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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敌怎么能变妻子呢?不行不行!第35章 要被她吃掉?不行不行!0%

第35章 要被她吃掉?不行不行!

客厅里,溪月铃倒在沙发上。

整个人红得像是要融化,头顶还冒着白色蒸汽。

苏希晚站在一旁,抱着衣服,满脸无奈。

“铃铃?”

她轻声唤了一句。

溪月铃猛地弹起身,像是触电般。

“我、我没事!”

她慌忙摆手,脸还是红得不像话。

然后视线落在苏希晚手里的衣服上,又想起刚才的事。

脸更红了。

不行不行!

再这样下去,自己真的会羞耻到爆炸的……

得赶紧转移话题!

溪月铃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然后注意到茶几上那个眼熟的粉色盒子。

对了!

蛋糕!

她猛地抬起头,指着盒子。

“那、那个……”

“我做的蛋糕…怎么会在你这里?”

她的声音还有些结巴,但总算是成功转移了话题。

苏希晚愣了愣,顺着她的视线看向茶几。

然后温柔地笑了笑。

“是我和阿姨去民宿找你的时候,在你房间里发现的。”

她走到沙发旁坐下,把衣服放在一边。

“当时联系不上你,我和阿姨都很担心。”

“我们去了你住的民宿,老板说你昨天晚上就出门了,一直没回来。”

“然后我们进了你的房间……”

苏希晚的声音温柔又带着一丝后怕。

“看到那个蛋糕盒…还有被损坏的蛋糕……”

“我当时…真的很害怕……”

她的眼眶微微泛红,声音有些哽咽。

溪月铃的心猛地一紧。

脑中浮现出昨晚自己崩溃的画面。

淋着雨,抱着蛋糕盒,一路哭回民宿。

然后把蛋糕狠狠砸在地上……

她咬了咬嘴唇,低下头。

“对不起……”

“我当时…情绪太激动了……”

“看到你和孟清言在阳台上…我以为……”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眶也红了。

“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所以…所以就……”

“手机也…也早就关机了……”

她说着说着,眼泪又掉了下来。

苏希晚心疼得不行,立刻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是我不好……”

“是我让你误会了……”

她温柔地拍着溪月铃的背,声音满是愧疚。

“我应该提前告诉你的,不该让你一个人胡思乱想。”

溪月铃在她怀里蹭了蹭,像只委屈的小猫咪。

“我…我也有错……”

“我应该…应该先问清楚的……”

“不该…不该那么冲动……”

她小声嘟囔着,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

两人就这样抱在一起。

谁也没有说话。

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在空气中交织。

过了好一会儿,溪月铃才从苏希晚怀里抬起头。

眼睛红红的,像只哭过的小兔子。

“晚晚……”

“我们…和好了吗?”

她小心翼翼地问,声音软软糯糯的。

苏希晚温柔地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傻瓜,我们从来没有闹翻过。”

“只是有些误会而已。”

她在溪月铃额头上落下一个温柔的吻。

“现在误会解开了,一切都好了。”

溪月铃的脸瞬间红了,但心里却甜得不像话。

她点了点头,乖巧得像只小猫咪。

“嗯。”

气氛逐渐温馨起来。

苏希晚松开溪月铃,视线落在茶几上的蛋糕盒上。

她伸手拿过盒子,轻轻打开。

里面的蛋糕已经被雨水淋湿,盒子也有些变形。

蛋糕表面的奶油有些融化,字迹也糊得几乎看不清。

但依稀还能看出“溪月铃♡苏希晚”和“百年好合”的痕迹。

苏希晚看着蛋糕,眼底满是温柔。

“铃铃做的蛋糕…一定很好吃吧?”

她轻声说着,然后伸手想要拿起蛋糕。

溪月铃愣了愣,然后猛地反应过来。

“等、等等!”

她慌忙按住苏希晚的手。

“这个、这个不能吃了!”

苏希晚疑惑地看向她。

“为什么?”

溪月铃红着脸,小声解释。

“都…都放了一天一夜了,还被雨水淋湿了……”

“蛋糕都有点塌了,卖相也这么糟糕……”

她越说声音越小,满脸羞耻。

这可是自己费尽心血做出来的蛋糕啊……

结果却变成这副样子……

简直…简直太丢人了……

苏希晚却摇了摇头。

“不行。”

“这是铃铃的心意,我不能辜负。”

她的声音温柔而坚定。

溪月铃瞪圆了眼睛。

“可、可是……”

“这个真的不能吃了啊……”

“味道肯定…肯定也变了……”

她试图劝阻,但苏希晚却不为所动。

“没关系。”

“只要是铃铃做的,我都喜欢。”

她说着,起身准备去厨房拿餐具。

溪月铃慌了,立刻拉住她的手。

“那、那我也和你一起吃!”

