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不想去承认？不行不行！
溪月铃回到家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她推开房门，连灯都没开，直接扑到床上。
整个人像一条咸鱼似的摊在被子上，一动不动。
窗外的路灯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她自己的呼吸声。
溪月铃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糟糟的。
林悠的话，像是被按下了循环播放键，在她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地回响。
【不要等到失去了才知道后悔。】
【如果你真的在意她，就去告诉她。】
她闭上眼睛，想把那些声音赶出去。
可是越想忘记，那些话就越清晰。
紧接着，苏希晚的身影开始在她脑海里浮现。
那个总是温柔地看着她的人。
那个会在她睡着后偷偷给她盖被子的人。
那个会记得她所有小习惯的人。
那个会在她难过时第一时间出现的人。
溪月铃的心脏突然揪紧了。
她猛地睁开眼睛，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上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气。
是苏希晚常用的洗发水的味道。
那天她抱着这个枕头睡了一晚，苏希晚的气息就这样留了下来。
溪月铃的鼻子一酸。
“混蛋苏希晚……”
她闷闷地说，声音被枕头吞没。
脑海里开始不受控制地回放起那些画面。
苏希晚每天早上做好早餐，然后温柔地叫她起床。
苏希晚会在她洗漱的时候，帮她挤好牙膏。
苏希晚会在她吃饭的时候，把她不喜欢的香菜挑出来。
苏希晚会在她练琴累了的时候，给她按摩肩膀。
苏希晚会在她睡不着的时候，抱着她轻声哄她入睡。
苏希晚会在她做噩梦的时候，紧紧搂住她说“别怕，我在”。
每一个画面都那么清晰。
清晰到她仿佛能感受到苏希晚掌心的温度。
溪月铃的眼眶渐渐湿润了。
她用力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可是眼泪还是不争气地滑落下来，浸湿了枕头。
“我…我真的好想她……”
她小声地说，声音里带着哭腔。
·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溪月铃依然保持着脸埋在枕头里的姿势，一动不动。
她的脑子里像是有两个小人在打架。
一个小人叉着腰，理直气壮地说。
【哼！才不要承认！要是承认了，不就等于输了吗？】
【我溪月铃怎么可能输给她！】
【而且…而且她都说要少见面了，肯定是不喜欢我了！】
【我才不要自作多情！】
另一个小人却委屈巴巴地反驳。
【可是…可是我真的好想她……】
【想她做的早餐，想她温柔的声音，想她抱着我的感觉……】
【没有她在身边，我连觉都睡不好……】
【要不…要不就承认吧？反正…反正我确实喜欢她……】
两个小人吵得不可开交。
溪月铃的脑袋都要炸了。
她猛地坐起身，抓着自己的头发。
“啊啊啊啊——烦死了烦死了！”
她小声地叫着，整个人像一只炸毛的猫。
可是叫完之后，她又泄气地瘫回床上。
“可是…我真的…真的离不开她了……”
她喃喃自语，声音小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脑海里又开始回放那些画面。
苏希晚会在她生气的时候，温柔地哄她。
苏希晚会在她撒娇的时候，宠溺地笑。
苏希晚会在她害怕的时候，紧紧抱住她。
苏希晚会在她难过的时候，吻去她的眼泪。
每一个画面都像是一把小刀，在她心上划出一道道伤口。
疼，却又甜。
溪月铃翻了个身，侧躺着抱住枕头。
“晚晚……”
她轻轻地叫着那个名字，眼泪又掉了下来。
“我…我是不是真的爱上你了……”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她的心脏狠狠地跳了一下。
像是终于承认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可是紧接着，她又猛地摇头。
“不行不行！怎么能承认！”
“要是承认了，她肯定会得意死的！”
“到时候她肯定会笑我，说‘看吧，我就说你会爱上我’！”
“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
溪月铃越想越觉得不行。
她用力地摇着头，试图把那些念头甩出去。
可是心里却有另一个声音在说。
【可是…就算没面子，只要能和她在一起，好像也…也不是不能接受……】
溪月铃愣住了。
她呆呆地看着窗外，眼神有些恍惚。
“我…我到底该怎么办……”
她小声地问，像是在问自己，又像是在问那个不在身边的人。
房间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汽车声，打破了这份寂静。
