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下一场春天
初妙祎在被威胁的时候当然是答应他了,但是她哪有这么听话,所以转头就忘了。
当她睁开眼的时候,整个人趴在床上,洗过澡了,身上什么都没穿。
床下还掉了她那件能挤出水的衣服。
她觉得以后不能这么听沈萱禾的话了,虽然她也爽了,但是也快被宋青澜做死了。
她脸还埋在枕头里,宋青澜下床把那件内衣捡起来了。
初妙祎也不知道他在收拾什么,过了很久才回到床上。
外面的雨都凌晨了也没停,听得人好想睡觉。
她把脸抬起来一点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把手伸了出去让宋青澜看上面的红印。
“这是不是你打的?”
宋青澜薄唇轻抿,握住她的手在她的手腕上亲了下。
然后给她放回被子里。
初妙祎“哼”了声,“你就为了满足你的变态心理可劲打我吧,哪天被你打死了你就没老婆了。”
“我没使劲。”
“都红了你还说没使劲!”
宋青澜:“对不起。”
初妙祎眨了眨眼,侧着身体看了他好久,一想到他上辈子都没这样过。
算了,原谅他吧。
“宋青澜,这次可是最后一次了。”
他顿了下,垂眼看她,“什么意思。”
“最后一次伺候你,你这次不要也没有下次了。”
原来她想说的是这个,他以为是因为她今晚被吓到了,不想跟他在一起了。
初妙祎还挺疑惑的,男人不都喜欢女人给他们那啥吗,宋青澜居然不想。
“你跟别人真不一样。”
宋青澜把她的脑袋托到怀里,“哪里不一样。”
“就…你虽然比别人更变态,但竟然不让我给你那个。”
初妙祎像个好奇宝宝,在他怀里抬起脑袋,“为什么呀?”
宋青澜面无表情,现在倒是温柔了,摸她头发的时候动作很轻,“不是不喜欢。”
“但喜欢你,要超过喜欢做这件事。”
他低头在她头发上吻了吻,“我可以给你做这件事,但你不行。”
看着一张这么干净又色情的脸说出这种这么正经又不正经的话,怪那啥的。
“那就是舍不得我做呗,还说得这么正经。”
初妙祎胆子大了,“你舍不得我给你做,那我给别的男人这样你会不会生气?”
她话刚说完,宋青澜的眼睛已经凝视着她,看得人怪慌的。
“我就开个玩笑,你这么认真干嘛?”
“你是觉得这个问题很好笑吗?”
“……”
初妙祎不说话了,翻了个身盖好被子。
睡了一下,又仰着脑袋说,“我突然想到一件事,你不是说没人记得你的生日吗?”
“可你从小到大有这么多女生喜欢,我就不信她们都不记得。”
宋青澜没否认她说的话,也没有做声。
她跟他对视了一眼,见他眼神不干净,立马把被子卷紧了,“你别这么看我啊,从今天开始禁欲半个月。”
她说完,又钻到宋青澜怀里。
……
因为睡得晚,初妙祎早上醒得晚,上午的课又请假了。
宋青澜因为陪她也请假了。
初妙祎早上不想动,所以全程都让宋青澜抱着她走。
她这一周请的假有点多,不能再请了,下午老实去了学校。
她每天除了上理论课就是和同学到舞蹈室跳舞。
她现在在艺术界能被很多舞蹈家熟知,学校经常派她代表京舞去参加全国各地的舞蹈比赛。
她的第一,是舞蹈家认可的第一。
从大一到大二,她获得的荣誉证书不下十张。
也渐渐的从国内的大赛走到国外的一些小赛上。
在大三下学期的时候,她接受了一个制片人的影视项目,角色是她喜欢的,一个热爱跳舞的普通女孩,因为训练不当,双腿韧带受损,女孩做了快三年的复健,每一天重复着一样的事情,为的是她终生所热爱的舞台,在二十六岁那年,成为了国内甚至国外都熟知并尊重的一级舞蹈演员。
初妙祎第一次看到这个电影剧本的时候,她觉得这个角色里和她很像,怎么会有人的经历跟她这么像。
她很喜欢这个角色,也考虑了很久,还是打算接下这个角色。
拍摄的时候正逢京市最冷的冬天。
她每天在零下的温度下穿着单薄的衣服走戏,渐渐在这个冬天融入了她的第一个角色。
会因为角色的经历掉眼泪,会因为她的成功感到高兴。
初妙祎没吃过什么苦,但是因为拍这部电影,她的生理期痛感加剧了,双手双脚每天都是冻僵冻红的状态。
