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00.00元。
周水水看着那串零,眼皮跳了跳。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用尽可能平静、疏离的语气回复。
「我没事,只是皮外伤,医生说过几天就好了。身体很好,不用担心。」
「医药费不用了,真的没关系。」
她试图将这件事轻描淡写地揭过,不想与他有太多金钱上的牵扯。
然而,池澈的态度却很坚持。
「收下吧,这是应该的。」
他似乎觉得这样不够,又补充了一句,带着点不容置疑。
「白若简闯的祸,我们负责。」
这时,白若简的语音消息也发了过来,小孩的声音带着哭腔和后怕。
“姐姐,对不起!你一定要收下钱好好看病!不然我……我晚上都睡不着觉了,我心里难受……”
听着小朋友带着哭音的话语,周水水的心软了一下。
她看着那两万块的转账,叹了口气。
她不想让小孩子内疚,但也绝不可能收下这么多远远超出实际花费的钱。
她斟酌着用词,再次回复池澈,语气认真而坦诚。
「真的不用这么多。我只是清理了伤口,做了消毒包扎,用了一支药膏,实际的医药费,两百块钱就足够了。」
她甚至详细地列出了用药情况,以示自己并非客气,而是实事求是。
手机那头,池澈看着屏幕上那条清晰列出用药明细、坚持只收两百块的信息,指尖在屏幕上停顿了片刻。
他深邃的眼眸里掠过一丝极淡的、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讶异。
在这个许多人习惯于占点小便宜或者借此机会攀附关系的世界里,明明有机会获得更多补偿,却如此固执地、甚至有些笨拙地坚守着某种原则,只拿自己应得的部分,一分不多要。
池澈靠在椅背上,拿纸巾给白若简擦了下眼泪。
他心中感慨,果然毛毛的前主人是一个内心干净、品行端正的,很好的人。
但这种欣赏只是一瞬,他并没有改变转账主意的打算。
给白若简擦完眼泪后,他又继续打字。
「钱你收下,后续如果还有不适,或者需要祛疤膏,都可以用。」
可周水水的倔强也上来了,她再次明确拒绝。
「谢谢,但真的不用。两百块就够了,请把多余的退回去吧。如果我需要后续处理,我会自己负责的。」
她不愿意欠他,无论是人情,还是这远远超出实际的钱。
池澈看着那条执意不肯收下多余钱财的信息,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
他最终没有再坚持转账,但那两万块钱,他也并没有撤回。
聊天框里,那笔转账静静地躺着,像一个无声的符号,横亘在两人之间,代表着他的坚持,也映照着她的倔强。
他最终只回了一句。
「先留着吧。」
然后,对话便停滞在了这里。
没有再见,没有客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