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和死敌羞羞？不行不行！
溪月铃的手指在礼盒边缘反复摩挲，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咬着下唇，视线在苏希晚的脸和手中的小盒子之间游移不定。
最终像是做了什么重大决定般，鼓足勇气直接将礼盒递到少女面前。
“那、那个…圣诞礼物……”
话音未落。
她便猛地将礼盒塞到苏希晚手中，动作快得仿佛手里捧着烫手山芋。
她不知道，对方还记不记得那个约定……
如果记得的话，自己现在送这个也太丢人了……
可是……
溪月铃抿了抿唇，内心深处又隐隐希望她还记得。
苏希晚愣了愣，水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诧异。
她低头看着手中精致的小礼盒。
包装纸上印着细碎的雪花图案，系着浅金色的丝带。
“铃铃……”
苏希晚的声音有些飘忽，像是不敢相信。
“这是…你给我准备的圣诞礼物？”
溪月铃别过脸，耳根却早已红透。
“哼！就、就是顺便啦！反正都要买礼物，多准备一份而已……”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
苏希晚却笑了起来，那种发自内心的、温柔到能融化冰雪的笑容。
“那，我能现在打开看看吗？”
溪月铃抿了抿唇，最终轻声回应。
“嗯。”
苏希晚小心翼翼地解开丝带，掀开盒盖。
当她看清里面静静躺着的东西时，整个人彻底怔住了。
那是一个小兔子发绳。
粉色的绒球在路灯下泛着柔和的光芒，手工编织的痕迹清晰可见。
兔子的耳朵微微翘起。
黑色的珠子眼睛仿佛在眨眼，连胡须都是一针一线细致勾勒出来的。
这个样式……
苏希晚的呼吸瞬间停滞，记忆的闸门在这一刻被猛地推开。
·
那是她们儿时的一个夏天。
蝉鸣聒噪，阳光透过梧桐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
小溪月铃坐在小苏希晚家院子的石阶上，手里拿着彩色的编织绳。
小脸皱成一团。
“呜呜～怎么又散了……”
小溪月铃委屈巴巴地看着手中乱成一团的绳子。
“铃铃在做什么呀？”
八岁的苏希晚蹲在她身边，好奇地凑过去。
“我想给晚晚做个发绳！”
小溪月铃扬起脸，赤色的眼瞳里满是认真。
“因为上次晚晚说喜欢小兔子，所以我想做一个小兔子发绳送给你……”
小苏希晚闻言眼睛亮晶晶的，激动得小脸都红了。
“真的吗？！”
小溪月铃用力点点头，又低下头继续和手中的编织绳较劲。
她的小手笨拙地穿梭在彩色的线绳之间，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却依然专注得不肯放弃。
一天、两天、三天……
小苏希晚每天都会跑来看她的进度，有时候还会在旁边陪着她，递递剪刀，帮忙拿拿材料。
终于，在第六天的傍晚。
小溪月铃举着手中的成品，兴奋地朝苏希晚跑过来。
“晚晚、晚晚！你看！做好啦！”
小兔子发绳在夕阳下显得格外可爱，粉色的绒球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虽然编织的手法还有些生涩，兔子的耳朵一边长一边短，但那份用心却清晰可见。
小苏希晚接过发绳，眼睛里闪烁着星星般的光芒。
“好可爱！铃铃好厉害！”
“嘿嘿～”
小溪月铃害羞地挠挠头，随即又认真起来。
“而且，我们要约定好哦！”
“约定什么呀？”
小溪月铃伸出小拇指，郑重其事地说。
“以后要是我们闹别扭了、吵架了，只要戴上这个发绳，就代表原谅对方啦！以后谁都不能再因为那件事生气，也不能离对方远远的！”
“为什么要这样约定呀？”
小苏希晚歪着头，不太明白。
“因为……”
小溪月铃的脸红了，声音变得很小很小。
“因为，我最喜欢晚晚了！”
“我不想和晚晚分开…就算吵架了，也要很快和好……”
小苏希晚的心脏像是被什么轻轻触碰了一下，暖暖的、软软的。
她用力点点头，伸出小拇指和溪月铃勾在一起。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两个小女孩的小拇指紧紧勾在一起，在夕阳下拉钩盖章。
“我会一直一直戴着的！”
小苏希晚抱着发绳，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这是铃铃送给我的，是我们的约定！”
那个夏天的傍晚。
两个小女孩在梧桐树下许下的约定，仿佛还回荡在耳边。
·
“晚晚？”
溪月铃担忧的声音将苏希晚拉回现实。
“你怎么了？怎么一直发呆？”
苏希晚猛地抬起头，溪月铃这才发现她的眼眶微微泛红。
“诶？！”
溪月铃见她这副模样瞬间慌了。
“你、你哭什么呀？！难道我这次编得太丑了？不应该呀。”
“明明已经编过很多次了……”
她在说这句话时声音格外的小。
“不是……”
