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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棉的告白第156章 庆功宴0%

第156章 庆功宴

下午直播结束时,销售额最终定格在五万八千元。

收工后,一行人走在回学校的山路上。

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

方狄勾着夏柠的肩膀,摇头感慨。

“再搞几天,这两人真要成网红了。”

“啧啧,池大少爷和江大神,两男神居然在柚子林里跳《大貔貅》,这画面我能笑一年。”

走在前面的池澈和江潮予同时回头。

池澈:“方狄,你想死?”

江潮予:“信不信我黑你电脑?”

“错了错了!”

方狄立刻举手投降。

周水水和陈诗音走在最后。

陈诗音小声说。

“其实他们跳得挺好的。”

“哈哈哈哈确实。”

周水水忍不住低头笑了。

她看着池澈的背影。

此时的池澈正和江潮予讨论直播优化方案。

虽然语气还是那么呛,但明显少了敌意,多了认真。

山风吹过,带着柚子林的清香。

周水水忽然想起池澈昨晚说的话。

“既然要做,就做到最好。”

她看着前面那两个满头大汗却还在争论“如何更科学地抓鸡”的大男孩,忍不住笑了。

青春大概就是这样。

在鸡飞狗跳的混乱里,在满头大汗的狼狈中,在一次次打破形象的尝试后,依然认真地、执着地,想把一件事做好。

哪怕这件事,是穿着工装裤在鸡棚里跳《大貔貅》。

……

助农直播结束的当天晚上,申婕支书张罗着村里人给他们几个搞了一个庆功宴。

庆功宴就设在村委大院的露天院子里。

几张方桌拼在一起,铺上洗得发白的蓝印花布。

菜肴说不上丰盛,但样样实在。

一大盆土豆烧鸡,整只鸡炖得酥烂,金黄的土豆吸饱了汤汁;清炒时蔬是刚从地里摘的,绿得发亮;自家熏的腊肉切成薄片,油润透光;还有一盆豆腐鱼头汤,奶白色的汤面飘着葱花。

最中间那道硬菜,是鸡棚的李叔特意送来的。

两只肥硕的土鸡,用山里的野菌和药材慢火炖了三个小时,香气飘出老远。

“来来来,都坐!”

申婕支书招呼着,脸上是难得的轻松笑容。

“今天这顿,算是村里的一点心意。你们这些天辛苦了!”

李老师帮忙摆碗筷,笑呵呵地说。

“尤其是小池和小江,那两场直播,把咱们村的土鸡和柚子都卖出名气了!昨天还有邻村的打电话来问经验呢!”

池澈拉开凳子让周水水先坐,自己才坐下。

他看了眼那盆炖鸡,压低声音对周水水说。

“你说,这里面有没有那只嚣张的花公鸡?”

周水水忍俊不禁,在桌下轻轻踢他一下。

“池大少爷,睚眦必报啊。”

“这叫因果循环。”

池澈挑眉,给自己倒了杯茶。

江潮予坐在陈诗音旁边,正用热水烫碗筷。

他有轻微洁癖,但在山村这些天,已经妥协到只坚持“起码烫一遍”了。

陈诗音小声问他:“累吗?”

江潮予把烫好的碗推到她面前,低声轻笑道。

“不累,但是你应该奖励我一个亲吻。”

陈诗音笑着捏了一下他的手心,环顾四周,低声道。

“回去奖励你。”

方狄和夏柠已经迫不及待夹起鸡肉,吃得满嘴流油。

“香!真香!”

谢亦寻竖起大拇指。

“李叔,这手艺绝了!”

李叔是个皮肤黝黑、手掌粗糙的中年汉子,听到这话不好意思地搓搓手。

“你们爱吃就好,爱吃就好。那些鸡……多亏你们帮忙卖出去。”

申婕支书站起身,手里端着杯子。

“来,我敬大家一杯。”

她的声音清亮,在夜色中格外清晰。

“谢谢你们来市桥村,谢谢你们为村里做的每一件事。”

所有人都站起来,茶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坐,都坐。”

申婕自己坐下,却没有立刻动筷子。

她环视着这些年轻的面孔,眼神里有种复杂的情愫。

欣慰、感慨,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

“其实看着你们,我就想起我当年。”

她忽然开口,声音轻了些。

“我也在京大读过书,学公共管理的。”

所有人都停下筷子,看向她。

月光和院子里悬挂的灯泡交织的光线下,申婕的眼神变得悠远。

“大四那年,我参加了京市公务员考试。”

她笑了笑,那笑容里有几分自嘲。

“运气好,笔试考了第一。面试通知来的那天,我在图书馆查了一整天资料,准备得特别充分。”

“我想着,留在京市,进个好单位,把我爸妈接过去,我爸当时身体已经不太好了,我想让他在城里享享福。”

夜风吹过院子,带来远处田野的虫鸣。

“可是就在面试前一周,家里来电话。”

申婕的声音顿了顿。

“说我爸……晕倒在去贫困户家的山路上。”

周水水的心揪了一下。

她看到申婕握着茶杯的手指,指节微微发白。

“我连夜赶回来。”

申婕继续说,语气平静,但那种平静下藏着汹涌的暗流。

“到医院的时候,我爸已经醒了。他看到我,第一句话是:‘你怎么回来了?面试怎么办?’”

“我说我不面了,陪他。他骂我傻,说机会多难得。”

申婕喝了口茶,像是需要那点温热来支撑什么。

“我们在医院待了三天,医生说他这是累出来的,心脏不好,血压也高,必须静养。”

“第四天早上,他说感觉好多了,非要出院。”

申婕的声音开始发颤。

“他说村里有几户危房改造的补助款还没落实,雨季快来了,得赶紧办。”

饭桌上安静得能听见烛火噼啪的声响。

“我拗不过他,办了出院。回家的路上,他坐在摩托车后座,还跟我念叨村里的规划。”

“哪条路该修了,哪片茶园该更新品种了,哪家的孩子该上高中了……他说,等把这些事都理顺了,他就退休,跟我去看看天安门。”

申婕停下来,深深吸了口气。

院子里只有风声。

“那天下午,他非要亲自去后山那家贫困户送材料。”

申婕的声音轻得像叹息。

“我说我去,他不让,说有些话得当面跟人家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