她红着脸,声音带着一丝赌气。

“既然你要吃,那我也不能让你一个人吃!”

苏希晚愣了愣,然后温柔地笑了。

“好,那我们一起吃。”

她揉了揉溪月铃的脑袋,然后转身走向厨房。

几分钟后,苏希晚拿着两个小盘子和两副刀叉回来了。

她在溪月铃身边坐下,把餐具放在茶几上。

然后小心翼翼地把蛋糕从盒子里取出来。

蛋糕已经有些变形,奶油也融化了不少。

但依旧能看出是用心制作的。

苏希晚用刀切下一小块,放在盘子里。

然后递给溪月铃。

“铃铃先尝尝。”

溪月铃接过盘子,红着脸,小口小口地吃起来。

蛋糕的味道…已经有点酸了。

奶油也不像刚做好时那么顺滑。

但她还是努力地吃着,不想浪费。

苏希晚也切了一块,放进嘴里。

味道确实不太好。

但她的脸上却满是幸福的笑容。

“很好吃。”

她温柔地说。

溪月铃瞪了她一眼。

“骗人……”

“明明、明明都酸了……”

她小声嘟囔着,耳尖红红的。

苏希晚笑了笑,伸手握住她的手。

“只要是铃铃做的,我都觉得好吃。”

溪月铃的脸更红了。

她低下头,小声说。

“那…那之后我再给你做一次……”

“做一个…做一个更好看的……”

苏希晚的眼睛亮了亮。

“真的吗?”

溪月铃点了点头,声音软软的。

“嗯。我、我会好好做的……”

苏希晚温柔地笑了,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那我很期待。”

于是两人就这么继续吃着蛋糕,气氛逐渐变得温馨又暧昧。

苏希晚看着溪月铃认真吃蛋糕的样子,眼底满是宠溺。

她伸手,用指尖轻轻擦掉溪月铃嘴角的奶油。

“铃铃,这里有奶油。”

溪月铃愣了愣,然后看到苏希晚把沾了奶油的指尖放进嘴里。

她的脸瞬间爆红。

“你、你干什么啊……”

她小声抗议,声音却软得不像话。

苏希晚笑了笑,凑近她。

“铃铃的味道,很甜。”

她的声音低沉又撩人。

溪月铃的心跳瞬间失控,砰砰砰地撞击着胸腔。

“你…你别…别这样……”

她慌乱地后退,却被苏希晚搂住腰。

“别动。”

苏希晚温柔地说,然后低头,在溪月铃唇角落下一个轻吻。

溪月铃整个人都僵住了,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苏希晚松开她,眼底满是笑意。

“铃铃的脸又红了呢。”

溪月铃回过神来,慌忙捂住脸。

“你、你这个坏蛋!”

她小声骂着,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苏希晚笑了笑,又切了一块蛋糕。

“来,张嘴。”

她把叉子递到溪月铃嘴边。

溪月铃红着脸,犹豫了一下,还是乖乖张开嘴。

蛋糕被送进嘴里,酸酸甜甜的味道在舌尖蔓延。

苏希晚看着她,眼底满是温柔。

“铃铃真乖。”

溪月铃的脸更红了,低下头小声嘟囔。

“才…才不是……”

两人就这样你一口我一口地吃着蛋糕。

气氛越来越暧昧。

苏希晚的手不安分地在溪月铃腰间游走。

隔着浴巾,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肌肤的温度。

溪月铃的身体微微颤抖,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晚、晚晚……”

她小声叫着,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别…别这样……”

苏希晚凑近她耳边,轻声低语。

“别怎样?”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畔,溪月铃整个人都软了。

“别…别摸……”

她小声说,声音却软得没有任何说服力。

苏希晚笑了笑,手却没有停下,反而更加大胆地向上滑去。

溪月铃的身体微微弓起,发出一声细微的轻哼。

“唔……”

她咬住嘴唇,试图压抑住声音,但身体却诚实地颤抖着。

苏希晚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的温柔逐渐被某种晦暗不明的情绪取代。

她的呼吸也变得沉重起来。

理智的弦,在一点点崩断。

不行……

再这样下去……

她会忍不住的……

苏希晚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但溪月铃此刻的模样,实在太诱人了。

湿漉漉的长发披散在肩头,雪白的浴巾松松垮垮地裹在身上。

锁骨若隐若现,肌肤泛着淡淡的粉色。

还有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满是羞涩与依赖。

苏希晚的理智彻底崩断了。

她猛地站起身,一把将溪月铃横抱起来。

“呀——!”