苏希晚深吸一口气，用袖口抹了一把眼泪，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些。
“只是…有点感动。”
她小心翼翼地取出发绳，动作轻柔得仿佛在捧着什么易碎的珍宝。
然后。
她解开原本束着的头发，用那个小兔子发绳在脑后扎了个单马尾。
粉色的绒球在她水蓝色的长发间格外显眼，小兔子仿佛在她的发间蹦跳。
“怎么样？”
苏希晚转过身，又恢复了以往那不着调了模样。
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意。
“既然铃铃都送我这个了。”
“那以后，无论我对铃铃怎样酱酱酿酿，铃铃都不准生气哦～”
“什、什么酱酱酿酿啊？！”
溪月铃的脸瞬间爆红，鼓起腮帮子像只炸毛的猫咪。
“你这家伙，怎么还是这么不正经！”
她气呼呼地转身就走，脚步又快又急。
这下她是知道了，这家伙是真没忘！果然还是忘记了更好！
“哎哎哎，铃铃等等我！”
苏希晚笑着追上去。
“我错啦我错啦～”
“哼！”
溪月铃昂着下巴，却没有真的甩开她。
“你知道这个发绳我花了多少心思吗？你可要好好补偿我！”
“嗯嗯，我想听～”
“我上周天可是苦思冥想了好久，才想到要做这个的！”
溪月铃越说越来劲，完全忘了自己刚才还在生气。
“然后还去商场买材料，光是挑绒球的颜色就挑了半个小时！回来之后我又编了好几天，手都酸死了！”
苏希晚的脚步微微一顿。
上周天……
原来那天她看到溪月铃和薄婉柔手挽手逛街，不是因为别的原因，而是在为自己准备圣诞礼物。
准备给自己一个惊喜……
那种患得患失的心情，那种以为被冷落的失落感，那种想问又不敢问的纠结……
原来都是自己的误会。
苏希晚的心口涌起一股暖流，几乎要溢出来。
“原来铃铃为了我这么用心啊～”
她故意拖长音调，语气里满是调笑。
“才、才没有！”
溪月铃炸毛了，耳朵红得快要滴血。
“我就是、就是觉得既然要送就送好一点！不然显得我很小气！”
“是是是，我们铃铃最大方了～”
“你、你还笑！”
溪月铃气愤地跺了跺脚。
“我不理你了！”
她说着加快脚步往前走，却没注意到嘴角已经忍不住翘起的弧度。
两人又在街上闲逛了一会。
路过一家手工艺品店时。
苏希晚突然停下脚步，水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对了铃铃，其实我也准备了圣诞礼物哦～”
“欸？”
溪月铃眼睛一亮，立刻凑过去。
“是什么是什么？快给我看看！”
“唔……”
苏希晚故意拖长音调，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意。
“到家就知道了～”
“什么嘛！”
溪月铃不满地鼓起腮帮子，像只被逗弄的小仓鼠。
“还搞得这么神秘兮兮的！”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她的眼神却不自觉地流露出期待。
苏希晚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鼓起的脸颊。
“铃铃这样子好可爱～”
“唔！你、你又欺负我！”
溪月铃羞恼地拍开她的手，耳尖却悄悄泛红。
接下来，两人去了附近的电玩城。
溪月铃非要挑战抓娃娃机，结果连续失败了七八次，气得直跺脚。
苏希晚在旁边看着她炸毛的样子，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最后亲自上阵，一次就抓到了一只粉色的兔子玩偶递给她。
“哼，我、我只是手感不好而已！”
溪月铃接过玩偶，嘴硬地辩解着，却把玩偶抱得紧紧的。
之后她们又去了一家甜品店，溪月铃点了草莓圣代，吃得满嘴奶油。
苏希晚伸手帮她擦掉嘴角的奶油，指尖在她唇边停留了片刻，惹得溪月铃脸红得像熟透的番茄。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街道两旁的路灯次第亮起，将雪地映照得一片温暖。
两人并肩朝家的方向走去，脚下的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唔嗯——”
溪月铃伸了个大大地懒腰，呼出的白气在空中缓缓散开。
“今天玩得好爽啊……”
“是吗？”
苏希晚侧过头，目光温柔地落在她脸上。
“那铃铃最开心的是哪个环节呢？”
“唔……”
溪月铃歪着头想了想。
“大概是…看你抓娃娃失败的时候？”
“欸？”
苏希晚愣了愣，随即失笑。
“我明明一次就成功了好不好！”
“我说的是你假装要失败、故意逗我的那几秒啦！”
溪月铃得意地扬起下巴。
“你当时那个表情，好像在说‘哎呀要掉了要掉了’，结果稳稳当当抓起来了！”
“原来铃铃一直在观察我呀～”
苏希晚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好看？”
“才、才没有！”
溪月铃炸毛了。
“我只是、只是刚好看到而已！”
