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道歉
初妙祎喝醉了，说了很多他不明白但却很想要听的话。
其实从她转学到附中的那一天开始，他就怀疑过一件事。
她为什么会突然想要去靠近一个自己完全不了解的人。
当初以为是她在寻找新鲜感，只要满足自己的新鲜感，就可以去撩拨很多的异性。
可这真的是新鲜感吗？
她这样喜欢自由的人，做事情总是三分钟热度。
除了最喜欢的舞蹈，大概从来没有这么久以来都坚持做一件事。
她对他很好，好到让他觉得她迟早会消失，离开，所以他不敢轻易地把他肮脏的心脏剥开送给她。
可她却坚持了很久。
所以她应该是真的喜欢他。
初妙祎今天喝醉说了很多像情侣夫妻亲昵之间才会说出口的话。
她在对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心里想的究竟是谁？
真的是他吗？
还是说，她也认识他很久了，只是他不知道。
初妙祎回到家里浑浑噩噩地洗漱上床睡觉，凌雪工作结束回家，听阿姨说她喝醉了，她才把包放下到她房间里坐在她的床边给她揉了揉微微胀痛的脑袋。
初妙祎是有意识的。
除了丈夫和母亲，没有人会在她喝醉之后还给她揉脑袋。
凌雪没有任何的责备，在黑暗中静静地看着自己女儿的身影，给她盖好被子才小心地离开。
……
天气越来越冷，初妙祎早上六点多的闹铃响了两次都被她关掉了，最后是家里阿姨敲她房门才把她叫醒。
她不太记得昨晚自己是怎么回来的了，但肯定是宋青澜送她回家的。
除了死亡这件事，他应该永远不会把她丢下不管。
别的什么倒是不担心，就怕她喝断片了对人发酒疯。
她知道自己是什么脾气，也知道自己是什么德行。
到了学校进到教室后，她赶紧把书包放好问宋青澜，“昨晚是你送我回家的吗？”
“嗯。”
宋青澜在翻卷子。
她眼睛动了动，又问，“我没对你发脾气吧？”
“没有。”
也没有？
奇怪。
初妙祎换了一个姿势，“那我也没有乱说话吗？”
宋青澜并没有看她，把卷子整理好放在桌面上，摇头。
那就好。
她松了一口气。
李执今早来得比她还晚，看样子没睡好，坐座位上揉了两把眼睛，还执着昨晚喝酒到底谁赢了的事，于是拍了拍桌子问宋青澜，“学神，我俩昨晚到底谁赢了啊？”
宋青澜没怎么搭理，“都没赢。”
“怎么可能！”李执说，“我昨晚肯定是赢了，初妙祎醉的时候我还清醒得要死。”
阳卫无语得都懒得揭穿他了，“得了吧哥们，你昨晚回家路上吐了我三次，我都想把你杀了。”
李执：“……”
初妙祎笑出声，又把头转回来贴到宋青澜旁边，“还是我比较安分听话对不对？”
宋青澜侧头看她，她的眼睛很亮，期待的样子像讨要夸奖和糖果的小朋友。
他点头，也不拆穿。
模考过后学校就要开展社团节和运动会，时间都安排在同一时段，这两天初妙祎总被陈宇飞叫去韩舞社练习室跳舞。
十一月初对于江宁来说还不算特别冷，举办运动会的合适程度要比十月闷热的天气更好。
中午练完舞，凌雪又把初妙祎叫到办公室，说要带她出去吃饭。
一进门，看见凌雪的穿搭，她都没忍住吐槽，“凌女士，你一个副厅级干部穿这么贵的皮草不怕被人举报？”
凌雪坐在办公桌前喝茶，“就不能是你哥和你爸给我买的？”
也是。
初妙祎坐她办公室的沙发上，又听到她说，“昨晚喝了这么多酒，头疼死了吧？”
“不疼，梦里好像还有好心人给我揉了揉。”她笑着看向凌雪，“也不知道是不是我敬爱的母上。”
凌雪笑了声，又拿她没办法。
“不是我还能是谁？你还指望你那个恋爱脑的哥和工作狂的爸啊？”
“我就指望你以后嫁个对你好的男人也愿意像我这样照顾你，没了我谁还能把你照顾这么好。”
“我还没成年呢，想太早了吧。”
初妙祎说，“而且你不是挺喜欢宋琛的吗？”
“我可没说喜欢。”
凌雪喝了一口茶，“你的事留你自己决定，明年三月你不就成年了，你不喜欢宋琛我们还能逼你喜欢吗？”
初妙祎双手交叠，靠在沙发上说，“可是有婚约啊，你们这种老古板不是最看重了。”
“看重就能毁我女儿幸福了？他宋家那个老头再活个一两年都快没了，你管他干什么。”
“宋琛他妈我看着也不爽，你嫁过去不得天天跟她掐架啊？”
初妙祎愣了下，想笑，有时候是真觉得凌雪比她还通透自由。
不愧是领导。
她也没闲着，又趁着这次借机提到上次被物理老师叫到办公室训斥的事。
“如果你们学校的老师都跟你一样就好了。”
凌雪抬眼看过来，“怎么了？”
“还不是那个物理老师，我发现经常骚扰班里成绩好长得还好看的男同学，而且她好凶啊，我一点都不想让她教我了。”
“姓秦那个？”
初妙祎点头，“对啊。”
“这么巧？她昨晚刚和学校提交了换班申请。”
初妙祎停顿几秒，大概是有些出乎意料，“她主动提换班？”
“是啊，她自己提的，现在已经在走程序了。”
“她怎么凶你了？”
初妙祎抿了抿唇，“就说我考得差不配待在七班呗。”
“还说我整天不学习就知道打扮勾引男同学。”
凌雪听到这些难听的话，不禁皱眉，“她就这样跟你说的？”
初妙祎：“一字不差，可凶了。”
凌雪有些不悦，拿起手机直接拨了一通物理组的电话。
那边接通，态度极好地打了声招呼，“凌校，怎么了吗？”
“找秦雨欣，让她来我办公室一趟，我有事找她。”
初妙祎眼睛动了下，手指卷着自己的发尾在玩，她说，“那你有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你别急，先去隔壁612等我，待会带你出去吃饭。”
初妙祎听话，刚走出校长办公室门拿出手机，才看到一个小时前的一条陌生人信息。
【妙祎，很抱歉，昨天老师对你说了很重的话，是我不好，没有做到一个老师应该有的素质。】
【希望你能原谅我，以后如果遇到不会的物理问题，很欢迎你来找我问问题。】
【我还给你买了小礼物，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给你带过去。】
初妙祎愣住，奇怪她态度转变的速度，这是在跟她玩变脸呢？
怎么这么突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