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考验

末日与考验

旧日的文明在毁灭之后，被称为世界之翼的26家伟大公司，在首脑的带领下，凭借超越常理、甚至凌驾于魔法之上的奇点科技，创造出了人类最后的避难所——都市。

然而，那场毁灭旧文明的末日究竟是什么？这个答案，或许就连如今屹立于都市顶端的世界之翼都无从知晓。唯一可能知晓的首脑、眼线与爪牙，也从未向任何人透露过都市建立之前的任何往事。不过，我们真的就完全无法探寻末日的真相了吗？并非如此。都市的诸多禁忌——比如克隆人与本体不得同时存在七天以上、禁止制造非人知性体与类人形头部义体、复活禁令等等——这些由首脑亲自定下的规则，正以一种极为隐晦的方式，透露着末日的一鳞半爪。拥有着都市现存所有奇点、看似无所不能的首脑，究竟在惧怕些什么呢？同样，即便当今的都市人已对历史一无所知，人类作为一个种群的集体潜意识，也绝不可能忘记那刻入骨髓的恐惧。它们在过去被叫做末日，在未来被称为审判，而在当下，对于如今已然陨落的脑叶公司而言，曾给予过它们另一个名字——考验。

六色考验

脑叶公司作为月计系列的开山之作，有许多设定延续到了《图书馆》乃至《边狱巴士》中，像异想体、奇点以及世界观核心的“光”等。这些早在脑叶就提出的概念，几乎都成了后续剧情的核心。唯有一个例外——考验。除了脑叶公司，考验在其他任何衍生作品中都未曾出现过哪怕一次。但这其实并不奇怪，因为考验所代表的东西实在过于庞大，甚至就连需要首脑亲自出手驱逐的图书馆，也未曾触及它们。

那么，考验究竟是什么？它在脑叶游戏内的表现为：随着玩家能量收集进度的增长，不定时出现在公司内部的敌对个体，共分为红、橙、蓝、绿、紫、白六个种类，以及黎明、正午、黄昏、午夜四个难易度。而在剧情中，关于考验的描述有两次。第一次是在控制部核心抑制完成后，马尔库斯说她看见我们克服了那些因她而起、不可避免的考验。不过，这里所说的“考验”，或许并非指主角战胜了游戏内的考验，而是成功抑制了控制部的核心熔毁。一来，控制部镇压黄昏考验的任务是在核心熔毁之前完成的；二来，包括控制部在内的上层四个部门的管理者，其前身都是脑叶公司成立之前就已死去的人，他们对脑叶公司的运行方式其实并不十分了解。

所以，真正有价值的是考验的第二次被提起。研发部管理者、前首脑之一的Binah，在参透Cogito（也就是脑叶公司的奇点“心灵具象化”）之后，曾这样描述考验：“它们是提取异想体时产生的错误，是来自过去、现在乃至未来的万事万物。它们不受我们的控制，我们对它们无能为力。也许这种说法很可笑，但这些类似提取异想体时产生的不良反应产物，会让人类付出难以想象的代价。所幸，我们的火力能够压制它们，可除此之外，我们什么都做不了。而你们，赋予了它一个名字——考验。”

“会让人类付出难以想象的代价”，这种将考验置于人类对立面的描述，其实非常有意思。因为另一个被首脑放在人类对立面的存在，是《图书馆》结局中的Angela。众所周知，安吉拉是AI，属于非人知性体，是被首脑列为都市禁忌的存在。那么，这是否能说明，考验本身就是那些禁忌的投影呢？

既然是禁忌，为何首脑会允许脑叶公司在都市各处建立支部？这其实不难理解。第一，异想体并不在禁忌之列，它们是人类潜意识的具现化，用Adam的话来说，算是“一种很新的人类”，而且Binah在第一次遇见异想体时就评价，Geburah拼命运战的样子和它们很像。第二，支部并不存在考验。考验是提取异想体时产生的副产物，而支部由于没有Carmen来无限生成Cogito，因此并不具备总部那样的提取能力。至于塞满了安吉拉、考验等禁忌造物的脑叶总部，首脑和眼线对它的搜寻从未停止过。

现在，让我们回到最初的问题：为什么考验，或者说首脑制定的禁忌，代表着人类的末日呢？这需要具体到各类颜色的考验所象征的含义，但可以肯定的是，每一个抵达了午夜难度的考验，都曾在过去、也将在未来，为人类降下末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