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8.5间章切磋琢春剧情
承接第八章的尾声,边狱公司本就计划着一场针对惜春的“老总养成计划”,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筹备中。可贾元春突然绑走薛宝钗,搅乱了所有部署,让众人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只能仓促将这个计划提上日程。
惜春继位没多久,贾元春便主持起了家族例会。要知道,这位远嫁Q公司、此次是回乡省亲的“外人”,在第八章主线的家主大选期间,还曾勾结史家、薛家,联合外敌一同出卖过鸿园。然而,在惜春上任后雷厉风行的一番整治下,奇迹般地,贾元春竟将自己的嫌疑洗得一干二净,而其他参与其中的人,大多不是被抓就是躲藏起来,很多家族参会时,甚至只剩下第八章中那几个被众人揍过的小boss。
会议刚开始,惜春才刚开口,麦克风就被贾元春一把抢了过去。在惜春明确拒绝了她增加新的珠宝私囊的政策后,贾元春接连抛出几个只有拥有仙皇虫才能回答的问题,让惜春一时语塞、支支吾吾。随后,她便以“前任家主贾母在世时,经常与自己商议政事”为借口,以董事会的名义提出对“不靠谱”的新家主惜春的弹劾,声称弹劾将在即日起一个月后投票生效。这明摆着就是公开夺权,可四下却立刻响起一片阿谀奉承之声。
辛克莱看得汗流浃背,心中满是不解:这些熟面孔怎么真的敢答应呢?边狱的人呢?希斯呢?唐吉诃德呢?快救救场啊!他感觉自己和小堂对上了眼神,深吸一口气,大声喊出:“我不同意!”可结果,只有辛克莱一个人站了起来,就连小堂和希斯都用一种难以言喻的神情看着他,仿佛在看什么稀奇物件。
好在子贡及时赶到,为他们解了围。子贡提出,在弹劾成立前的一个月内,可以由边狱巴士的众人负责传授教导惜春,逐步重新考验她,给她一个证明自己能胜任家主之位的机会。巴士上的众人回去后,个个摩拳擦掌,谁都没有敷衍了事,每人都认真撰写了一份详尽的课程资料。
子路过来检查这些资料时,看到良秀准备的内容,像是要教惜春报名参加环指艺考A+级别的课程,还配上了图文并茂的讲解,顿时只觉得眼前一黑。格里高尔的想法更奇特,他琢磨着如果惜春哪天长了只奇怪的右手,该如何把这一“缺陷”看作是一种个性;奥提斯则试图教惜春骂人;唐吉诃德觉得自己在“如何让走神的听众继续听长篇大论”这方面颇有独到见解。
李箱本人像是着了魔,想和镜中的自己打架;浮士德写的科研论文标题长得让人望而生畏;玛玛的状态疑似被亚哈附身;罗佳在一旁细细讲述如何在开会时偷偷吃东西;最不擅长社交的鸿璐,原来一直对自己的社交能力没有清晰的认知。默尔索的想法也很特别,疑似在预防惜春万一坐牢无聊,教她如何没事时“挂机”;希斯一启动精神论述,大脑就变得空空如也。
“这都啥呀?”子路在心里直犯嘀咕,随后把上述大部分人的资料都扔进了碎纸机。至于辛克莱,他辛辛苦苦写了一摞,内容有点像《德米安》原著中关于发现和认同自我的论述,却压根没人看。不过,夫子早就下过令,无论如何,这小子都要和惜春一起上课。
