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番外七:恨她、讨厌她、还是很爱她
初妙祎醒来之后确实又变回原来那个样子了,下楼看见他的时候都非常嫌弃,不愿意看他一眼。
她的情绪很不稳定,昨天晚上是因为酒精上头,看片里的都这么爽,突然想找个男的试试到底什么感觉,没有男的能拒绝她,所以还不如找个最好看的试。
她心理上是排斥宋青澜的,她觉得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喜欢上他。
但生理期算不上排斥,所以她可以亲他,跟他接吻上床,但她并不打算对他负责。
可她也觉得生活很没意思。
她有时候不知道人活着的意义是什么。
她究竟想成为什么样的人,她想要做什么样的事情。
现在呢,连思考都是对她的一种折磨。
如果一个人只能想却明确知道这件事不能做,距离逼疯她也不远了。
重度抑郁症患者一个人待着的时候容易莫名其妙就掉眼泪。
初妙祎觉得她这个样子很蠢,她不喜欢这样的自己。
时常回头去看那些她站在大舞台上比赛的视频,也曾尝试过再跳一跳,说不定就可以适应了。
但这双废了的腿不足以支撑她的想法。
对她来说,不能跳舞的腿就是废掉的腿。
她很难受。
那活着到底该做什么?
……
宋青澜在公司处理工作,在傍晚时分,助理接到了家里阿姨打来的电话。
助理感觉到对面的语气很着急,大概是出了什么事,很快把电话拿到他办公室,“宋总,您家里的电话。”
宋青澜听到“家里”两字,看了他一眼,“说什么了。”
助理把电话递给他,“她没说,只说了要找您。”
宋青澜接过电话,淡淡出声,“出什么事了。”
“是太太,太太她出事……”
……
宋青澜是自己开的车回到别墅区。
他车开得很快,二十分钟不到就回到家里,直接朝楼上走。
阿姨站在门口干着急,一边敲着初妙祎反锁的房间门劝她冷静。
宋青澜在她房间门外听到了里面的声音。
是东西不停摔碎的声音。
他拿着钥匙把门打开,已经快七点了,她房间里的窗帘也没有拉开,甚至连一盏灯也没有,但他依旧能在漆黑一片里看见初妙祎缩在角落里的身影。
门外的微光照进房间,初妙祎的眼睛很湿,闪闪地冒着水光,像一只被吓坏后应激的小猫盯着门口。
宋青澜在这束光里看清了房间里的凌乱。
她把她喜欢的一切东西全都摔碎在地上,甚至连被子都被她剪碎了。
他在想什么。
在想,她怎么样才可以开心。
名为心疼的刀在他心脏上反复围剿,好像真的想要把他的心口削成碎片。
“别进来…出去。”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你敢进来我立马死给你看。”
“那就死。”
“我陪你一起死。”
宋青澜把门关上,慢慢靠近她,才发现她的手上拿着一块带血的刀片。
她的小腿上都是红色的刀痕,有些过深的伤口甚至血已经流到地上。
他整个人都顿住,看着她拿着刀片的手在抖。
强装镇定地单膝跪在她面前,想要伸手去把她手里的刀片拿走,她却先往后退了,“我让你别进来你是听不懂吗?”
“疼吗?”
宋青澜没有回答她的话,反而盯着她的眼睛问,“疼吗。”
初妙祎睁着那双哭肿的眼睛,她的头发也有些乱,明明就是一只落魄的猫,在她的圈子里无法逃脱。
在她慢慢放下戒备的时候,宋青澜握住她的手腕,跪在她面前,面无表情地带着她的手,教她怎么拿着刀片在他手上划开口子。
一刀,两刀。
他冷白的皮肤很快就有了新的伤痕,遮盖住那些旧的,他自己自残留下的伤痕。
“这样就不疼了,对吗?”
初妙祎被他这个举动愣住,刀片拿不稳直接掉在地上。
两个人都有严重的心理问题。
宋青澜失去了母亲之后,他就只有一个从不爱他的妻子。
在很多个痛苦的晚上,他也曾利用刀和鲜血企图缓解麻木。
所以他知道初妙祎为什么会这么做。
他抬手给她把眼泪擦掉,带着她慢慢让她靠近他的怀里。
她这次没有躲开,或许真正地把他当成了可以依偎的同类。
“我真的再也跳不了舞了…”
“我想要从这双腿上找到一点能让我疼痛的感觉,可是没有…我找不到。”
宋青澜抱着她,手掌覆在她脑后很轻很轻地揉。
“不找了。”
“天黑了,我们哪都不去。”
他的心理问题明明也这么严重,却依然忘不了要以本能的条件去爱她。
他可以死。
如果他的死可以换来初妙祎生生世世平安快乐。
那他下地狱也没关系。
毕竟他恨她,喜欢她,讨厌她。
却也还是很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