溪月铃就这样抱着枕头，蜷缩在床上。
像一只受伤的小动物，躲在自己的小窝里舔舐伤口。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
她的眼皮越来越重，意识也渐渐模糊。
在即将睡着的前一秒，她迷迷糊糊地想。
【晚晚…我好想你……】
【可是…我该怎么告诉你……】
然后，她沉沉地睡了过去。
·
“咔哒——”
钥匙转动的声音在玄关响起。
紧接着是开门的声音。
“铃铃，妈妈回来啦！”
溪妈妈的声音从客厅传来，带着一天工作后的疲惫与轻松。
溪月铃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她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铃铃？”
溪妈妈又叫了一声。
“哦…来了……”
溪月铃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
她慢吞吞地从床上爬起来，头发乱糟糟的，眼睛还有些肿。
走到镜子前，她看了看自己的样子。
脸色苍白，眼睛红红的，整个人看起来没什么精神。
她叹了口气，随便用手理了理头发，然后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
客厅里，溪妈妈正在厨房里忙活着。
锅铲和炒菜的声音此起彼伏，空气中飘着饭菜的香味。
溪月铃走到餐桌前，拉开椅子坐下。
她托着下巴，眼神空洞地盯着桌面，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一会儿，溪妈妈端着菜从厨房里走出来。
“来来来，今天妈妈做了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
她笑着把菜放在桌上。
溪月铃抬起头，看了一眼那盘色泽诱人的排骨。
“嗯。”
她淡淡地应了一声，没什么反应。
溪妈妈皱了皱眉。
平时溪月铃看到糖醋排骨，眼睛都会发光。
可今天……
她又端了几个菜出来，然后在溪月铃对面坐下。
“吃饭吧。”
溪妈妈说着，给溪月铃夹了一块排骨。
溪月铃拿起筷子，机械地把排骨送进嘴里。
咀嚼，吞咽。
整个过程像是在完成任务，没有任何享受的样子。
溪妈妈看着她，心里叹了口气。
“铃铃，今天出去玩得怎么样？”
她试探性地问。
“嗯…还行……”
溪月铃心不在焉地回答。
“去哪儿玩了？”
“就…随便逛了逛……”
“有没有遇到什么有趣的事？”
“没有……”
溪妈妈又问了几个问题，可溪月铃的回答都是简短的几个字。
整个人看起来魂不守舍的。
溪妈妈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她。
“铃铃。”
“嗯？”
溪月铃抬起头，眼神依然有些涣散。
溪妈妈顿了顿，温柔地说。
“妈妈知道你心里有事。”
溪月铃的身体微微一僵。
“我…我没有……”
她下意识地否认。
溪妈妈笑了笑。
“铃铃，你从小到大，只要心里有事，就会这副样子。”
“吃饭不香，说话心不在焉，眼神飘忽。妈妈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溪月铃咬了咬下唇，低下头。
“我…我就是有点累……”
“累？”
溪妈妈挑了挑眉。
“累到连最爱吃的糖醋排骨都没胃口？”
溪月铃沉默了。
她握着筷子的手微微收紧，指尖都有些发白。
溪妈妈看着她，眼神变得更加温柔。
“铃铃，你知道吗？”
她轻声说。
“妈妈这几天一直在观察你。”
“你回家之后，整个人就不对劲了。”
“吃饭的时候心不在焉，说话的时候总是走神。”
“晚上睡觉的时候，妈妈还听到你在房间里叹气。”
溪月铃的眼眶突然红了。
她咬着下唇，拼命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溪妈妈继续说。
“而且啊，妈妈发现你这几天说话，三句不离希晚。”
“‘晚晚以前会帮我做这个’，‘晚晚以前会陪我做那个’。”
“铃铃，你知道自己有多想她吗？”
溪月铃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用手背胡乱地擦着眼泪，声音带着哭腔。
“我…我才没有想她……”
“是吗？”
溪妈妈温柔地看着她。
“那为什么一提到她，你就哭了？”
溪月铃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
溪妈妈叹了口气，站起身走到她身边。
她伸手轻轻摸了摸溪月铃的头。
“傻孩子。”
她温柔地说。
“妈妈知道你和希晚从小关系就好。”
“虽然中间有过误会，但现在你们不是和好了吗？”
“可是这几天，你突然一个人回家了。”
“而且整个人都不对劲。”
溪妈妈顿了顿，看着溪月铃红红的眼睛。
“铃铃，你和希晚…是不是闹矛盾了？”
溪月铃身体猛地一僵，手里的筷子差点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