这时,鸿璐和卫回忆起过去:曾经的惜春,渴望却无法去学校,也曾憧憬过热闹的人群、上学的生活以及同龄人的友谊。于是,巴士众人被子贡按着重新安排上课计划,惜春的“养成计划”这才正式拉开序幕。
第一天,李箱来找惜春谈论镜子。人们为了探寻更多可能性,会去发现镜世界,可N公司的新九人会找到他时,目的却截然不同——他们是为了消灭潜在风险,想要利用镜子杀死那些可能对世界造成威胁的存在。这也算是填补了一个伏笔,从李箱的视角解释了赫尔曼在第六章提到的目的。最后,李箱对惜春讲起,那时他能够和镜中的自我对话,那些翅膀,原来本就是他自己的一种可能。所以,他为了不让自我被消磨,选择从过往带来的成就和束缚中逃离。他希望惜春能在镜中凝视自己的内在,不被镜中的万千世界所迷惑,直到镜中映照出自己潜在的真实。惜春凝视着镜子,她已经很多年没有勇气这样做了。鸿园的高压斗争,让她时常从内心深处对自己做过的事情感到羞愧。在李箱的引导下,她首先接纳了那个不愿再过从前那种生活的自己。
第二天,唐吉诃德带来了一大堆都市野史,里面提到了大收尾人岳飞等等,甚至还准备了随堂测验,答对了有奖励,第一名的奖励更是丰厚。于是,在好胜心的驱使下,惜春和辛克莱都听得格外认真。虽说这些都市野史实在太“野”了,比如写着“深蓝天堂最大的困境不是顶着同伴的牺牲前进,而是洗发水运不过来没法洗头”。甚至在惜春和辛克莱回答收尾人招式时,唐吉诃德还让他们摆出相应的pose,像书中描述的那样大喊招式的名字,说这样才能更加领悟英雄们的精神特质。至于第一名的奖励,竟是要当场表演小堂写的岳飞故事,连但丁都被征用过来打光。这场折腾持续了一整天才结束,不过说到底,唐吉诃德是想用自己的方式,让惜春记住那些故事中所展现的勇气,以便度过未来可能出现的逆境。
第三天,浮士德给惜春讲解旧H巢的知识。虽然不能像惜春希望的那样,立即消除旧H巢带来的隐患,但多了解总会有所帮助。浮士德还希望研究明白旧H巢的原理后,用它的技术来升级梅菲。这辆边狱巴士虽然是浮士德们的作品,但此时此地的浮士德,并不明白它的全部原理,其他的浮士德也不让她拆开引擎一探究竟。她还想再讲点别的,可带来的设备突然爆炸了,把她的脸熏成了黑色。
第四天,格里高尔一开始大概只是想让鸿园的新家主知道该如何应对战争。可当他想在黑板上写字时,粉笔却从他的左手滑落,那一瞬间,像是创伤后遗症的突然闪回,没有人知道他究竟想起了什么。毕竟,第一章从镜牢里看到的回忆,还远远不是全貌。他只好点起一支烟,给惜春讲起他过去所见到的一部分经历:从大规模烟战前期,到描述旧G公司选择在平原开战,随后战争发展为旷日持久的壕沟战。虽说黑兽们擅长运用鸿园中的复杂地形防御外敌,但认真听完格里高尔讲述的惜春,却意识到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发动战争。而格里高尔在惜春走后,还是一个人在教室内抽完了所有的烟。
