命运如轮。

“超兽战士……最后的……使命？”

天羽重复着这几个字，语气里却没有了往日提起“使命”时的那份沉重。

经历了这许多，这个词对她来说，已经变得有些陌生，也有些遥远。

冥王看着自己的女儿，嘴唇微微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沉默。

天羽低下头，沉默了片刻。再抬起眼时，目光里多了一种平静。

其实她一直以来的三观都很正。

拯救宇宙，保护同伴——这些从来都不是需要犹豫的事。

只是命运弄人，偏偏让她在最亲近的同伴和唯一的血亲之间做选择。

好在，现在不用选了。

好在，那个人似乎给了所有人一个新的机会。

黎……

不知道为什么，天羽的脑海里竟然浮现出一个模糊的人影。

关于小胖墩等人的经历在眼前铺展开来——那段没有她参与的冒险，她也仿佛身临其境。

与此同时，另一段记忆也从意识深处涌出：

那是一个没有黎、没有世界外影响的世界。

宿命的因果种下，这一个轮回本会在超兽战士们的努力下安全落地。

已有的事，后必再有；已行的事，后必再行。

黎告诉她——也告诉其他超兽战士——这是一个属于超兽战士的愿望，也是属于十万年后的愿望。

天羽这次没有再看向冥王。

她的声音不大，却坚定得像钉入岩石的楔子。

“如果能够保下这个宇宙——那这样的使命，我想，我还是愿意接受的。”

她的目光扫过那些和她有着同样命运的人：

苗条俊，火麟飞，龙戬，夜凌云，风耀，风影。

最后落在那枚由元正拿出的异能锁上——那里面，封存着属于泰雷的异能量，安静而温热，像是在无声地说：

我也在。

每个世界都有一些主角。

他们或许并不主宰每个人的命运，却实实在在地受到上天的眷顾。

玄易子是这样，雪皇、冥王乃至鬼谷，也都曾是这样。

而超兽战士，同样是这样特殊的存在。

毕竟对于这个世界的造物主来说，他们就是真正的主角。

所以在世界走向未来的过程中，他们的愿望可以起到决定性的作用。

十万年后是一个投射“果”的世界，由因而得果，在世界归一的过程中，十万年前必然是那个主体。

当然，其中也有一些小小的例外。

对于超兽战士而言，矛盾恰恰在于：十万年前与十万年后互为因果，纠结轮回。

正因如此，超兽战士的异能力与愿望，才得以成为造就世界的力量。

当然，这背后还需要黎稍微“投资”一下。

其实就如同玄易子所说——世界是需要平衡的。

虽然阿桃的存在会让超兽世界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拥有向“爱”的秩序，但这样的秩序也不是完美的。

自私的爱，既是对雪皇原本道路的一次升华，也是一次否定。

完美的世界并不存在，但爱能让世界趋向完美。

而这其中的隐患，会由另一个世界作为出口——那也是送给那些选择力量之人的世界。

天堂与地狱，每个人都会站在选择的门前。每个人都有选择的权利。

至于生灵们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那就不再是黎打算关注的事情了。

………

乐园的光影依旧柔和，星光如絮，飘散在无尽的天幕之下。

阿桃靠在黎身侧，金色的长发在微光中轻轻浮动。她歪着头，眼中映着这片被重塑的星空，语气里带着孩子般的好奇，也带着一丝惊叹。

“阿黎，所有的星神都可以像你这样么？”她伸手指了指远方那片正在缓缓成型的星辰，“连一个需要拯救的世界，都可以捏造出来，变成真实的……真是不可思议。”

黎摇了摇头。他的目光落向远处，神情淡然，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事实上，星神的力量远不止于此。”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弯了弯，带着一种见过太多风景之后才有的从容。

“当然，也有很多限制或后遗症就是了。”

他收回目光，看向阿桃，语气里多了一丝温度。

“只不过，超兽世界天生就和我亲密一些。有些事情，也更容易达成。”

超兽世界并没有所谓的“意志”一说。但它的规则、它的存在本身，却本能地与黎亲和。经过这一遭，这个世界与其说是被拯救，不如说是成为了黎的底蕴——一种更深层的、无需言说的归属。

而这，或许正是黎放弃命途登神的另一个途径。

不是征服，不是同化，而是被接纳。

像种子落入泥土，像河流汇入大海。

黎还需要去收回更多属于他的世界，而在那之前，他需要做一些事稍微分散一下银河寰宇的注意力。

第一件事就是：

一颗星星的陨落。

一艘仙舟的重生。

或许还不够……

还要让巡猎的锋镝，在丰饶的神躯上刻下第一道裂痕；

让巡猎的征途，在寂静的星海中迎来第一声冲锋的号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