溪月铃发出一声惊呼,慌忙搂住苏希晚的脖子。

“晚、晚晚?!”

“你、你要干什么?!”

她瞪圆了眼睛,满脸慌乱。

苏希晚没有回答,抱着溪月铃大步走向楼梯。

溪月铃的心跳越来越快。

砰砰砰地撞击着胸腔,像是要跳出来一样。

“晚晚…你…你放开我……”

她小声挣扎着,声音却软得不像话。

苏希晚低头看她,眼底满是深情与占有欲。

“不放。”

她的声音低沉又撩人。

“今晚…你是我的。”

溪月铃的脸瞬间爆红。

整个人像是要融化了一样。

“你、你这个坏蛋!”

她小声骂着,却没有真的挣扎,反而更紧地搂住苏希晚的脖子。

苏希晚抱着她,一步步走上楼梯。

走廊里,暖黄色的灯光温柔地洒落。

两人的影子交织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溪月铃把脸埋进苏希晚颈窝,感受着对方的体温。

心跳如鼓,脸红得像是要滴血。

她知道,今晚一定会发生些什么……

而她…已经做好准备了……

苏希晚推开卧室的门。

房间里,柔和的灯光亮起。

她抱着溪月铃走进去,然后用脚轻轻关上门。

咔哒——

门锁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溪月铃的心跳瞬间失控。

她抬起头看向苏希晚,就见对方那漂亮的美眸中满是温柔与炙热。

“铃铃……”

苏希晚轻声唤着她的名字。

然后慢慢俯下身……

番外·守望与蛰伏之年·15岁·暗流涌动

九月的璃冕女子大学,梧桐叶还挂着浅绿。

军训的哨声在操场上空回荡,新生们排成整齐的方阵,在烈日下站着军姿。

溪月铃咬着牙,努力挺直脊背。

汗水顺着额角滑下来,浸湿了迷彩服的领口。

她偷偷瞥了一眼斜前方的队伍。

那个熟悉的身影笔直地站在那里,水蓝色的长发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

苏希晚。

溪月铃迅速收回视线,在心里骂自己。

——看什么看!又不是没见过!

可她还是忍不住想。

明明报考璃冕女大的时候,她特意选了最冷门的专业,以为能彻底避开那个人。

结果开学典礼上,她远远看到苏希晚站在另一个学院的队伍里。

那一瞬间,她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

“立正!稍息!”

教官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溪月铃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

可太阳实在太毒了。

她感觉眼前开始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

身体摇晃了一下。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摔倒的时候,一双手突然从身后扶住了她的腰。

那双手的力道很轻,却稳稳地撑住了她。

溪月铃迷迷糊糊地想转头,却闻到一股熟悉的香味。

是洗发水的味道。

清冽的柑橘混着淡淡的茉莉,像夏天午后的微风。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个味道……

“同学,你没事吧?”

教官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扶着她的手突然松开了。

溪月铃踉跄了一下,勉强站稳。

“没、没事……”

她转过头,想看清刚才扶她的人。

却只看到苏希晚冷漠的侧脸,对方正目视前方,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溪月铃愣住了。

是她吗?

还是自己产生幻觉了?

“去医务室休息一下。”

教官挥挥手。

溪月铃摇摇晃晃地离开队伍,脑子里全是刚才那股洗发水的香味。

那么熟悉。

熟悉到让她想起很多年前,那个总是抱着她午睡的小女孩。

·

当天晚上,溪月铃路过学校附近的便利店。

她本来只是想买瓶水,却鬼使神差地走到了洗护用品的货架前。

目光在一排排瓶瓶罐罐上扫过。

然后停在了一个淡蓝色的瓶子上。

柑橘茉莉香型。

溪月铃盯着那瓶洗发水,手指在空中悬了很久。

最后还是拿了下来。

结账的时候,她把洗发水藏在一堆零食后面,好像做贼一样。

回到宿舍,室友们都去洗澡了。

溪月铃关上门,从袋子里拿出那瓶洗发水。

她拧开瓶盖,凑近闻了闻。

熟悉的香味瞬间涌入鼻腔。

是这个味道。

和今天下午,扶住她的那双手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溪月铃的心跳开始加速。

她抱着洗发水瓶,在床边坐了很久。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童年的画面。

那个总是安静地陪着她玩的小女孩。

那个会在她摔倒时轻轻帮她吹伤口的小女孩。

那个说“我会一直陪着你”的小女孩。

溪月铃用力摇了摇头。

“想什么呢!”