她本来皮肤就细腻嫩白,这么两三个月下来,整个人气血都没有之前好了。
李执和沈萱禾经常探班,看到她这么辛苦受罪都想着让她直接别演了。
但剧组每一场的行程几乎都不一样,可能因为一个镜头,她需要飞往全国各地。
她还记得最后一场戏是在柏林。
她身边只有她自己。
宋青澜大四的时候,心思几乎都放在公司上,每天要和初睿廷一起开无数个会,谈无数个合作,还要飞往不同的国家。
连同宋丞烨,三颗非常聪明的脑子联合,很快在商界取得了很大的进步,公司名头几乎挤进头部,而盛廷金融科技在受挫一段时间后也迎来了最猛烈的恢复发展,宋青澜没少帮助他,他也帮了宋青澜。
初妙祎知道宋青澜也很忙,所以她很少会跟他打电话。
于是一个人在德国抗下了最后的一场哭戏。
她把自己完完全全当成了这个角色,录到最后的时候她觉得胸口很闷,剧本里的每一句话都让她想到曾经的自己。
而在她因为沉浸在角色中无法抽离的时候,组里有一个走流量路线的年轻男演员向导演提出加戏。
初妙祎并不在意别人加不加戏,但她不能接受别人加戏之后删减主角的成长主线。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好是她杀青这天,电影里的这场戏,是她第一次从国内走到国外,在柏林的国家歌剧院跳了一场舞。
妆造已经从一个青涩懵懂坚韧的女孩变成一个知性明艳气质的舞蹈演员。
初妙祎在回酒店之前就听到了导演组在商量这件事。
加戏的男演员家庭背景不凡,因为走的是流量路线,女粉数量很多,为了拿奖选择参演这部电影作品。
几个导演都往着不得罪他的方案进行商讨。
初妙祎无法接受,她当即让司机掉头回到组里,直接进了导演工作室里,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导演,你想清楚了,她初妙祎就是一个新人,更何况她都算不上明星,就是个跳舞的。”
“你这部电影我爸投资了三亿,没这个钱项目开得起来吗?”
“一部电影就那两个小时时间,她一个人就占了快一个半小时了。”
初妙祎把门打开,房间里的人看到她的时候愣住了。
导演先开的口,“妙祎,你怎么来了?”
初妙祎拿出手机说,“我录音了,如果加戏的代价是删减主线,我会把这个录音放到网上,大不了一起赔钱,谁都别想干了。”
……
从房间出来的时候外面的雪已经越下越厚。
她身边连一个助理都没有,刚才也是她一个人面对着三个男人。
这段时间她总是想哭,她知道自己不是这么爱哭的人,但无论是因为角色还是自己,她都觉得很难过,低着头,一颗泪滴从她长长的下睫毛上滑落,没有沾到她的脸,却掩盖不住红透的眼睛。
这是她第一次尝到这种滋味。
她好想回家,好想宋青澜。
站在路灯下面,漫天飞舞的雪花落在她精致的头发和衣服上,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她拿出来,看到电话上方的联系人是宋青澜。
调整了一下情绪,点开了接通。
“你工作结束啦?”
“嗯,刚结束。”
初妙祎走了两步,突然蹲在一团白雪旁边,“我今天把所有戏份都拍完了,订了明天的机票。”
“你想我了吗?”
宋青澜的声音很轻,“想。”
初妙祎笑了声,抱住双膝,下巴抵在手上,“柏林下雪了。”
“我也想你了。”
宋青澜没说话。
她把手机拿远,手指捂住听筒,吸了吸鼻子,然后再把手机拿回来,叫了他的名字,“宋青澜。”
“你知道吗?”
“雪很漂亮,但我一点都不喜欢冬天。”
冬天好冷,冬天总有让她难过的事情。
每次到了冬天,她都在期待下一场春天。
宋青澜沉默了很久,问她,“最近开心吗?”
初妙祎手指在雪地上划了一下,“挺开心的啊。”
“冷吗?”
“废话,都下雪了怎么可能不冷。”
“那为什么穿这么少。”
她愣住,“你怎么知道我穿的……”
宋青澜却很淡定,他沉默了两秒说,“初妙祎,你还是很喜欢撒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