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占有，掠夺
宋青澜停顿了几秒，“没有。”
初妙祎又倾身，趴在桌上侧着脸看他，“可是我看过你的答题卡了。”
“数学选择题，你涂卡就涂错了三道，你考试的时候到底在想什么？”
宋青澜的心思很细腻，做任何事情都很稳重，涂错答题卡这样的事情发生在他身上的几率为零。
除非他有心事。
可是他又不肯说。
宋青澜视线偏过来看她，她睁着那双漂亮的眼睛看着他时，他会想象这双眼睛里灌满泪水的样子。
又长又翘的睫毛上挂着水珠的样子。
眼尾泛红，瞳孔失焦，眼神迷离。
而他，能在她的眼睛里看到自己撑在她身上的影子。
这样的话。
她敢听吗？
初妙祎一下跌进他的眼睛里，他很少会这样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看。
有一瞬间，她觉得他的眼神侵略性很强，像捕猎者看着猎物，几乎是想要完全占有生吞的欲望从眼睛里毫不遮掩的露出。
她一直觉得自己才是不会退缩逃避的那一方，但是对视了才不到十秒，她竟然先逃避了宋青澜目光，从他的眼睛转移到他的衣领上。
宋青澜看到她吞咽了。
在她纤细的脖子上，看到了她吞咽的动作。
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别的原因。
他把脸转回来，抽出了一套数学卷子，淡声道，“什么都没想，没睡好而已。”
初妙祎把脸也转回去，轻轻的，装作不经意地“哦”了一声。
班主任拿着模考卷子走上讲台，在讲评卷子之前先大概说了一下这次考试的情况。
“这次英语卷子不难吧？”
“难！”
班主任甩了下卷子，听到下面喊的声音，又觉得拿他们没办法，笑着说，“那你们平均分怎么比上次热身考高了这么多？”
“这次我们班总分平均分是全年级第一，我和校领导还有班委都商量过了，准备在明天让大家举办一个校外的小活动，就当给你们放松一下，这次放松完就要收回状态准备下次模考，争取保持平均分第一。”
“别的不说了，把卷子拿出来吧。”
初妙祎把卷子抽出来，铺在桌面上，半听半不听。
她一只手撑着脸，看向窗外。
脑子里却一直是刚才宋青澜看她的那个眼神。
是她的错觉吗？
为什么感觉他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下课后，她刚举起镜子照了两下，物理课代表从外面跑到门口喊她，“初妙祎，秦老师叫你去她办公室，拿上你的卷子。”
她抬眼看过去，觉得还挺奇怪的，虽然知道她可能是要说她成绩烂，但上次她照样烂也没见这个老师这么关心她。
她把镜子倒扣放下，拿着卷子去了物理组办公室。
办公室里只有他们班物理老师一个人，的位置又是在最角落的地方。
初妙祎敲了敲门，“秦老师。”
“你过来。”
声音很冷硬，和她平时对班里那些物理好的学生说话态度完全不一样，也没有因为她是校长女儿就把语气放得多轻软。
初妙祎走到这位老师办公桌前，她直接把她手里的试卷抢过来，放到桌面上。
“成绩看了吧？”
初妙祎点头，“看了。”
女人手指在卷子上点了点，“三十七分，你怎么考出来的？”
“你真的认真学了吗？”
“我讲课你有没有认真听？不会写的题你不知道来问我吗？让你和宋青澜做同桌有什么用？你除了上课影响他还会做什么？”
初妙祎愣了下，她没被人这么凶过，差点给她整懵了。
“老师，我……”
“你什么？你别以为你是凌校的女儿我就不会批评你，你这个物理成绩放在附中这种重点高中你觉得可能吗？”
“整天就知道花心思在打扮上，跟男同学走这么近，你有这心思还不如多做两道题。”
女人没等她说完就立刻打断了她要说的话。
初妙祎的脸色没了刚才那样平静，她最讨厌两面三刀的人。
神经病吧，突然对她发疯。
“秦老师，拉低了你的平均分是我实力不够，但请你搞清楚，我从来没有拿我是凌雪女儿的身份做过任何事情，我的全科总分在附中排名并不低，你是一位老师，我也没有得罪你，烦请说话之前不如先动动脑子想想该不该这么说。”
她把卷子拿回来，“如果你不是要给我讲题，那我就先回去了。”
说完，她转身往门口走，却在门口碰见了宋青澜。
初妙祎愣了下，什么也没说，慢慢从他身边走过去。
宋青澜也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抬手敲了两下门，“秦老师。”
女人看见他的脸，把凌乱的桌面整了整，露出和刚才截然相反的脸色。
“你怎么来啦？”
宋青澜脸上没有表情，薄唇轻抿。
自从上次戳破她的心思，他没再听过她一节课，她每次把他叫到办公室他也不会来。
女人很年轻，大不了他几岁，从高一下册开始，他就已经意识到她那些不正常的心思。
经常会把他叫到办公室，或者自习课把他叫到教室外面的辅导桌前，假意给他讲题实际会故意去蹭到他的手。
他的物理根本不需要补习。
但她会故意给他出一些超纲难题，经常给他发骚扰性的微信。
他是个成年人，知道什么是性和欲，她是什么意思他不会不知道。
“找你有事。”
“什么事？”
初妙祎在离开之前还偷偷回头瞄了一眼，看到女人面对宋青澜的时候那个突变的态度，她真是要吐了。
不知道还以为是一个老师在吃她和宋青澜的醋呢。
宋青澜态度漠然，“秦老师，这是我最后叫你一次老师。”
女人脸色凝固。
“如果你是因为我才故意针对初妙祎，你已经违背了一个老师应有的素质。”
“我刚才听到你责备她了。”
话说得很难听。
没有人这样责备过她，也不该有人敢这样责备她。
女人脸色泛白，“我只是批评她的成绩而已，难道她考这么差我作为老师不能说她两句吗？”
“你这么维护她做什么？”
宋青澜看着她从座位上站起来朝他靠近，往后退了一步。
“我说过，再有下一次不会给你留脸面。”
“只给你两个选择。”
“向学校申请换班，私下和初妙祎道歉。”
“或者我报警。”
宋青澜长指掐住手机边缘半举到她面前，“聊天记录都有。”
“你自己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