她恼羞成怒地把洗发水塞进柜子最深处,用一堆杂物盖住。

“肯定是中暑烧糊涂了!”

可她还是忍不住又打开柜门,确认那瓶洗发水还在。

然后狠狠关上门。

在心里骂自己。

——溪月铃你是不是疯了!

·

十月的校园,桂花开得正盛。

社团招新的横幅挂满了林荫道两侧。

溪月铃加入了轻音社,很快就成了社团里的活跃分子。

她擅长带动气氛,总能让练习室充满欢声笑语。

学姐们都很喜欢她。

“铃铃,你要不要试试主唱?”

“我?可以吗?”

“当然!你声音这么好听!”

溪月铃笑得眼睛弯弯的。

她喜欢这种被需要、被认可的感觉。

可每次练习结束,走在回宿舍的路上,她总会不自觉地想。

苏希晚加入社团了吗?

她在做什么?

溪月铃咬着嘴唇,强迫自己不要去想。

可越是压抑,那些念头就越是疯长。

某天傍晚,她路过音乐教学楼。

夕阳把整栋楼染成温暖的金色。

突然,一段熟悉的旋律从某个琴房里飘出来。

溪月铃的脚步停住了。

那是吉他的声音。

轻快、跳跃,带着一点点俏皮。

她皱起眉。

这个旋律…好像在哪里听过?

溪月铃循着声音走到一间琴房门口。

音乐还在继续。

她的心跳莫名其妙地加快了。

推开门,琴房里空无一人,只有窗边的窗帘在晚风中轻轻飘动。

溪月铃环顾四周,有些失落。

她走到钢琴前,发现谱架上放着一张便签。

淡黄色的便签纸,边角有些卷曲。

上面用陌生的笔迹写着一行字。

“这首曲子叫《草莓糖的夏天》。”

溪月铃愣住了。

草莓糖……

她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很多年前的夏天。

她坐在苏家的客厅里,嘴里含着草莓糖,随口哼着一段旋律。

那时候苏希晚坐在她旁边,安静地听着,水蓝色的眼睛亮晶晶的。

“铃铃,这个好好听。”

“是吗?我瞎哼的!”

“可是很好听……”

溪月铃的手开始发抖。

她翻过便签。

背面画着一个简笔兔子。

圆圆的脑袋,长长的耳朵,还有一对弯弯的眼睛。

和她小时候最喜欢的那只兔子玩偶一模一样。

溪月铃攥紧了便签。

指尖陷进纸里,留下浅浅的痕迹。

她站在空荡荡的琴房里,很久很久。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

路灯一盏一盏亮起。

溪月铃把便签小心翼翼地折好,塞进外套口袋。

走出琴房的时候,她的脚步有些飘。

回到宿舍,她把便签夹进日记本最中间。

然后盯着那只简笔兔子发呆,脑海里全是童年的画面。

苏希晚喂她吃草莓。

苏希晚帮她收拾玩具。

苏希晚抱着她午睡。

溪月铃用力闭上眼睛。

“肯定是哪个学妹恶作剧。”

她小声说,可声音却没一点说服力。

·

十二月的璃冕女大已经有了冬天的寒意。

期末课业如期而至。

溪月铃泡在图书馆里,啃着高数课本。

她最讨厌数学了。

可偏偏高数是必修课,还特别难。

连续熬了三个通宵,她感觉自己的脑子都要炸了。

这天下午,她趴在图书馆的长桌上,想休息一会儿。

结果一闭眼就睡着了。

等她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图书馆里只剩零星几个人。

溪月铃迷迷糊糊地坐起来,发现身上多了一件外套。

是校服外套。

深蓝色的,衣领上还绣着璃冕女大的校徽。

她愣了一下,拿起外套。

布料还带着温度,像是刚脱下来不久。

衣领上残留着淡淡的香味,柑橘混着茉莉。

还有点若有若无的冷香,像雪后的青松。

溪月铃的心脏猛地收紧。

她把外套凑近鼻尖,深深吸了一口气。

是那个味道。

和九月军训时,扶住她的那双手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溪月铃的视线落到桌上。

一杯红糖姜茶,还冒着热气。

旁边放着一小包草莓夹心饼干。

她最喜欢吃的牌子。

还有一张便签。

“注意保暖,笨蛋。”

笔迹和上次那张一样。

溪月铃盯着那两个字,眼眶突然有点发热。

笨蛋。

小时候苏希晚也这么叫过她。

每次她闯祸,苏希晚都会一边帮她收拾残局,一边小声说“铃铃真是个小笨蛋”。

溪月铃环顾四周。

图书馆里没有熟悉的身影。

她抱着外套,把脸埋进衣领里。

那股香味包裹住她,让她莫名其妙地想哭。

她在图书馆坐了很久。

直到管理员来提醒闭馆,她才恋恋不舍地站起来。

红糖姜茶已经凉了。

她还是一口气喝完了。

草莓饼干也全部吃掉。

便签被她折得整整齐齐,和上次那张放在一起。

至于那件外套……

溪月铃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带回了宿舍。

·

那天晚上,溪月铃把外套洗得干干净净。

晾干后她没有还回去,而是挂在衣柜最里面,用其他衣服遮住。

室友问她:“这是谁的外套啊?”

