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书籍返回
木棉的告白第五十二章 受伤0%

第五十二章 受伤

二楼的卡座,宋栩年端起酒杯,轻轻碰了碰旁边还在玩骰子的林希泽,用眼神示意他看池澈。

林希泽顺着宋栩年的暗示,再看看池澈那一副心神不宁的神情,心中顿时明白了大半。

林希泽玩心大起,决定再添一把火。

他故意清了清嗓子,整理了一下衣领,做出一副要起身的样子,目光锁定周水水的方向。

“诶,栩年,我看那边那桌美女聊得挺开心啊,尤其是那个穿蓝裙子的,越看越有味道,是我喜欢的类型!不行,我得去要个微信,认识一下!”

他刚抬起屁股,手臂就被人猛地拉住,力道之大,让他又跌坐回卡座里。

“咋啦?澈哥?”

林希泽憋着笑,一脸无辜地回头看着面色不虞的池澈。

“我就去要个微信,又不干嘛,这你也要管?”

池澈看着他脸上明晃晃的戏谑,知道他是故意的,心里一阵烦躁,却又无可奈何。

他松开手,有些挫败地揉了揉眉心,声音压得低低的。

“你们别这样,会吓到她的。”

林希泽这才心满意足地作罢,和宋栩年击了个掌,用口型无声地说。

“搞定!”

林希泽凑近池澈,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八卦之光。

“喂,老实交代,什么时候的事啊?藏得够深的啊澈哥!”

池澈低头看着自己杯中晃动的琥珀色液体,沉默着,仿佛那酒里能看出花来。

林希泽不死心,压低声音追问。

“咋?总不可能是前女友吧?”

“滚。”

池澈言简意赅。

“那你一副死相,跟丢了魂似的。”

林希泽嗤笑。

“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

池澈闷声反驳。

“哦——”

林希泽故意拉长了语调,笑容变得极其欠揍。

“明白了,合着是你暗恋人家啊?”

“怎么可能?”

池澈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出声否认,速度太快反而显得欲盖弥彰。

“嘴硬吧你就。”

宋栩年在一旁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一针见血。

“暗恋就暗恋呗,又不丢人。不过看人家姑娘那样子,好像对你没那意思啊?饮料都没喝完,你的小心思,白费咯。”

这话像一根细针,精准地扎在了池澈最敏感的地方。

池澈猛地抬起头,再次望向周水水之前的位置,却发现那里已经空了。

她走了。

桌上,那杯蓝粉渐变特饮,静静地立在那里,只剩下大约一半。

她……没有喝完。

可能,是不喜欢这个味道吧。

就像,不喜欢他这个送饮料的人一样。

这个认知,带着清晰的凉意,丝丝缕缕地渗入心脏。

池澈盯着那半杯饮料,眸色深沉如夜,久久没有移开视线。

……

从小酒馆回来后,周水水感觉自己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她将自己埋进柔软的被子里,昏天暗地地又睡了两天。

身体仿佛陷入了一种自我保护般的休眠,要将这一年积压的疲惫,统统通过沉睡来修复和代谢。

她像是睡不够一样,直到第三天午后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她才悠悠转醒,感觉混沌的头脑终于清明了一些。

手机屏幕亮着,有一条未读消息,来自【白若简】。

「漂亮姐姐!下午有空吗?羽毛球搭子请求出战![可怜巴巴.jpg]」

「我表哥最近又在忙他那个破比赛,大学生羽毛球决赛,天天训练,都没空搭理我,无聊死了!」

周水水看着屏幕,指尖微顿。

池澈……又打进决赛了。

他果然无论在哪里,都是那样耀眼。

她心里为他感到高兴,一种极为纯粹的高兴。

她回复:「好呀,下午体育馆见。」

出门前,周水水细心地把羽毛球拍装好。

又想起白若简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运动完容易饿,便从冰箱里拿了几个洗好的苹果和一瓶牛奶,一起放进包里。

到达体育馆,白若简早就等在门口,他见到周水水立马欢快地跑上来。

“姐姐!你可算来了!”

他的目光落在周水水的手腕上,那里空空如也,送的护腕并没有戴上。

白若简有点失落,嘟囔着问。

“诶,姐姐,你咋不用我们送你的护腕啊?是不喜欢吗?”

周水水闻言,心头一软,轻轻摇头,唇角泛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不是不喜欢。是因为太喜欢了,所以舍不得用。”

那是她拥有的、为数不多的、与他相关的实物,她只想好好地珍藏起来,生怕日常的磨损会消耗掉那份特殊的意义。

白若简立刻眉开眼笑,大手一挥,带着小男子汉的豪爽。

“害,没事!姐姐你随便用!要是用坏了,我再让我表哥给你买十个!他有钱!”

周水水被他逗笑,却连忙摆手拒绝。

“不用不用,真的不用!”

让她再接受池澈送的礼物?

那也太得寸进尺,太不知分寸了。

她不能,也不该。

两人很快在场地上挥拍对练起来。

白若简确实进步神速,步伐灵活,扣杀也颇有力道。

周水水也打得十分投入,汗水顺着额角滑落,带来一种酣畅淋漓的释放感。

打累了,两人便走到场边的长椅休息。

周水水拿出带来的苹果和牛奶递给白若简。

白若简一边啃着苹果,一边眼睛滴溜溜地转,看到旁边用来摆放杂物的金属架子。

毕竟还是小孩子心性,他一时兴起,手脚并用地就想往上爬。

“姐姐你看我!我能爬很高!”

“若简!快下来!危险!”

周水水被他吓了一跳,连忙起身阻止。

然而,话音未落,白若简脚下一滑,身体瞬间失去了平衡,惊叫着从架子上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