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只是发小吗？不行不行！

摩天轮缓缓转过最高点，窗外的城市灯火开始下沉。

溪月铃的心跳快得像要炸开，她能清晰感受到自己脸颊的滚烫。

距离近到能数清对方睫毛的根数。

她闭上眼睛，微微踮起脚尖。

可最后，只感觉到一根温凉的食指轻轻点在了自己的唇瓣上。

"诶？"

溪月铃睁开眼睛，对上苏希晚那双带着浅笑的水蓝眸子。

"铃铃说什么呢？"

苏希晚的声音温柔得像融化的奶糖，却让溪月铃瞬间从云端跌落。

"我们可是要好的发小哦～"

那根食指轻轻在她唇上摩挲了一下，然后收回。

溪月铃整个人僵在原地。

发小？

发小？！

她刚才那么认真地说出那些话，结果换来的是"发小"两个字？！

"可、可是……"

溪月铃的声音有些发颤，她死死咬住下唇。

"我们明明一起经历了那么多……"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像是在努力克制着什么。

苏希晚歪了歪头，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经历了什么呀？"

"就、就是……"

溪月铃的脸更红了，她结结巴巴地开口。

"那个…万圣节的时候，我们一起跳舞……"

"嗯，发小一起参加活动很正常呀。"

苏希晚笑眯眯地接话。

"还、还有圣诞节！"

溪月铃的声音提高了些，像是在为自己争辩。

"你送我小兔子发绳，我也送了你礼物……"

"朋友之间互送礼物不是很常见吗？"

苏希晚的语气依旧温和，却让溪月铃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那、那元宵节呢！"

溪月铃有些急了，她抓住苏希晚的衣袖。

"我们一起看流星雨，你还说…说……"

她的声音卡住了。

说什么来着？

好像也没说什么特别的话。

只是牵着手，靠得很近，看着天空中划过的流星。

"说什么了？"

苏希晚眨了眨眼睛，一副真诚询问的模样。

溪月铃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因为那些话，那些举动，好像真的……

真的可以用"好发小的打闹"来解释。

"还有…还有……"

她拼命在脑海里搜索着什么。

对了！

"我们还一起去温泉旅馆！"

溪月铃的眼睛亮了一下。

"我喝醉了，你照顾我……"

"嗯，发小之间互相照顾不是应该的吗？"

苏希晚笑着点点头。

"而且铃铃那时候醉得厉害，我总不能不管你吧？"

溪月铃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

她想说的不是这个！

她想说的是那些亲密的瞬间，那些让她心跳失控的时刻！

可是……

可是那些话她说不出口。

"接、接吻……"

她几乎是用气音说出这两个字。

"嗯？"

苏希晚微微俯身，凑近了些。

"铃铃说什么？我没听清。"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耳畔，溪月铃的脸瞬间红透了。

"没、没什么……"

她慌乱地后退一步，背抵在了摩天轮的玻璃窗上。

苏希晚看着她慌张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让你前些天拿"发小""闺蜜"当借口耍无赖。

现在知道这招有多气人了吧？

"所以呢？"

苏希晚收回身子，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聊天气。

"发小之间一起做这些很正常的吧？"

溪月铃咬紧了下唇。

她想问——

那些接吻呢？

那些抚摸呢？

那些让她脸红心跳、浑身发软的亲密接触呢？

那些…也是发小之间正常的吗？

可是这些话，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太羞耻了。

因为太直白了。

因为…她还是做不到那么坦率。

摩天轮缓缓下降，窗外的灯火越来越近。

就像溪月铃原本热情高涨的心，一点点降到了谷底。

"到了哦。"

苏希晚的声音响起，温柔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摩天轮停稳，舱门打开。

溪月铃木然地跟着苏希晚走出去，脚步有些虚浮。

她感觉自己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铃铃想玩什么？"

苏希晚转过身，笑容依旧温柔。

"旋转木马？还是碰碰车？"

溪月铃摇了摇头。

"都、都可以……"

她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苏希晚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闪过一丝不忍。

但她还是压下了那点心软。

计划才刚开始呢，不能现在就心软。

"那我们去玩旋转木马吧。"

苏希晚牵起溪月铃的手，十指相扣。

溪月铃愣了一下，下意识想要抽回手。

可是苏希晚握得很紧。

"发小之间牵手很正常的啦。"

苏希晚笑着说，语气轻快得像是在哄小孩。

溪月铃的心又是一阵刺痛。

发小……

又是发小……

她跟着苏希晚走向旋转木马，周围的欢声笑语像是隔了一层厚厚的玻璃。

她什么都听不清。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不断回响——

为什么？

为什么她已经那么努力了？

为什么她已经改掉了以前的心口不一？

为什么她已经鼓起那么大的勇气说出那些话？

结果…结果还是换不回对方的心？

旋转木马缓缓转动，彩灯闪烁。

溪月铃坐在一匹白色的木马上，机械地随着木马上下起伏。

苏希晚就在她旁边的木马上，侧过头看着她。

"铃铃？"

