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奸臣们的口才
耿晶晶见高世德冲这边笑，“哼”了一声，“花花公子一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不多时，赵佶的队伍出了城，众官员纷纷行礼，随侍太监确认出行名单上的大臣都已到场后，赵佶下令出发，队伍开始浩浩荡荡地前行。
这次出行除了捧日、天武、神卫、龙卫四军的五千人马外，还有御医、宫乐、御厨等等的后勤队伍。
以及上百名官员自己带的一些随行护卫仆从，整支队伍大约有八千多人。
中牟距离汴京并不远，即便如此，在赵佶中途几次要求停下休息的情况下，天黑时才堪堪赶到。
从禁军调拨的两万人作为外围防护，他们早在前几天就过来了。已经将某一处树林给圈禁了起来，执行最外围的防护工作。
队伍晚上在县城内休整。
翌日又再次启程前往猎场。
半路上，高俅坐在马车里，通过窗口没看到高世德，“李安！”
“老爷。”
“那臭小子人呢？”
李安面色古怪，“那个......衙内说骑了一天马，屁股疼，他就留在城里休息了！”
“这个混账，派人把他叫过来。”
“这......”
“就说是我的命令！”
“是！”
不多时，高世德还是不情不愿地赶来了。
抵达猎场后，除了天武军留下百十人贴身护卫，其余的将士都分散开来了，形成一道内围防护。
春猎的第一箭，肯定是要赵佶来射的。
早有侍卫围着一头小鹿，往赵佶所在的地方驱赶。
高世德看那只小鹿走路摇摇晃晃，目光呆滞的样子就知道，这只鹿肯定“嗑药”了。
蔡攸取来弓箭，“还请官家为这次春猎射出第一箭！”
赵佶看着晃晃悠悠朝自己走来的小鹿，心中大定。
他笑着接过弓箭，“好！那朕就先开这第一弓！”
赵佶有模有样地张弓搭箭，周围人都凝神静气，不敢发出一点声响。
“嗖”的一声，箭矢飞出，小鹿应声而倒。
一众大臣拍手叫好，热烈欢呼。
只是热烈的气氛刚开始就戛然而止了，一个个大臣都想被捏住脖子的鸭子。
高世德差点没笑出声来，还好他及时用一声咳嗽，强行打断了施法。
鹿虽然倒地了，但赵佶这一箭并没有射中。
应该是那只鹿过量“嗑药”，支撑不住了，恰巧在赵佶射箭时跌倒，乍一看，真的像赵佶射中导致的。
太师·蔡京率先反应过来，他脸上堆满了笑容，上前一步。
蔡京躬身拱手道：“陛下神箭无敌，正如《诗经》所云：‘矫矫虎臣，在位跃如。’此鹿正是感念官家神威，故自行伏倒，以示臣服。”
之后，蔡京整了整衣冠跪伏在地，表示不管是鹿还是人，在赵佶面前都得伏倒。
一众大臣纷纷跪地，“陛下神威！”
高世德也不得不随众人跪下。他不想跟着过来，就是嫌事多。
大臣中武将都是单膝跪地，文臣则是双膝跪地。
高俅竟然也撅着屁股，装成文人的模样，双膝跪地。
俅哥笑着附和，“陛下箭法高超，非同凡响，正所谓‘天子射日，日不敢出’。今日官家射鹿，鹿亦不敢不倒，此乃天意也。”
御史中丞·王黼同样极尽阿谀之能事：“陛下此举，犹如黄帝射熊，尧射十日，非但射艺超群，更是德行感天动地，使得百兽臣服，足以传为佳话。”
平章政事·郑居中、尚书左丞·李邦彦、右丞·白时中、翰林学士·张邦昌，以及六部尚书纷纷出言恭维。
赵佶听罢，喜笑颜开。
他摆了摆手，笑着谦虚道：“众卿过誉了，朕不过偶试身手，岂敢与古之圣贤相比。你们都快起来，快起来。”
他又朝侍卫喊道：“来人，快去看看那只鹿有没有事。”
正常流程，赵佶射中的第一只猎物，是要烹饪分给大臣们食用的。
所以士兵只是给它喂了一些类似蒙汗药的药剂，对小鹿并没有生命威胁。
如今，众大臣都说这只鹿臣服了他赵佶，那再杀就不合适了。
如果按王黼所说，把这个事件传为佳话，那更得制造的轰动一些，要人尽皆知才行。
一帮子御医忙活了半天，小鹿就生龙活虎了起来。
赵佶见了，拍手大喜，封这只鹿为“孝感郡王”，以后奉养在万岁山。
赵佶以前曾给一匹小马驹封了个“龙骧将军”的职位，这次再给鹿封个郡王也不足为奇。
大臣们见赵佶心情愉悦，场面再次恢复了热闹和欢声笑语。
打猎是按身份地位进行的，首先是皇上射出开弓第一箭，之后是这次过来的四位皇子，太子·赵桓、三皇子·赵楷、五皇子·赵枢、六皇子·赵杞。
一些高级武将和高世德，估计得等明天了。
至于级别更低的，只能等最后一天。或许他们都没机会参加射猎。
赵佶发了话，几位皇子分别带二十名护卫进入树林狩猎。
赵佶则和众大臣坐着高谈阔论，他的目光在高俅身边的高世德身上停留片刻，“高卿，你身边这位俊逸青年是？”
高俅等的就是这一刻，他笑着对赵佶道：“陛下，这就是我那义子，高槛儿，又名世德！”
“哦？你就是高衙内！”
高世德连忙上前一步，露出自己的身体以示尊敬，他弯腰拱手行礼。
“禀陛下，世德却有‘衙内’之称，此乃百姓戏言。世德从未忘却义父的谆谆教诲，终日以仁义为本，勤勉自持。‘衙内’二字，对世德而言，是义父对我的关爱，既是警示，也是鞭策。”
赵佶点头道：“嗯！好，仪表堂堂，风流倜傥，不错。高卿有如此义子朕心甚慰呀。”
高俅笑得有些尴尬，高世德的那些传闻，有好的吗？
他没想到，连皇上都对“高衙内”这个称呼有所耳闻，看来是自己失策了。
高俅是赵佶身边的红人，又是殿帅府的太尉，他就这一个义子，在场哪个对“高衙内”这个词不是有所耳闻呢？
倘若是个和赵佶说话都结结巴巴的人，那肯定难堪大任。
童贯认为，高世德有如此相貌、如此心态、如此口才，还有高俅做靠山，未来肯定也是一位位高权重的人物。
高世德的名声童贯自然也听说一些，可天下乌鸦一般黑，大哥不笑二哥。
再说了，高世德那些过往，在他面前只能说是小儿科。
童贯见高世德确实仪表堂堂，和赵佶对话也不卑不亢，心中颇为欣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