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长那么好看干嘛？
宋青澜停顿了一下，淡声，“时间不够。”
“那我去你家。”
初妙祎盯着他的眼睛，他却没在看她。
她知道他可能不想让她去他家里。
今天下午下课后他就走了，不上晚自习。
初妙祎抽了几张卷子就跟着起身。
市区连续下了几天的雨了，这会儿也没停。
下楼之前本来是把今早阿姨放进她书包里伞拿了出来的，但她没走两步，想到什么，又把伞扔回到抽屉里。
宋青澜走到楼下时脚步还停了下。
从教学楼到校门口不是很远，走到离校门口最近的那棵香樟树时，一只手突然抱住他的手臂。
他低头，初妙祎正仰头看着他，“我没带伞，能跟你一起撑吗？”
她的头发被雨淋湿了一点，衣服袖子也是雨水的斑点。
他静静地看着她，轻轻“嗯”了声。
“手，先松开。”
初妙祎听话，乖乖松开了。
她告诉家里的司机说晚上都不要过来接她。
和宋青澜走了一段路后到了公交车站。
见她一直跟着，才问她，“你要去哪儿？”
“去你家啊。”
她故意吸了吸鼻子，“我身上都湿了好多，现在好冷，我家又这么远，本来我就已经感冒了，回到家肯定都要发烧了。”
“你家近，我又没伞，就不能去你家避一避雨吗？”
“你一个女生，去我家？”
初妙祎从口袋里拿出一颗橙子味的棒棒糖，撕开，塞进嘴里，笑了下说，“我又不会对你做什么。”
在车站等公交的附中学生很多，唯独她没穿校服。
她很瘦，不喜欢循规蹈矩地穿校服，也不喜欢扎头发。
鞋子有很多，常穿小皮鞋、高帮帆布和联名款板鞋
她很喜欢橙子，却讨厌橘子。
宋青澜没再回应她，但在她跟着他上公交车的时候还是给她扫了乘车码。
她手机上没有这个东西，也从不需要使用，甚至都不知道要在什么小程序上整。
公交车上学生占了大多数，车上几乎没有位置了。
初妙祎乘公交的次数一只手都数的出来。
不怕司机刹车一下惯性给她甩出去，怕的是被人又挤又撞。
尤其是和一些陌生男人靠近，她很不喜欢。
宋青澜身高有一八七，抓住上方的扶手很轻松。
他刻意站在初妙祎面前，在看见她周围男生都往她身上贴的时候，伸出另一只手握住她左侧的竖杆。
她整个人是几乎是被他圈在怀里的。
周围的人都碰不到她了。
初妙祎抬头的时候，看见宋青澜的视线放在窗外。
他的眼睛很漂亮，窗外晦暗的光照在他的眼睛里，也能像一颗明亮珍贵的珍珠。
她靠着一根扶杆，不知道谁在拍照手机闪光灯忘了关，差不多是直接往她这边照的。
扭头看过去，才看见好几个穿着高一高二级服的学妹举着手机在拍宋青澜。
她看起来不像好说话的女生，因为长相美艳带有几分攻击性，有学妹知道自己偷拍被发现了，也默不作声地放下手机。
还有几个没这么自觉，眼睛都要长到他身上了。
初妙祎又抬头看宋青澜。
说不出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也变得这么吝啬了，心胸狭窄到连他被人偷拍她都形容不出感受。
长这么好看干嘛。
……
宋青澜的家不远，几站就到了。
从站点到他家楼下还要走一段路。
这条路她从没走过。
路灯有些暗，树下有些阴冷，浓郁的烟火气和市中心的高楼大厦完全不一样。
原来他住在这里。
宋青澜撑着伞，伞不知不觉朝她那边倾斜。
初妙祎见他快到家门口了脚步却突然渐渐慢下来，怕他反悔，又故意吸了吸鼻子表示自己很冷，特别冷，超级冷。
跟他走上楼的时候。
楼道周围的灯光也暗得发昏，因为下雨，潮湿的气息都集聚在楼道里。
外面的屋檐因为雨滴声音有些吵，而屋里非常安静，完全没有声音，也没有人。
虽然空间不大，但她觉得很温馨。
第一次来宋青澜的家，她还真不知道要先干什么。
反正他回房间，她也跟他进去了。
他的房间里东西很少，所有东西都摆放得很整齐，干净简约。
还有点香香的，跟他身上的味道一样，很清爽舒心。
让人好想睡觉。
宋青澜把吹风机拿出来，插上电，看她。
“先把头发吹干。”
初妙祎“哦”了声，把吹风机接过来，走过去坐在他的椅子上吹头发。
吹了没两下就干了，反正也没湿多少，而且她衣服外套还防水。
宋青澜在她吹头发的时候出去了，再回来的时候拿了一个干净的玻璃杯倒了一杯热水，冲泡了一包感冒药进来，放在桌上。
示意她把药喝了。
她也听他的话，拿起来就喝掉，水温很合适。
但她很讨厌喝药，以前讨厌现在也讨厌。
喝药之后把杯子放下，因为冲剂难喝，她全程都是闭着眼睛一口喝掉的，再睁开眼睛的时候看见宋青澜突然拿着一颗糖递到她面前。
初妙祎抬头看了他一眼，只愣了两秒，然后很自然地主动低头，就着他的手把糖含到嘴里。
只是把糖递给她，没想过她会这样吃。
他的手顿在半空很久，回过神的时候才慢慢收回来。
但指尖触碰到温热绵软的唇瓣，留下的酥麻让他修长的手指蜷了下。
他面无表情地偏过脸，淡声，“先写题。”
初妙祎看见他拿着杯子出去，把门也关上了。
其实刚才她愣的那一下，不是因为诧异，反而是因为太过自然。
上辈子她身体因为情绪影响变得很差，没少生病，有时候迷迷糊糊被人抱在怀里喂药，也是这样的。
每次吃完药，不管药苦不苦，总有一颗糖会喂到她嘴里。
她从不记得这些，如果让她一点一点去数，那她真的辜负了太多关于他的好。
糖是橙子味的。
她含着这颗糖，拿出物理卷子写了第一题。
不是开玩笑，她一写就开始困。
因为她看不懂。
但还是照着宋青澜给她写的简易智障版解题方法想了十分钟。
他出去了好久。
而她刚写完一题想要把笔放下，门外突然一声清脆的响声，伴随了零碎物件掉在地上的声音把她吓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