“捡的。”

溪月铃面不改色地撒谎。

“找不到失主,就先放我这儿了。”

可每次心情不好的时候,她都会偷偷打开衣柜。

把那件外套拿出来。

抱在怀里。

闻着上面残留的香味。

然后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就会慢慢平静下来。

溪月铃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她只知道,那件外套好像有魔力。

能让她安心。

·

期末考试结束后的第三天,成绩公布了。

溪月铃站在公告栏前,盯着那张成绩单。

年级第一:苏希晚。

年级第二:溪月铃。

她咬了咬嘴唇。

又是第二。

从小到大,她在学习上就没赢过苏希晚。

小学、初中、高中,现在连大学都一样。

溪月铃在心里骂了一句脏话。

可紧接着,另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她还是那么厉害啊。

这个想法把溪月铃自己吓了一跳。

她猛地转身,快步离开公告栏。

走得太急,差点撞到路过的学姐。

“对不起!”

她头也不回地跑了。

一路跑回宿舍,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大口喘气。

溪月铃捂着胸口。

心跳快得像要跳出来。

她想起这一年发生的所有事。

九月军训时,那双扶住她的手。

十月琴房里,那首《草莓糖的夏天》。

十二月图书馆,那件带着温度的外套。

还有那两张便签。

一张画着兔子。

一张写着“笨蛋”。

溪月铃慢慢蹲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会下意识地去寻找那个人的身影。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会因为闻到熟悉的香味而心跳加速。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会把对方留下的东西当成宝贝一样藏起来。

溪月铃深吸一口气,站起来。

她走到书桌前,翻开日记本。

两张便签静静地躺在里面。

一张是《草莓糖的夏天》。

一张是“注意保暖,笨蛋”。

溪月铃拿起笔,在空白页上写下一行字。

“我到底怎么了?”

笔尖悬停在纸上。

她想继续写,却不知道该写什么。

窗外突然传来吉他的声音。

轻快、跳跃,带着一点点俏皮。

是《草莓糖的夏天》。

溪月铃猛地抬起头,冲到窗边。

可窗外只有空荡荡的夜色。

路灯下,梧桐树的影子在地上摇晃。

没有人。

吉他声还在继续,却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

溪月铃趴在窗台上,看着漆黑的夜空。

心跳如擂鼓。

她闭上眼睛。

脑海里浮现出一个画面。

那个水蓝色长发的女孩,坐在某个角落,抱着吉他,轻轻弹奏。

月光洒在她身上。

她的侧脸安静而温柔。

就像很多年前,那个总是陪着她的小女孩。

溪月铃的眼眶有点热。

她用力眨了眨眼睛,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压下去。

转身回到书桌前。

日记本还摊开着。

那行字孤零零地躺在纸上。

“我到底怎么了?”

溪月铃盯着那个问号,很久很久。

最后,她合上日记本。

没有写下答案。

因为她自己也不知道。

窗外的吉他声渐渐远去。

夜色更深了。

溪月铃躺在床上,抱着那件洗得干干净净的外套。

闭上眼睛。

梦里全是草莓糖的味道。

还有那个说“我会一直陪着你”的声音。

番外·守望与蛰伏之年·16岁·克制拉扯

十六岁的春天,璃冕高中部的桃花开得格外灿烂。

粉白色的花瓣随风飘落,像一场温柔的雪。

溪月铃被室友拉着站在桃花树下,有些不耐烦地拨了拨额前的碎发。

“快点啦,我还要去图书馆占座呢。”

她催促道,美眸中写满了不情愿。

“哎呀铃铃,难得学校办摄影大赛,你就帮帮忙嘛~”

室友举着相机,笑眯眯地说。

“而且你长得这么好看,不拍照太浪费了!”

