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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计划世界观第八十八章 6.5间章W列车剧情0%

第八十八章 6.5间章W列车剧情

你睁开眼时,发现自己正身处W列车的头等舱,是中途醒来的。浮士德脸上带着明显的困惑,那神情与她平日的镇定截然不同。

回溯前情,维吉尔一开始就告诉大家,要乘坐WARP列车前往P公司。虽说巴士有个机制,能让罪人们不会留下穿上人格时的记忆,避免剧情里出现抽卡之类的意外,但人格的对话,但丁都听着呢,所以大伙也都大致知道W列车里的情况,一个个抗拒得不行,甚至用“十分甚至两千分”来形容这份抵触。不过好在边狱公司给众人买了昂贵的头等舱票,连梅菲斯特也会被装进货运箱一同带去,大伙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只有小堂(堂吉诃德)还在担心,更奇怪的是,她拒绝进头等舱时要脱鞋——那双鞋名叫罗欣南特。而维吉尔似乎知道些什么,出人意料地同意了她不脱鞋的要求。

W站台本身就是一座地标,小堂好奇地打量着周围不同穿着的人,看得目不暇接,还碰到一个有四只手的义体收尾人,对方嫌她吵闹,这一幕或许是个伏笔。

维吉尔带着卡绒先离开了,W公司如今哪敢让维吉尔这种“特色”人物上这种列车,只能到目的地再汇合。头等舱里放着许多休眠装置,浮士德像往常一样解释:“据浮士德所知,这里是通过低温让人进入假死状态,事后肯定会活过来,没什么问题。”众人听罢,纷纷进入了休眠舱。

浮士德说:“我们马上就会再见面的。”可不过一眨眼的功夫,你再次看到的,便是浮士德那张写满困惑的脸。她有些不安地依次打开休眠舱,把巴士众人一个个唤醒,带来了坏消息:列车还没到站,最可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甚至列车上的时间才过去三天,大家却仍被困在这辆行驶于未知空间、孤立无援的W列车上。

显然,他们是要执行某项秘密任务,但浮士德却一反常态地沉默,说话还支支吾吾。起因是W公司遇到了麻烦——有人在列车上失踪了,找不到踪迹,他们自己也查不明白,只知道这事和扭曲有关,于是委托了边狱公司。这并不是说有人在列车上扭曲了,因为列车到站结算时,连扭曲都会复原。可W高层怕奇点泄露,什么都不肯说,只是连哄带骗让大家上了车,还给了浮士德一张万能钥匙卡,让她定好闹钟,这才导致大家不得不留在车上面对眼前的问题。

但意外就出在这里:浮士德发布完任务后,似乎忘了还有什么别的要说。众人像往常一样等着她提出解决方案,她却只能为难地把但丁拉到一边,小声说:“我已经和组织——浮士德断开连接了,没办法获取浮士德的知识,就像与服务器失去连接了一样。”

她没再多说,但不难推测,她之前那些丰富的知识,或许正来自其他可能性的浮士德人格——有些接触到更高等级知识的浮士德,能随时与她连接、共享信息。更进一步复盘的话,她之前那些像是自称的话语,可能指代的都是“浮士德网络”。

而现在的状况,或许是网络故意为之,又或许是因为这里实在是个未知次元,谁都没料到会有这种突发情况。但丁安慰着浮士德,决定帮她向罪人们隐瞒这个秘密。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大家在一个人生地不熟、明知很危险的W列车上中途醒来,本该引导众人的浮士德突然“断线”,对该做什么、这里的真相几乎一无所知。头等舱的门只能用浮士德的钥匙打开,也就是说,现在待在这里是安全的,但一旦踏出头等舱,就等于游戏开始,再无回头路——要是回不来,就得在车厢里度过数千年的时间。

开门的瞬间,疯狂的乘客从车厢中涌出。仅仅过去三天,外面却像是过了几十年般混乱。乘客们如同被白鲸化的人鱼,明明长着人脸,却不知被变成了什么怪异的东西。而因为W列车中的时间几乎没有流动,它们身体断裂的地方仍然连在一起,无论被破坏到何种程度,都不会真正死去。

众人一边战斗一边向前推进,进入某一节车厢后,发现一些幸存者聚集在那里,其中就有那个有四只手义体的收尾人,她看起来不太友好。

她叫萨沙,是多裂纹事务所的老板。之前在站台上,大伙遇到过她的同伴,此刻却不见踪影。她声称自己一直守在这里,收了这些幸存者的钱来保护他们,至于那些怪物,则源源不断地从车尾涌来。