溪月铃没有回应。

她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阴影。

苏希晚的眉头微微皱起。

"铃铃，怎么了？"

"没事。"

溪月铃的声音闷闷的。

她抬起头，勉强扯出一个笑容。

"我很好。"

可是那双漂亮的美眸中，明显蒙上了一层水雾。

苏希晚的心脏猛地一紧，伸出手想要去摸溪月铃的脸，可是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

她收回手轻声说到：

"那就好。"

旋转木马停下，两人走下来。

接下来的时间里，溪月铃一直心不在焉。

玩射击游戏的时候，她一枪都没中。

吃棉花糖的时候，她咬了一口就放下了。

苏希晚全程陪在她身边，温柔地照顾着她。

帮她擦掉嘴角的糖渍。

在她差点被人撞到的时候拉住她，在她发呆的时候轻轻叫她的名字。

可是这些温柔没有暧昧的眼神，没有过分的亲密，更没有那些让人心跳加速的小动作。

溪月铃感觉自己的心越来越沉。

她突然想起了什么。

以前……

以前苏希晚追自己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样？

明明那么努力，那么用心。

结果却被自己一次次拒绝，一次次伤害。

那时候的苏希晚，是不是也像现在的自己一样难过？

是不是也觉得委屈？

是不是也想过放弃？

想到这里，溪月铃的鼻头突然一酸。

她猛地吸了吸鼻子，拼命眨眼睛，不让眼泪掉下来。

"铃铃？"

苏希晚注意到了她的异样，关切地看着她。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没有……"

溪月铃摇摇头，声音有些哽咽。

"就是…有点累了。"

苏希晚看着她强撑的样子，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下。

她深吸一口气，温柔地说：

"那我们回去吧？"

溪月铃点点头。

两人走出游乐园，夜风吹来，带着初夏的凉意。

溪月铃裹紧了外套，跟在苏希晚身后。

街道上人来人往，霓虹灯闪烁。

苏希晚走在前面，不时回头看她一眼。

"铃铃，跟上。"

"嗯……"

溪月铃应了一声，加快脚步。

她看着苏希晚的背影，突然觉得有些恍惚。

这个人……

这个从小陪着自己长大的人……

这个曾经那么努力追求自己的人……

现在却因为自己的傲娇和迟钝，变得这么疏离了。

不对。

也不算疏离。

苏希晚还是很温柔，还是很照顾自己。

只是……

只是少了那些让人心跳的暧昧。

少了那些让人脸红的亲密。

少了那些…让她觉得自己被爱着的感觉。

溪月铃的眼眶又红了。

她用力眨了眨眼睛，告诉自己不能哭。

哭了就输了。

她不能输。

"铃铃，小心。"

苏希晚突然回过身，拉住了她的手腕。

溪月铃这才发现，自己差点撞到路边的电线杆上。

"谢、谢谢……"

她小声说。

苏希晚看着她红红的眼眶，心里一阵心疼。

"走吧，回家了。"

她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溪月铃跟在她身后，看着那个熟悉的背影。

突然，她想明白了什么。

以前苏希晚追自己的时候，一定也是这样吧？

明明很喜欢，却要小心翼翼地克制。

明明很想靠近，却怕吓到对方。

明明很难过，却还要装作若无其事。

那时候的苏希晚，一定比现在的自己更难过吧？

毕竟……

毕竟自己那时候，连一点回应都不给她。

想到这里，溪月铃突然觉得……

自己现在受的这点委屈，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至少……

至少苏希晚还愿意陪着自己。

至少她还愿意牵自己的手。

至少她还会温柔地照顾自己。

这样就够了。

真的…够了。

溪月铃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向夜空。

今天就到这里吧。

她累了。

她想好好休息一下。

明天……

明天再重新开始。

她不会放弃的。

绝对不会。

因为……

因为她已经爱上这个人了啊。

怎么可能轻易放弃？

溪月铃握紧了拳头，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起来。

夜风吹过，吹起她灿金色的长发。

前方，苏希晚停下脚步，回过头看她。

"铃铃，快点啦。"

"来了！"

溪月铃快步跑上去，跟上了苏希晚的步伐。

两人并肩走在夜色中，影子在路灯下拉得很长很长。

溪月铃偷偷看了一眼身边的人。

水蓝色的长发在夜风中轻轻飘动，侧脸的线条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她突然笑了。

笑得有些苦涩，却又带着一丝释然。

没关系的。

她会继续努力的。

总有一天……

总有一天，她会让这个人重新爱上自己的。

就像当初苏希晚追自己那样。

不，要比那时候更努力才行。

因为……

因为她欠苏希晚的，实在太多了。

溪月铃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向前方。

夜色很深，路很长。

但她不怕。

因为她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也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明天开始……

明天开始，她要重新振作起来。

不能因为这点小挫折就放弃。

绝对不能。

溪月铃在心里默默对自己说。

然后，她加快了脚步，紧紧跟在苏希晚身边。

两人的影子在路灯下交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