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没她也能行?不行不行!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钻进房间,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溪月铃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抬手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她坐起身,金色的长发凌乱地搭在肩头。
打了个哈欠后,她光着脚踩在地板上,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客厅里,溪妈妈正站在玄关处整理包包。
听到动静,她回过头。
“铃铃醒啦?”
溪月铃点点头,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鼻音。
“嗯。妈,早……”
溪妈妈笑着说。
“妈妈今天要早点去工作,饭菜已经做好放在桌上了,记得趁热吃。”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
“对了,冰箱里还有昨天买的草莓,想吃的话自己拿。”
溪月铃揉着眼睛应了一声。
“知道啦……”
溪妈妈换好鞋,拎起包包。
“那妈妈先走了,晚上见。”
“嗯,路上小心。”
溪月铃挥挥手。
玄关的门被轻轻关上。
咔哒一声,房间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溪月铃站在原地,看着紧闭的门,突然感觉周围空荡荡的。
她转身走向餐桌。
桌上摆着一碗粥、一碟小菜,还有一个煎蛋。
热气还在冒着。
溪月铃坐下来,拿起筷子夹起一块小菜放进嘴里。
咸淡适中,味道很好。
可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她低头喝了一口粥。
周围静悄悄的,只有她咀嚼食物的声音,还有筷子碰到碗边的轻响。
溪月铃突然停下动作,看着空荡荡的餐桌对面,那里没有人。
没有人会笑眯眯地看着她,问她“铃铃今天想吃什么呀”。
没有人会把最好的那块肉夹到她碗里。
也没有人会在她吃得满嘴都是时,温柔地帮她擦掉嘴角的饭粒。
溪月铃的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
酸酸的,涩涩的。
她咬了咬下唇。
脑海里不自觉地浮现出在苏希晚家的日子。
每天早上,苏希晚都会比她早起。
等她睡眼惺忪地走出房间时,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
苏希晚会坐在对面,托着下巴看着她。
水蓝色的眼睛里满是笑意。
“铃铃,早安呀~”
她会这样说,然后把切好的水果推到她面前。
“多吃点,今天要练琴,得补充体力。”
溪月铃会炸毛地说“我又不是小孩子”,可还是会乖乖把水果吃掉。
有时候苏希晚会故意逗她,夹起一块煎蛋凑到她嘴边。
“铃铃,啊~”
而自己会红着脸推开她:
“我、我自己会吃!”
可苏希晚会笑着说。
“可是我想喂你呀~”
然后继续把煎蛋凑过来。
溪月铃拗不过她,只好张嘴咬下。
那时候的早餐总是热热闹闹的。
哪怕苏希晚对她冷淡的那几天……
好歹周围也有一个人,有那个熟悉的气息,有那双水蓝色的眼睛。
可现在……
溪月铃看着空荡荡的对面,只有她一个人。
她的鼻子突然有点酸。
她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颊。
“怎么又在想那家伙了?这可不行!”
她猛地摇了摇头,灿金色的长发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不想了不想了!”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低头吃饭。
可粥喝起来总觉得没什么味道。
小菜也变得索然无味。
溪月铃草草吃完,放下筷子。
她站起身,收拾碗筷,端到厨房的水槽边。
打开水龙头,温热的水流冲刷着碗碟。
溪月铃拿起洗碗布,机械地擦洗着。
脑子里还在胡思乱想。
突然——
“嘶——!”
一阵刺痛从指尖传来。
溪月铃倒吸一口凉气,赶紧把手抽回来。
低头一看,食指上破了一道小口子。
殷红的血珠正慢慢渗出来。
她立马慌了,赶紧关掉水龙头用另一只手捂住伤口。
可血还是从指缝里渗出来。
溪月铃有些手足无措。
“医药箱…医药箱在哪里来着……”
她皱着眉努力回忆。
对了,应该在客厅的柜子里。
她赶紧跑过去毛手毛脚地翻找,终于找到了那个白色的医药箱。
可打开一看,里面密密麻麻全是各种药品和工具。
溪月铃愣住了。
“这、这要用哪个啊……”
“要先消毒吗?还是直接包扎?”
她急得快要哭出来。
突然想起可以上网查,于是赶紧掏出手机单手打字。
【洗碗时手被刺破怎么包扎?】
搜索结果很快出来了。
【轻微划伤只需用清水冲洗,然后贴上创可贴即可。】
溪月铃愣了一下。
“就这样?”