浮士德给她看了万能卡,小堂也说明大家是W公司雇来解决麻烦的收尾人,萨沙这才极不情愿地让了路。大家的到来,或许让那些幸存者安心了不少,一个小孩在众人临走时拽住小堂的衣角,说:“我也想成为像你一样的收尾人。”

再往前走,仿佛一脚踏进了地狱。大家和浮士德一同讨论、整理信息,加上但丁能感受到乘客接近扭曲却又并非扭曲的特质,终于得知这里的惨状是拜“血魔”所赐。

稍微补充一下《扭曲侦探》后两章提到的信息:血魔是在白夜黑昼之前就存在的定型化扭曲,血液对他们而言不是食物,而是欲望,是唯一的目的本身。虽然摩西认为“血统”本质上不存在,但过去的血魔还是会通过血统相连,且都市的25个区中,每个区都有对应的长老管理成员。为了与人类共存,他们甚至会让多余的成员“含血沉眠”。不过在白夜黑昼之后,出现了不少与他们无关且不听话的血族,这让他们十分头疼。

话说回来,那些异变的乘客,都被血魔变成了“血包(血袋)”,比起良秀、奥提斯见过的那些用于战斗的血包,简直天差地别,就像是盛饭的桶。而W列车到站后的复原技术,哪怕乘客被吃掉了都能还原,所以人们消失的唯一解释,就是被血魔吸收了——作为维持他们情感与自我的东西,被消耗殆尽。

继续向前,众人遇到一个受伤的W列车清扫人员,他竟然是被派来和大伙合作的,可他的同伴们根本打不过对方,还被变成了血包,提前团灭,现在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浮士德还在发愣,他只能在一片沉默中,拉下员工座椅旁的拉杆,墙上立刻出现一个看似是员工专属的休眠舱。他坚信这个休眠舱能让自己立刻脱离苦海,于是头也不回地爬进去,关上了门。那关门的音效有点奇怪,但此刻没人来得及细想。

再往前,大伙发现一个带有T公司标志的盒子,已经在之前的打斗中被误伤了,也没人知道它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周围的景象越来越像地狱绘图,四处散落着义体碎片——那些是萨沙同伴的残骸,之前在站台上遇到的那位也在其中。这些义体人战斗时似乎总是奋不顾身,觉得只要有钱,总能回去替换新的身体。

气氛越来越压抑,这一路的遭遇也让浮士德倍感迷茫。眼前就是最后一节车厢,血魔BOSS肯定就守在里面。大家斟酌着对方的实力,一时不敢上前。

这时,堂吉诃德却站了出来:“我不在乎他现在有多强,现在要做的,是阻止他继续残害生命!”门开了,果然,那血魔戴着假面,坐在红色的椅子上。

可他一开口,就让人怀疑他脑子是不是有问题:“见到王子,还不快恭维我?”他叫卡赛提,是第六代血魔,既怕家族找来,又非要摆一副王子的架子。原来这些天,他只要坐在这儿,就不断有乘客上车,他只需要等着“饭”走到嘴里,吃饱喝足就够了,简直活成了《桃花源记》里的状态。

至于脸上的面具,他一听人提起就有些惊慌——他喝的血还不够,还没法面对面具下的自己。那个叫做“理发师”的个体,曾亲手制造了这张面具,并把它缝在他脸上,让他忍受这份痛苦的同时,还要因为惧怕什么而露出颠倒的笑容。

这人说到底没什么真本事,不过是畏畏缩缩躲在车尾,吃送上门的人罢了。可外面每节车厢的惨状,又是拜谁所赐呢?

萨沙,那个四只手的收尾人,突然闯了进来,喃喃道:她和同伴们曾经拼尽全力战斗,被血魔吞噬的人们一个个死去,直到只剩下她自己。于是在最后一刻,她渴求活下去,愿意做任何事,就这样,她接受了卡赛提的血,被转化为眷属,在外面大开杀戒,还为他挑选“食物”。

堂吉诃德瞪大了眼睛,谁能想到,她一直都是敌人?而那些被“保护”的幸存者,此刻也跟着萨沙走进了房间,其中就有那个和小堂说过话的孩子——他们早就全都死了。

萨沙还借机嘲笑:“听说那孩子想要成为著名的收尾人?执行正义?还好她没来得及实现就死了,哈!那不过是白日做梦罢了,梦在现实里,只会碎在半路,不是吗?”