第五天,鸿璐把黛玉叫过来陪同。鸿璐让黛玉准备四杯茶水,在其中三杯里下了毒,然后打乱顺序。随后,鸿璐没有用银勺试毒,仅仅通过观察黛玉的细微变化,就直接喝到了那杯正确的茶水。他希望惜春也能学会观察环境,积累经验,通过一些细节拥有避开危险的直觉。哪怕如今惜春成为家主,黑兽随叫随到,屋子里也有各种保命的丸药,但如果某天可怕的预感突然来袭,可不要当成错觉一笑置之。
第六天,到了去固定考场和其他候选人切磋的时候。史华贞一上来就质问惜春:“你抓了那么多人,怎么不直接对史家宣战?”惜春想起通过格里高尔了解到的战争的残酷,告诉史华贞自己不会发动战争。她又想起浮士德教导过的鸿园结构,向担心族人安危的史华贞保证,后续会让那些没被定罪的人,不再被关在一直高速移动的监狱里。史华贞在被惜春打败后自述道,原来“失败者”“一无是处”等等感觉一直以来都包围着他,既因为家主战争失去了大量族人,处境也没有变好。惜春想起李箱说的镜子,重新审视自己之后,告诉史华贞自己也是一样的,但她接纳了这些。随后,她劝其实特别在乎自己人的史华贞:“你的人正是看到了你同样坚定不移的美好品质,所以才为你战斗到最后。如今,正是为了不让他们平白牺牲,我才坚持走到这里。”这句话成为了两人关系的转折点。
第七天来上课的是以实玛利,他带来了和巴士众人一起玩的跑团桌游,扮演旁白,为惜春和辛克莱编写了一个寻找圣剑的勇者冒险故事。辛克莱扮演的角色不知怎的神似希斯,两人在冒险路上的客店里问出了圣剑的位置,接着在“直接通关”还是“接下治疗老板儿子的无关支线”上发生了分歧。但没想到,听从辛克莱的提议一路帮助他人,反倒成了获胜的关键。在拿到圣剑回村后,他们受到了村民的夹道欢迎。这一切突然让惜春意识到:所谓的圣剑、家主职位,实际上都只是个符号罢了,最终决定是否有资格成为真正领袖的,是为普通民众付出的努力。
第九天,默尔索好像是特意为了辛克莱,准备了一些奇怪的“课程”——让他在重要的行动中不要废话,要言简意赅。比如,默尔索连表情都模仿得惟妙惟肖,演示辛克莱哭诉的样子,说不如直接说“俺没打过”,让辛克莱学着忍一忍,别总问他问题。随后,默尔索像被人打了一拳似的摊在地上,但丁和辛克莱吓得大呼小叫,这一轮“教学”以失败告终。零帧想提起辛克莱的秘密,先埋下伏笔,结果再次失败。
到了奥提斯那里,她想传授惜春“沟通的艺术”,也就是如何让别人不由自主地说出自己想听的话。惜春一向的做法是施小惠拉拢,用真心换真心,但这些在短时间内并不能立刻见效。奥提斯说,如果给人施加压力,等他们说出来时再让他们松口气,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于是,第12天在考场里见到史思静时,惜春用奥提斯教的办法稍微给了点压力,史思静就把自己父母疑似叛变后躲藏的地方全说漏了。在史思静进行道德指责时,惜春又用在默尔索那里学到的“不动声色”来应对,史思静彻底崩溃,完全失败。惜春知道了他的弱点,也明白他很好拿捏,就在战后对他设想贾元春篡权成功的后果:“起初她会给人小利,可很快,Q公司的人就会像船底破了洞溜进船舱的鱼一样渗透鸿园。她既然能做出抛弃所有叛乱参与者,让别人都有事、唯独自己清白的事,就说明她是言而无信之人,跟她混有什么好下场呢?”惜春又对他说,“其实我早知道你父母的位置,但没有证据就不会抓他们,相对于她,显然我更公平,也不会随意树敌。”史思静显然动摇了。