她眨了眨眼睛,随即反应过来。
对哦!这确实不是什么大事……
只是一道小小的伤口而已。
可是……
溪月铃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以前的画面。
每次她受一点小伤,苏希晚就会如临大敌。
立刻放下手里的事,拉着她坐下。
“铃铃,让我看看。”
她会紧张的说着,然后翻出医药箱小心翼翼地帮她处理伤口。
先用碘伏消毒。
“会有点疼,忍一下哦。”
苏希晚轻声说,然后轻轻吹气缓解刺痛感。
接着用纱布仔细包扎,动作温柔得像在对待什么易碎的宝物。
包扎好后,她还会捧起溪月铃的手,在伤口上方轻轻落下一个吻。
“这样就不疼了。”
而自己每次都会炸毛。
“谁、谁要你亲啦!”
可心里却暖洋洋的。
久而久之,她也习惯了。
习惯了每次受伤,苏希晚都会紧张兮兮地照顾她。
习惯了那些温柔的动作和话语。
甚至下意识地觉得……
手被扎破,就是需要这样郑重其事地处理的。
可现在……
溪月铃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搜索结果。
【贴上创可贴即可。】
原来…这本来就只是一点小事而已。
只是苏希晚每次都小题大做,把她当成瓷娃娃一样呵护。
让她也跟着觉得,这是很严重的事。
溪月铃的鼻子又酸了。
“是啊,这本来就只是一点小事而已……”
“都怪苏希晚……”
“都怪她……”
她喃喃自语着,声音越来越小,眼眶不自觉有些湿润。
溪月铃用力眨了眨眼睛,把眼泪憋回去。
从医药箱里翻出创可贴,笨拙地撕开包装,贴在伤口上。
动作生疏,贴得歪歪扭扭的。
她看着指尖那块皱巴巴的创可贴。
突然觉得特别委屈。
“笨蛋晚晚……”
她小声骂了一句,可声音里满是落寞。
·
贴好创可贴后,溪月铃把洗好的碗筷整理好。
然后走到客厅,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她抱着抱枕,整个人陷进柔软的沙发里,拿起手机漫无目的地滑动着屏幕。
刷了一会儿社交软件,又觉得无聊。于是点开游戏列表随便选了一个。
游戏加载完毕,进入选人界面。
溪月铃看着屏幕上那一个个密密麻麻的角色,随手选了一个辅助。
“就玩这个吧……”
她小声嘟囔着。
匹配成功,游戏开始。
溪月铃操控着角色,跟在队友后面。
她本来想好好打辅助的。
可没玩多久,队友就开始在聊天框里打字。
【你会不会玩啊?】
【辅助跟这么远干嘛?】
溪月铃愣了一下,她赶紧操控角色靠近。
可下一秒,队友又发消息了。
【靠这么近干嘛?抢我经验?】
【真是菜。】
溪月铃咬了咬下唇。
她努力调整走位,可不管怎么做,队友都在挑刺。
【这技能放的什么玩意儿?】
【你是来坑我的吧?】
【辅助都能玩成这样,也是绝了。】
聊天框里不断弹出谩骂的文字。
溪月铃的手指越来越僵硬,感觉眼眶有些发热。
脑海里不自觉地浮现出以前的画面。
以前和苏希晚一起玩游戏的时候……
苏希晚总是会带着她。
“铃铃,你跟着我就好,我保护你。”
然后操控着角色冲在最前面,她只需要在后面辅助就好。
哪怕她失误了,放错了技能,苏希晚也从来不会责怪她。
反而会揽过错误。
“是我操作不好,铃铃没事的。”
她会温柔地安慰。
有时候遇到喷子队友骂自己,平时在学校里清冷矜持的苏希晚也会瞬间变脸。
毫不客气地怼回去。
【有本事你来辅助试试?】
【我女朋友玩得挺好的,是你自己菜还怪队友。】
那时候的苏希晚,完全不顾女神形象,就像一只护崽的狼。
溪月铃每次都会红着脸说“谁、谁是你女朋友啦”。
可心里却甜滋滋的。
被苏希晚保护的感觉…真的很好……
可现在……
溪月铃听着不断传出的谩骂。
身边没有人帮她说话,没有人保护她。
也没有人会温柔地安慰她“没事的,是我的错”。
溪月铃的视线渐渐模糊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她咬着下唇,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
可谩骂声还在继续。
【真是服了,遇到这种队友。】
【举报了。】
溪月铃再也忍不住了,猛地退出游戏唤出后台一键清除。
谩骂声消失,耳边也随之安静下来。
可溪月铃的心里却更难受了。
她把手机扔到一边,整个人趴在沙发上,用手臂捂住眼睛,肩膀开始轻轻颤抖。
“呜……”
压抑的哭声从喉咙里溢出来,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打湿了沙发的布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