堂吉诃德没等她说完,就举起长枪向她刺去。萨沙很快败下阵来,卡赛提见状喊道:“你不行,那我上!”他指向那些血袋,人们在那一刻彻底死亡、彻底消失,成了他的一部分——那是欲望的披风、欲望的盔甲、欲望的结晶,那些染红一切的血色,也映在了堂吉诃德的眼里。

她哪怕已经力竭,还是尽力挥动长枪,一次又一次地刺穿他、撕裂他。可那血魔王子在W列车中不会被杀死,还能源源不断地吃下血袋再生。萨沙在一旁看着,不敢上前,想明白继续拖下去也没意义,于是偷偷拿走了浮士德的万能钥匙,打飞小堂后,把钥匙递给了卡赛提。

“一起结束吧!再僵持、再打斗,我就把钥匙毁掉,让你们在这里,在这几千年中一同沉沦!”罪人们最终还是倒下了,只剩下浮士德和但丁,浮士德说:“去货仓里和他谈谈,赌一把吧。”

货仓里就放着梅菲斯特。进入巴士内部后,浮士德与“浮士德网络”的连接突然恢复了——她赌赢了,王牌回来了。接下来,该听听卡赛提怎么说了。卡赛提自言自语,说就是这巴士里的动静把他吵醒了,还让他没地方待,所以才早早去占了一个有人的车厢。

他希望巴士众人别再追究,现在拿上钥匙卡回去休眠,下车后各走各的路,谁也不妨碍谁。反正到站结算后,记忆也不会留下,不必为此难过。

但丁犹豫了,刚才已经力竭倒地的堂吉诃德,却在这时艰难地走进了梅菲斯特所在的车厢:“难道要就这样对他的恶行视而不见吗?就这样放过他,放任他继续不知悔改、快快乐乐地生活下去吗?就算我真要面对无尽的岁月又能如何?至少在这几千年里,我会看着你赎罪!”

但丁和浮士德拉住小堂,可她还是要把话说完:“这几千年,我们可以一起分享杂志上的传奇故事,没关系,真的没关系的……难道真的没有办法,在保全我们自己的同时,让恶人接受惩罚吗?”她慢慢不再挣扎,而那血魔仿佛抓住了机会,趁着但丁和浮士德松手的瞬间,呐喊着要制造第二个眷属,用尖牙刺穿了小堂的脖子。

浮士德好像明白了什么,立刻挡在但丁面前。堂吉诃德悬在半空,那双叫做罗欣南特的鞋,慢慢滑落。她有些困惑地看着鞋子落在地上,然后用冲破喉咙的吼叫声,喊出了它们的名字。

那是很久以前,但丁问堂吉诃德,为什么总是格外在意跑鞋罗欣南特,甚至有人看到她连梦游都穿着,为什么即使睡觉也不脱下。她当时回答:“这是与骑士同甘共苦的骏马,无论如何也不会和它分开,要通过痛苦与快乐,永远地联系在一起。”

是啊,她所有的人格,穿的都是罗欣南特,而“脱鞋”这种事,对她来说仿佛从不存在。

巨大的爆炸和冲击感传来,挡在面前的浮士德在一瞬间消失,浓重的血腥味突然弥漫开来。眼前是死寂的黑暗,以及黑暗中那对燃烧般的、含着血的红色眼睛。

那是堂吉诃德。她直直地站在捂着脸发抖的卡赛提面前,而卡赛提只剩下求饶,求着第二代血魔祖先的原谅。

堂吉诃德用但丁从未听过的威严声音说:“无礼的虫子,你那张嘴无论说什么,都不配我去听。我不会容许你这样的东西继续存在。”

她仍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卡赛提的身体却在迅速液化、崩解,像小堂最喜欢的冰淇淋一般,融化成一滩血水。

一片黑暗中,堂吉诃德用带着些许怜悯的神情看着但丁,仿佛明白他是什么,又好像之前小堂的种种都与她毫不相关。她只是请求但丁:“把罗欣南特重新给我穿上。”还喃喃说着“会有那么一天”,然后失去了意识。

除了小堂,其他罪人全都苏醒过来,面对眼前的一片狼藉,但丁决定替小堂保守秘密。钥匙卡在冲击中完全损坏,不过联网回来的浮士德,在巴士后门打开了一个与现实同步的空间。

众人在一个满是沙子的废弃医院里不情愿地待了十秒,终于跨过千年的时间,抵达了P巢。

出来时,车厢还是老样子,好在这次能保留下任务完成的记忆。大家忽然想起之前钻进休眠舱的清扫人员,可再次拉下拉杆时,那里什么都没有了。谁都知道,W列车行驶中开门出去,人会立刻灰飞烟灭,那么这位清扫人员,或许就像“迷失乘客”异想体所暗示的那般,和其他许多无法继续战斗的人们一样,被抛弃在漫无止境的空间中了吧。

最后,关于堂吉诃德就是血魔的真相,边狱公司上级、维吉尔、浮士德,他们其实一直都知道。而小堂本人,却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醒来。未来还有太多不确定在等待着众人,也是时候踏上新的路途了,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