两人就这样一路打闹着，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家门口。
天色已然暗沉，只有门廊的灯还亮着，在雪地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晕。
苏希晚来到门前，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插入锁孔。
咔哒几声，门锁应声而开。
两人推门而入，玄关处的感应灯自动亮起。
溪月铃刚脱下鞋子，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转过身看向苏希晚。
“对了晚晚！”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
“你说给我的圣诞礼物在哪呀？”
这个问题吊了她一路，她都快要好奇死了。
苏希晚神秘地笑了笑，伸手牵住溪月铃的手。
“跟我来～”
她拉着溪月铃一起来到主卧，在门口停下脚步。
“铃铃先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准备一下，马上就好。”
说完，她转身走进了主卧的浴室，还顺手关上了门。
溪月铃站在原地，眨了眨眼，满脸疑惑。
准备？准备什么呀？
她随意换上一件睡裙，整个人放松地躺在床上，呈“大”字型摊开。
窗外的雪还在下，细碎的雪花打在窗户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溪月铃看着天花板，思维开始发散。
什么礼物的准备要先洗澡啊？
她的脑海中突然闪过十月时，自己和苏希晚一起看的那些百合漫画。
漫画里的两位女主在做爱前，也是先洗澡的……
还有她之前偷偷看过的小说，主人公在某个重要的日子，把自己当做“礼物”送给另一位主角……
等等等等！
晚晚说的圣诞礼物，不会是……
不会是要把第一次……
溪月铃的脸颊瞬间烫得厉害。
整个人像煮熟的虾子一样蜷缩起来，羞耻地捂着发烫的脸在床上打滚。
不行不行！
她可是你的死敌啊！
虽然现在关系好像确实有点…那个……
可是…还没准备好啊！
而且、而且……
溪月铃的脑海中乱七八糟地闪过各种画面，有漫画里的，有小说里的，还有自己胡思乱想出来的……
她越想脸越烫，整个人都快要冒烟了。
要是真的…和她做那种事……
自己该怎么办啊？
是要主动一点？还是被动接受？
会不会很疼？
唔！好羞耻……
她就这样胡思乱想着，不知过了多久，浴室里的水声终于停了。
溪月铃的心脏瞬间砰砰直跳，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一样。
要、要来了吗？
她紧张地盯着浴室的门，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被单。
可是过了许久，苏希晚都没有出来。
溪月铃疑惑地歪了歪头。
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浴室里传来苏希晚的声音。
“铃铃……”
声音带着几分慌张与无助，还有一丝若有似无的颤抖。
“你能过来一下吗？我、我好像遇到点麻烦……”
溪月铃听到她的声音，立刻紧张起来，从床上一跃而起，小跑到浴室门前。
“晚晚？怎么了？你没事吧？”
话音刚落，浴室的门突然被打开。
一只纤细白皙的手猝不及防地伸出来，一把将她拉了进去。
“呀！”
溪月铃惊呼一声，还没反应过来，身后的门就被关上了。
咔哒。
浴室里云雾缭绕，温热的水蒸气弥漫在空气中，带着淡淡的沐浴露香气。
溪月铃揉了揉眼睛，等视线逐渐清晰后，整个人瞬间石化。
苏希晚正站在她面前，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哪里有半点慌张的样子？
“晚晚你……”
溪月铃的话还没说完，视线就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对方身上。
水蓝色的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肩头。
发梢还滴着晶莹的水珠，顺着优美的锁骨线条缓缓滑落。
白皙的肌肤在雾气的笼罩下泛着淡淡的粉色，像是被蒸汽熏出来的绯红。
浴袍松松垮垮地搭在身上，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片诱人的风景。
水珠顺着颈侧滑落，没入那片若隐若现的柔软之中。
溪月铃的呼吸瞬间停滞，大脑一片空白。
“铃铃～”
苏希晚慵懒地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魅惑。
“准备好…接受我的圣诞礼物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