时间来到第13天,良秀让袭人以惜春的名义带来一个王家的孩子。与对待成年人不同,良秀在孩子附近甚至不会抽烟,还变出各种传统玩具,教大家如何和小孩子搞好关系。据良秀说,这是因为童年经历会影响一个人的未来。尽管家主战争已经结束,但此时的鸿园内仍不安全。那孩子对惜春说,想要自由地在外面玩耍。惜春于是对他讲起自己的愿景:“我想要还人们一个不用在恐惧中生活的鸿园。”
第15天,罗佳想教会惜春如何察觉别人的心思,以及别把自己的情绪和弱点写在脸上。为此,她特意叫了卫凑成一桌打麻将。卫一开始非常拒绝,但最后赢过罗佳时,那反应像范进中举胡牌一样,神似小唐,动静极大,看来这家伙私下里应该没少玩。
第18天,惜春见到了王家兄妹。想到王家在大选时也曾出力保护鸿园,她想直接说服王昭支持自己,可对史思静管用的那一套,对这位“自保小哥”完全没用。王昭还抛出“有沉默的大多数存在”作为诱饵,想试探惜春的反应,惜春用罗佳教的办法藏住了自己的情绪。王昭没辙,派自己的表妹青山迎战。战后,惜春得知先前那个王家的孩子就是青山的弟弟,因此也同样对青山说:“我希望孩子们今后能在鸿园里获得自由,让下一代人不用再尝我们经历过的痛苦。所以现在,为了这个复生的愿景,无论如何我都要守住家主之位。”至此,王家也被惜春争取了过来。
到了第21天,元春不知道想耍什么坏,给惜春派来了一个意料之外的老师——醉手夜客。这人虽然在第八章偷袭过鸿璐,但自称当时只是拿钱办事,反正他无所谓,让惜春别再计较。惜春半信半疑,可醉手夜客却当真开始进行有效的指导。在那些训练中,惜春过去的一些记忆,心底里自己的影子也渐渐浮现。竞争家主的孩子,都免不了沾血。比如对惜春来说,第一次杀人是在她13岁的时候,她觉得从那个年龄开始好像也没什么;而那时,鸿璐已经宅家自闭了几年,还被人毒倒过,让人忍不住想送他个银勺防身。惜春可不想变得像鸿璐那样“愚蠢”,但卫却不这么认为,他提出,惜春为了救自己,放弃了黑兽午,明知之后会因此接连失去更多。
回到现实,醉手夜客不希望惜春变成追求无我境地的兵器。相反,他希望惜春摒弃所有外物,放下杂念,放下所有关于争端的想法,直到只剩下自己,面对的只有自己,直到眼里清晰如一,只剩下自己想走的道路,这样就不会再被任何事物轻易阻拦。指点完惜春,醉手夜客又看出了辛克莱潜在的焦灼,对他说:“快去打破世界的蛋壳吧。”
第四轮来比试的是脑袋被安回来的薛蟠,这家伙被薛姨妈改造得更癫狂了些,现在只想看乐子,还提到宝钗因为第八章下册的举动深陷族内舆论,连和鸿璐的婚约都被取消了。战后,薛蟠更是疯狂地要求惜春:“不如赶快撕碎自己,挂在城楼上示众!之后谁对你说‘不’,就让他人头落地!这么想当家主,为何不以最高效的恐惧来服众?你在做什么呢?这鸿园早就彻底腐烂了,你救不了的!即使过去不愿争斗如我,也变成了如今这鬼样子,而天真地还怀揣愿景的你,数年之后,让我瞧瞧,会不会也变成像很多人一样的行尸走肉吧!”
