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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逢光第29章 生日0%

第29章 生日

“青澜,你在看什么?”

宋渝霜坐在沙发上看着宋青澜的背影,他面无表情地站在阳台从上往下看。

“没什么。”

刚说完,门外就有人在敲门。

宋渝霜起身去开门,一束花突然怼在她面前。

她愣了下,看到初妙祎从花后面探出一颗脑袋,“阿姨……快帮我拿一下,要掉了要掉了。”

宋渝霜赶紧把她手上提着的两个蛋糕拿过来,惊叹道,“怎么买了这么多东西呀?”

初妙祎偷偷摸摸说,“还不是因为今天有个人生日。”

她一下轻松了,才捧着花走到客厅,把花放在桌面上。

桌上的菜还冒着热气,看样子也是刚端上桌不久,“阿姨,你们是在等我吃饭吗?”

宋渝霜笑道,“青澜说你还会来,我们就等你过来再一起吃饭。”

初妙祎笑着直起身,才看到宋青澜站在窗边。

“怎么买两个?”

“我想吃就买呗,阿姨也喜欢我买的蛋糕啊,对吧阿姨?”

她傲娇地看了他一眼,开始使唤他,“你快过来帮帮我。”

宋青澜没做声,走进厨房洗手。

宋渝霜看着桌上那束洋桔梗,小心地拨弄了一下,凑到初妙祎耳边小声对她说,“你上次给青澜买的那束花,他到现在还舍不得扔。”

初妙祎愣了下,扭头和宋渝霜对视了一眼。

宋青澜已经走过来,抽了两张纸擦了擦手。

自从她经常在宋家吃饭,每一次宋渝霜做菜都没有一点敷衍。

初妙祎把其中一块有巧克力的蛋糕切好,递了一块到宋渝霜面前,而她接过之后先给了宋青澜。

初妙祎轻轻笑了声,一边拆开另一个蛋糕一边说,“阿姨,这块蛋糕是给你的,宋青澜他不喜欢巧克力。”

宋渝霜僵住,慢慢地将那块蛋糕收回手,“对……我真是的,又忘了。”

并非是初妙祎的话而觉得尴尬,只是她作为一个母亲,到现在竟然还是没有一个小姑娘了解自己的儿子。

宋青澜从没怪过她,也从没真正亲近过她。

初妙祎给宋青澜切了另一个蛋糕。

其实直到这里,他已经能猜到,这是她给自己买的生日蛋糕。

但他从不过生日,她又是怎么知道今天是他生日的。

客厅的光并不亮,他在暗暗淡淡的暖色光下看着她的动作,白皙的手腕纤细透亮,右下方长了一颗小小的朱砂痣。

她真的会记得他的生日吗?

他在怀疑和心动的边界来回试探。

可就在他的视线停留在面前的那块蛋糕上时,他将脚步退回,将这一切都归结为巧合的那一刻。

一只温热的手却触碰到他的耳垂,他长睫掀起,左耳上的助听器已经被人摘了下来。

初妙祎扶住座椅,几乎是趴在他耳边,温软的唇瓣似乎贴在他的耳朵上,细密的气息卷着他的耳廓,像小猫的舔舐一样痒。

她很快却又很小声地说了一句话。

瞬间,耳朵里的鸣叫直穿大脑。

他根本来不及准备,也没有任何防备。

心跳直接漏了半拍,握着筷子的手也随着身体的变化而轻轻蜷缩,抖动。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侧着脸看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灯光的原因,眼睛有些亮亮的,“……你刚才,说了什么?”

初妙祎笑着给他把助听器戴上,又凑到他耳边逗他说,“你没听到吗?”

“我说。”

“宋青澜,祝你十八岁生日快乐,永远平安。”

她为什么会记得他的生日,没人比她更清楚了。

过了今天,她也不再害怕十一月一日这一天。

从此以后,印在她心上的忌日,在未来的每一年,都会是她陪他度过的生日。

初妙祎在他手里塞了一个小盒子,又很小声地对他说,“这是我单独给你的生日礼物,不是双份,阿姨也没有。”

她像一个学生一样举起手,朝他歪了歪脑袋眨了眨眼,“那我今天可不可以申请一天不写题呀?”

宋青澜攥着那只盒子,视线还没从她的脸上移开,只是嗓子沙哑地“嗯”了声。

她天真地以为摘掉他的助听器,他就什么也听不到了。

可她贴得那样近。

无论是左耳还是右耳,他都清清楚楚地听到了那几个能让他瞬间沸腾涨红的字。

她说的是“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

她真的不是在逗狗吗?逗一只会发热脸红的狗。

她最喜欢这样了,永远喜欢听话的,乖巧的。

可就算是逗弄,他也没办法掩盖自己心脏撞击着胸口发出剧烈的响声。

潮热到难以呼吸。

他把筷子放下,淡声道,“我吃好了,明天要考试,先回房间复习。”

“就只吃这么少吗?”宋渝霜问。

初妙祎握着筷子在碗里戳了戳,又听到宋渝霜问她,“妙祎,你刚才跟青澜说了什么?”

她抬眼,夹了一块西兰花塞嘴里,实话实说,“就祝他生日快乐啊。”

“没说别的。”

宋渝霜看了眼宋青澜紧闭的房门,眼底闪过一丝愧疚,“他不喜欢过生日,因为从他记事开始,就没有人给他过过生日。”

“之前他还小,我的病很严重,是我记不住。”

“但是等到我能记住的时候,他已经不需要了。”

初妙祎从她的座位移到宋渝霜旁边,握住她的手说,“阿姨,宋青澜他不会怪你的,而且这也不是你的错。”

“其实很多事情,只要你想做,不需要去考虑太多。”

“就像我在跟他说生日快乐之前,也不知道他会不会觉得我莫名其妙,可是成年就一次,我很庆幸我可以陪他一起过。”

太多人都亏欠过他,可他明明对得起任何他所爱的人。

没有谁的十八岁是不重要的。

大不了去弥补,十年不够就二十年,二十年不够那就一辈子。

总有一天会把一颗残缺的心补到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