溪月铃撇了撇嘴,但还是乖乖站好了。

“那快点,我只给你十分钟。”

“好好好~”

室友兴奋地调整着镜头。

“来,铃铃你往左边站一点,对对对,然后抬头看树枝……”

溪月铃照做了。

阳光透过桃花的缝隙洒在她脸上,在她的睫毛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一阵风吹过,花瓣纷纷扬扬地落下来。

溪月铃下意识伸手去接,指尖刚好托住一片粉白色的花瓣。

她看着掌心里的花瓣,嘴角微微翘了起来。

笑容很淡,却带着少女特有的温柔。

咔嚓。

快门声响起。

“哇!这张绝了!”

室友兴奋地叫道。

溪月铃回过神来,脸瞬间红了。

“你、你偷拍我?!”

“哪有偷拍,这叫抓拍!”

室友笑嘻嘻地说。

“铃铃你刚才笑得超温柔的,像童话里的公主!”

“才不是……”

溪月铃别过脸,耳根泛起淡淡的粉红。

她不知道的是。

就在距离她们二十米外的树后。

苏希晚正举着相机,镜头对准了她。

水蓝长发被风吹得微微扬起,她一眨不眨地盯着取景器里的少女。

溪月铃笑着接住花瓣的样子。

侧头看向夕阳时温柔的侧脸。

蹲下逗猫时眼底的柔软。

每个绝美瞬间,苏希晚都按下了快门。

咔嚓、咔嚓、咔嚓……

一卷胶卷,三十六张。

全部用完了。

苏希晚放下相机,指尖轻轻摩挲着镜头边缘。

她的眼神很温柔,温柔到几乎要溢出水来。

可下一秒。

她察觉到溪月铃的目光朝这边扫过来,立刻转身躲进了人群。

动作快得像一只受惊的猫。

溪月铃皱着眉头盯着那个方向看了三秒。

刚才…好像有人在拍我?

而且那抹水蓝长发……

她的心跳莫名加速了一拍。

“铃铃?你在看什么?”

室友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没、没什么……”

溪月铃收回视线,小声嘟囔。

“可能是看错了。”

可那天晚上。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中全是那抹一闪而过的水蓝长发。

还有…那种被人注视的感觉。

溪月铃抓起手机,打开校园论坛。

她在摄影大赛的投稿区翻了整整一夜。

一张一张地看,一页一页地刷。

可直到天亮,她都没有找到那组照片。

溪月铃盯着手机屏幕,眼底浮现出一丝失落。

“切…谁稀罕啊……”

她小声嘟囔,把手机扔到一边。

可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

而此时。

苏希晚正坐在宿舍的书桌前。

桌上摆着一叠刚洗出来的照片。

每一张都是溪月铃。

笑着接住花瓣的溪月铃。

侧头看向夕阳的溪月铃。

蹲下逗猫的溪月铃。

苏希晚一张一张地翻看着,指尖轻轻摩挲着照片的边缘。

然后她拿起笔,在每张照片的背后写下日期和场景。

【3月15日,桃花树下,她笑得像小时候一样】

【3月15日,夕阳下的侧脸,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3月15日,她逗猫时的温柔,是我最喜欢的样子】

写完之后。

她从照片里挑出一张——溪月铃笑着回眸的那张。

那张照片里,少女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嘴角勾着浅浅的笑意。

阳光在她的发丝上镀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美得像一幅画。

苏希晚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小心翼翼地把它夹进钱包最里层。

紧贴着心脏的位置。

她合上钱包,闭上眼睛。

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淡的笑意。

“铃铃……”

她轻声呢喃。

“我会一直看着你的。”

·

五月的校园歌手大赛,是璃冕高中部每年最盛大的活动之一。

溪月铃作为轻音社的代表,理所当然地报名参加了。

她选的曲目是自己创作的《不说再见》。

歌词里藏着对童年友谊的怀念,还有那些说不出口的遗憾。

比赛当天。

礼堂里挤满了人。

溪月铃站在后台,深吸了一口气。

“铃铃加油!”

室友在旁边给她打气。

“嗯。”

溪月铃点点头,走上了舞台。

灯光打在她身上,她眯了眯眼睛。

然后拿起话筒,开始唱。

“如果时光能倒流,我想回到那个夏天……”

“你说要永远在一起,我们拉钩约定……”

“可是后来啊,你消失在人海……”

“我等了很久很久,却等不到你说再见……”

声音很轻,却带着少女特有的清澈。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流淌出来的。

台下。

苏希晚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

她手里握着一根应援棒,可从头到尾都没有挥动过。

因为她的手在颤抖。

她死死咬着下唇,眼眶泛红。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被她强行忍了回去。

“铃铃……”

她小声呢喃,声音里带着颤抖。

“对不起……”

“对不起……”

歌声在礼堂里回荡。

溪月铃唱到最后一句时,声音哽咽了一下。

“如果还能再见,我想对你说……”