惜春实在想不出什么话来反驳,她陷入了emo。想想也是,等一切结束,边狱的罪人们一走,到头来自己日复一日坐在家主职位上,防暗杀、防暗杀……直到被恐惧和神经症击垮,精神崩溃,那现在拼尽全力去证明自己是个合格的家主,还有什么意义?啊不,都已经当上了还要去证明这个事,这本身不就够荒唐的吗?于是,辛克莱向她提议:“咱们去逃课吧。”
卫想了想,决定带她去芦雪庵的后院看看。十年前的杀戮后,人们将一些孔家人的尸体扔进了池塘,之后的数年,那池水整个都被污染得腐烂漆黑,路人避之不及。但后来,那里长出了一棵大树,吸纳了污垢,净化了池水。惜春看到那里的池水甚至变得更加清澈,一切恢复如初,还有新生的鱼儿在游动。正如这鸿园,总有一天会枯木逢春。
回去后,第26天,惜春继续和希斯老师练习“纯度”。希斯希望辛克莱别再被人欺负,下次站出来大喊“我不同意”的时候,也别再支支吾吾。他教辛克莱要“头铁”,想办法让他记住释放愤怒的感觉。在和惜春对打时,两人势均力敌,甚至辛克莱更有后劲,同时再次显现出该隐印记。醉手夜客也再次回来,给惜春和辛克莱做最后的教学。他所说的“无音、无情、无念”,简单来说就是自己都不知道要打哪里,那别人就更不知道了。换句话说,开打时尽量别想额外的事,由目的地自然带动行动就好。
子路这时认出了醉手夜客,他过去也是东方十剑之一,但子路不再提及他的名号和过去。醉手夜客这些年每日借酒消愁,放浪形骸,缺钱了就得收钱办事。如今在这里,被命运安排了两个唯二肯勤学苦练的徒弟,他将毕生绝学倾囊相授,就像是重新找回了生活的意义。
最后一日的前一天,但丁大概是想给惜春的“执政生涯”提前打打基础,提议让她效仿市长设个匿名信箱,收集大家的想法和诉求。可没成想,收上来的东西五花八门,净是些让人哭笑不得的“怪事”。
希斯气冲冲地投诉,说夜里总有人弄出奇怪的动静,还夹杂着低声密谋,搅得他睡不安稳;玛玛则一脸焦急,说自己冒险得来的珍贵罗盘在巴士上弄丢了,那可是她的宝贝;罗佳更是直接拉响了开会的铃铛,语气严肃地说有人趁但丁睡觉时,用闹钟砸他,明摆着是想暗算,可至今没人知道动手的是谁。她还补充说,当时夜里突然“哐当”一声巨响,她闻声出门,恍惚看到了一条虫臂,结果大伙儿想都没想,全票认定是格里高尔干的,当场就把他给打飞了。
默尔索冷静地提议,该查查当时谁在值班,说不定能揪出线索。辛克莱这才想起,其中一个值班的是浮士德,而那天她刚好和但丁闹了点小别扭,说不定就没好好在岗;格里高尔急忙辩解,说现场倒是发现了烟灰,可自己有不在场证明——当时一直和小唐待在一起,小唐可以为他作证,还一口咬定“真凶”是良秀。
小唐被问得没办法,只好承认那天确实借了虫手和玛玛的罗盘,想演个冒险故事过过瘾,可没成想罗盘不小心被鱼罐头的汤汁泡了,弄得臭烘烘的;良秀在一旁写了串缩写,据说是事件的真相,可字迹潦草得谁也看不懂。就在这时,李箱一脸愧疚地站出来,说自己为此夜不能寐,坦言“凶手”里有他一个,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说什么也不肯出卖队友,还把写了一半的“自白书”撕下来扔了。巧的是,鸿璐刚好捡到了那些碎片,拼凑起来一看,真相才算彻底大白。
原来,李箱和辛克莱纯属闲得慌,好奇但丁头上的火焰是真火还是特效,就合计着趁夜里但丁睡熟了,偷偷摸一下试试。可辛克莱胆子小,越靠近心跳越响,咽口水的声音更是清晰得很,愣是把隔壁的希斯都给吵醒了。那天本是浮士德值班,偏偏她要么是还在为和但丁的小别扭闹情绪,要么就是她的设备又出了故障炸了锅,反正压根没在岗位上。就在两人蹑手蹑脚快要得手的时候,没料到但丁旁边放着个闹钟,眼看就要响起来叫醒但丁,两人手忙脚乱地想去把闹钟关掉,你传给我我传给你,慌乱中,叼着烟出来看热闹的良秀突然出现在身后,他俩吓了一跳,“哇”地大叫一声,手一松,那坚硬的闹钟就“啪”地一下,不偏不倚砸在了但丁的头壳上。