“谢谢你,曾经陪我走过那段路……”

唱完之后。

全场安静了三秒。

然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溪月铃鞠了一躬,转身走下舞台。

可她的眼眶也红了。

她用力眨了眨眼睛,把泪水逼了回去。

“不许哭……”

她小声对自己说。

“都过去了……”

·

演出结束后。

溪月铃回到后台换衣服。

刚推开门,就看到化妆台上放着一束雏菊。

白色的花瓣,黄色的花蕊。

简单却温柔。

溪月铃愣住了。

她走过去,拿起花束。

花束里夹着一张卡片。

上面用娟秀的字体写着——

【你唱歌时的样子,像小时候吃草莓糖那样闪闪发光】

溪月铃看到“草莓糖”三个字的瞬间,整个人僵住了。

草莓糖……

那是她和苏希晚小时候最喜欢的糖果。

她记得,苏希晚总是把最大最红的草莓糖留给她。

还会笑眯眯地说“铃铃最喜欢草莓味了”。

溪月铃的眼眶瞬间红了。

泪水啪嗒啪嗒地掉在卡片上。

“笨蛋……”

她哽咽着说。

“明明是你先消失的……”

“为什么现在又……”

她抱着花束冲出后台。

在走廊里四处张望,试图找到送花的人。

可走廊里人来人往,根本找不到。

就在她快要放弃的时候。

余光瞥见走廊尽头有一抹水蓝色的长发一闪而过。

溪月铃的心跳瞬间加速。

“等等——!”

她喊了一声,朝那个方向跑去。

可等她跑到走廊尽头时,那个人已经消失了。

只剩下空荡荡的楼梯间。

溪月铃站在原地,抱着花束愣了很久。

然后她低头看着手里的雏菊。

指尖轻轻摩挲着花瓣。

“是你吗……”

她小声问。

可没有人回答。

·

那天晚上。

溪月铃把雏菊带回了宿舍。

她找了一个透明的玻璃瓶,装上水,把花插了进去。

然后放在床头最显眼的位置。

“铃铃,这花谁送的呀?”

室友好奇地问。

“不知道……”

溪月铃别过脸,耳根泛红。

“路边捡的。”

“骗人!”

室友笑嘻嘻地说。

“肯定是暗恋对象送的吧?”

“才不是!”

溪月铃炸毛了。

“我哪有什么暗恋对象!”

“是吗~”

室友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那你为什么把花放在床头呀?”

“我、我就是觉得好看而已!”

溪月铃红着脸辩解。

可她的目光,却时不时地落在那束雏菊上。

还有那张卡片。

她把卡片压在枕头下面。

每天睡觉前都要拿出来看一遍。

看着看着,嘴角就会不自觉地翘起来。

然后又猛地反应过来,用力摇头。

“不行不行!”

她小声对自己说。

“她是死敌!”

“我才不会……”

可话还没说完,她的目光又落在了那张卡片上。

【像小时候吃草莓糖那样闪闪发光】

溪月铃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把卡片紧紧攥在手心里。

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

雏菊在床头放了整整一个月。

溪月铃每天都会给它换水。

小心翼翼的,像在照顾什么珍贵的宝物。

可花终究会枯萎。

一个月后,雏菊的花瓣开始发黄、凋落。

溪月铃看着那束逐渐枯萎的花,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难过。

“不能扔……”

她小声说。

然后她从网上查了怎么做干花标本。

把雏菊倒挂在阳台上风干,再小心翼翼地压进厚厚的书里。

最后,她把做好的干花标本夹进日记本。

就夹在她写“今天又看到苏希晚了,她还是那么讨厌”那一页的旁边。

溪月铃盯着那朵干花看了很久。

然后拿起笔,在日记本上写下——

【5月20日,收到了一束雏菊】

【送花的人说,我像小时候吃草莓糖那样闪闪发光】

【我不知道是谁送的】

【但我希望……】

写到这里,她停住了。

笔尖在纸上停留了三秒。

最后,她用力划掉了“但我希望”这四个字。

合上日记本。

把脸埋进枕头里。

耳根红得发烫。

·

七月。

期末考试前夕。

溪月铃泡在通宵自习室里复习。

她已经连续熬了三个晚上了。

眼睛里布满了血丝,脸色也有些苍白。

“铃铃,你还好吗?”

室友担心地问。

“没事……”

溪月铃揉了揉眼睛。

“再看完这章就去睡。”

“你都说了三遍‘再看完这章’了……”

室友无奈地叹了口气。

“算了,我先回宿舍了,你别太拼啊。”

“嗯。”

溪月铃点点头,继续埋头看书。

可她没注意到。

自己的额头越来越烫。

身体也越来越沉。

凌晨两点。

溪月铃终于撑不住了。

她趴在桌上,意识逐渐模糊。

迷迷糊糊中,她感觉有人给她额头贴了退热贴。

凉凉的,很舒服。

然后有人喂她喝了温水。

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驱散了一些燥热。

最后,她感觉自己被人背了起来。

背上的温度很温暖。

还有一股淡淡的百合花香。

很熟悉的味道。

溪月铃想睁开眼睛看看是谁。

可眼皮太重了,怎么也睁不开。

她只能任由那个人背着自己,一步一步往前走。

脚步声很轻。

像怕吵醒她一样。

·

等溪月铃再次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

她躺在校医院的病床上。

头还有点晕,但烧已经退了。

她眨了眨眼睛,视线逐渐清晰。

然后她看到床头柜上放着一盒草莓布丁。

还有一张粉色的便签。

【好好休息,别逞强】

溪月铃愣住了。

她拿起便签,盯着上面的字迹看了很久。

这个笔迹……

和之前那些匿名便签一模一样。

还有这盒草莓布丁……

是她最喜欢吃的牌子。

溪月铃的眼眶瞬间红了。

泪水啪嗒啪嗒地掉在便签上。

“笨蛋……”

她哽咽着说。

“明明在意我,为什么不直说……”

“为什么要这样……”

她把便签紧紧攥在手心里。

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我从来没有……真正恨过你啊……”

“我只是……只是不知道怎么面对你……”

“你突然消失,又突然回来……”

“还装作不认识我……”

“我真的……真的很难过啊……”

溪月铃哭得肩膀都在颤抖。

所有这些年积压的委屈、困惑、思念,全部在这一刻爆发了出来。

她终于承认了。

承认自己从来没有真正恨过苏希晚。

承认所有的对抗和别扭,不过是因为太在意却不知道怎么表达。

承认那些匿名的关怀,让她的心一点一点地软了下来。

可她不知道的是。

就在校医院外的长椅上。

苏希晚正坐在那里。

她透过窗户,看着病房里哭得肩膀颤抖的少女。

水蓝色的眼瞳里满是心疼。

她的手指紧紧攥着长椅的扶手。

指节都泛白了。

“对不起……”

她小声说。

“再等等……”

“等我准备好了……”

“我就会光明正大地站在你面前……”

她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那本粉色的笔记本。

翻到最新一页。

提笔写下——

【7月10日,晴转阴】

【铃铃发烧了,我送她去了校医院】

【她哭了,哭得很伤心】

【我很想冲进去抱住她】

【可是不行】

【现在还不是时候】

【攻略计划第一阶段准备完成:让她习惯我的存在】

【下一阶段:让她离不开我】

苏希晚合上笔记本。

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病房里的溪月铃。

然后转身离开。

背影笔直,步伐坚定。

可她的眼眶,红了。

·

暑假前最后一天。

溪月铃去图书馆还书。

她抱着一摞厚厚的参考书,走进图书馆的大门。

然后在还书处,她看到了苏希晚。

那个人正站在柜台前,把书递给管理员。

水蓝长发扎成低马尾,侧脸在阳光下美得像一幅画。

溪月铃的脚步顿住了。

她盯着苏希晚看了三秒。

脑海中闪过这一年来所有的片段——

桃花树下那抹一闪而过的水蓝色长发。

歌手大赛后收到的雏菊和卡片。

发烧时迷糊中感受到的温暖。

还有那些匿名的便签、退热贴、草莓布丁……

溪月铃深吸一口气。

走上前去。

“苏希晚。”

她叫了一声。

苏希晚的身体微微一僵。

然后转过头,水蓝色的眼瞳平静地看着她。

“有事吗?”

声音很淡,淡到听不出任何情绪。

溪月铃盯着她的眼睛。

“你是不是一直在——”

话还没说完。

苏希晚就打断了她。

“借过。”

声音依旧很淡。

然后她拿起书,从溪月铃身边擦肩而过。

可就在两人错身的瞬间。

溪月铃清楚地看到了。

苏希晚的耳根,红了。

红得像要滴血。

溪月铃愣在原地。

看着苏希晚的背影消失在书架后面。

她站了很久很久。

最后,她小声嘟囔了一句。

“大三……”

“等着吧……”

声音很轻。

轻到只有她自己能听见。

可她的嘴角,却勾起了一抹浅浅的笑意。

那是这一年来,她第一次在苏希晚面前露出的笑容。

虽然对方已经看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