这段小插曲带来了难得的轻松,也给惜春的“校园生活”画上了句点。时间转眼到了第30天,众人欣慰地看着惜春被元春派来的人接走,可回到学堂,却撞见了刚刚被退婚的宝钗,她脸上满是落寞。
鸿璐一看这情形,立马察觉到不对劲——所谓的“最终考验”根本就是个陷阱!一切都是元春的阴谋,目的就是要让惜春神不知鬼不觉地从鸿园消失。那个不义之人早就暗中把惜春绑走了,谁也不知道带到了哪里。卫急得不行,二话不说追出门去,远处传来不详的蹄声,很快也没了踪影。子路当机立断,在地图上圈出几个可疑的位置,随即派众人赶往过去元春和贾母建设失败的贫民窟旧址。
果然,黑兽蛇部队就在那里出没。在那片不见天日的地方,众人越往前走,越是心惊——地上满是被撕扯、踏碎的尸体,宛如地狱。而在这片地狱的中央,站着的是重新化为黑兽午、浑身沾满血污的卫。他已经杀红了眼,连巴士众人都当成了黑蛇,一番周折把他打醒后,他急忙拜托大家赶紧进入考场救惜春。可众人赶到建筑中央,却没见到其他人,原来元春的人把惜春扔进了天井,而在那里等着她的,正是醉手夜客。
谁能想到,这位向来拿钱就干脏活的刺客,接到的命令从一开始就是在扮演老师的过程中,趁惜春不备出刀或下毒,置她于死地。早年,“再积日”夺走了他唯一的女儿,从那时起,他的人生就彻底崩塌了。他终于明白,再怎么磨练武力也无济于事,就算有再大的虚名,没有足够的钱财,在这腐朽溃烂的鸿园里,什么都不是。亲人已逝,人生只剩下空洞和虚无,悲剧一次次重演,他索性抛弃了名字,在街头苟延残喘,随波逐流。
他曾以为庞大的鸿园总有一天会倾颓,直到他见到了惜春——这个刚上任的家主孩子,和那些野心家截然不同:她没接受仙皇虫,不玩弄权谋,不被贪婪裹挟,不会至死都抓着鸿园不放,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鸿园变得更好。于是,他用本要用来害惜春的毒药换了酒钱,反而认真地把毕生所学传授给惜春和辛克莱。与学生相处的时光虽然短暂,却充满了甜蜜。如今,他心甘情愿地站在这里,作为对惜春最后的考验,也是给她上最后一课。
就在这时,巴士众人和其他黑蛇从城墙门口冲了进来,巳蛇突然偷袭惜春,醉手夜客想都没想就挡在了前面,硬生生接了巳蛇一下,手臂被咬伤,中了剧毒。他强撑着用树枝猛击砖石,城楼轰然坍塌,暂时挡住了黑兽的围攻,为惜春争取时间。他对惜春说:“藏好你的心思,藏好你想改变这里的想法,然后坚定地去做。不管接下来的路多艰难,杀了我,证明你有成为王的魄力,别再让人看轻,从现在起,做个真正的领袖。”
“无音、无形、无念”,旧日的鸿园与旧剑的身影仿佛融为一体,在这一刻崩塌、破碎,最终消散无踪。虚无之中,一道光芒刺破墙壁,延伸开来,化作一片旷野。惜春在使出最后一招时,给醉手夜客随便起了个名字,末尾加上了自己的“春”字。后来,人们只当他是个临时起意刺杀惜春的独行刺客,他的死,看似没掀起一丝波澜。
但元春那拙劣又卑鄙的伎俩,终究瞒不过众人的眼睛。王昭、青山、史思静、史华贞,甚至连薛蟠都投出了反对弹劾惜春的关键一票。在与惜春的会议交锋中,元春一败涂地,只能带着失恋的宝钗,灰溜溜地逃回Q公司,颜面扫地,心里却暗暗酝酿着针对鸿园的新阴谋。
故事的结尾,惜春嘴上依旧傲娇,说着“你们赶紧走”,可那眼神里的不舍藏都藏不住。只是梅菲和维吉尔还没回来,她暂时还得在怡红院住下,未来的路还长,属于她的故事,才刚刚翻开新的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