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小旋风柴进
天色暗淡,林子里的光线更暗三分。锦儿挑着灯笼,迈步往林子里走来。
李清照一颗小心脏“咚咚”狂跳,似要跳出胸膛一般。
高世德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别怕,只有锦儿一人。”
锦儿手里提的灯笼,只能照亮她周遭一小片空间。
而没被灯光照到的地方,在微光的映衬下,会显得更加幽暗。
而锦儿站在灯光下,李清照看向她,却能看得异常清楚。
只要锦儿顺着这条蜿蜒小路继续走,不过十几步,一定能看到他们。
突发情况下,清照由于心里过于紧张,竟在不知不觉间领悟出一种绝技。
她柳眉微蹙,焦急地扭头看向高世德,不断摇着脑袋。
李清照用极低的声音说道:“你快停下呀!”
高世德莞尔一笑,抱着她,双脚在地面一蹬。
在树干上借力,飞越到三米多高的树杈上。
李清照连忙扶住树干,稳住身形。
只是还不待她松一口气,便震惊地回头看向高世德,‘都这样了,还来?’
这片树林是诗社的一个角落,小树林内有一条弧形小路。
而路边那张长椅,便是锦儿的目的地,此时长椅上自然空无一人。
她走到树下疑惑道:“咦,刚刚听到这边好像有声音的,难道是我听错了?”
李清照瞪大眼睛,看向站在一抹亮光中的锦儿。
这时,锦儿只要一个抬头,就能看到两人的怪异姿势。
她在树上紧张到无以复加,小心脏砰砰乱跳,如同在胸膛中擂鼓。
她心中默默祈祷着:“锦儿别抬头,别抬头,千万别抬头呀!”
高世德心道:“没想到清照还有这种天赋,嘿嘿!赚大了!”
高世德服用培源丹后,他的五感得到增强。
他一直都有分出心神感知外界,他被看到无所谓,清照若被人看去,他肯定不愿意。
锦儿向这边走来时,他早就发现了。
若不是李清照不断哀求,他都懒得上树,都是自已的女人,早晚还不是要大被同眠加坦诚相见吗?有甚害羞的?
他甚至有故意让锦儿发现、来一场必有我师的想法。
“锦儿,衙内在那边吗?”远处传来潘金莲的声音。
“金莲姐,衙内不在这里。”
“衙内和清照姐在一起,我们去大厅等他们吧。若是咱们找他们,他们也找咱们,最后找岔了,谁也找不到谁。”
“嗯,好吧。”
锦儿走远了,李清照紧绷的神经也终于放松了下来,她拍了拍胸口。
‘怎么搞的跟偷情一样,都怪衙内,非要在这种地方。’
李清照白了高世德一眼,小声道:“刚才差点吓死我了,都怪你。”
“嘿嘿,没事,就算锦儿看到了,她也不会乱说。”
“我知道她不会乱说,可......”
“怕她笑你?那丫头要是敢笑你,我哪天也把她拉到这里,让你在旁边看回来,这样你们就扯平了。嘿嘿。”
李清照被高世德神奇的脑洞打败了。
她也知道高世德战力无双,软声道:“好哥哥,我有些不行了,改天吧。”
高世德笑道:“好,那便改日。”
“哎呀!你真讨厌......”
又过了一会儿,两人下到地面。
“我得去客房洗漱一下,你们先回去吧!”
“那好,我就先走了。”
高世德早就给李清照配了护卫,倒不必担心她的安全。
德清诗社开业典礼圆满完成,当天收录了不少会员,也有不少佳作流出,在汴京城引起了一时地轰动。
有人统计,高世德当天拿出的奖励价值数千两白银,对此,就连一些普通百姓在茶余饭后也津津乐道。
德清诗社的名气彻底打响了!
......
太尉府。
吃过晚饭后,锦儿扭扭捏捏地对张贞娘道:“贞姐,今晚我就不陪你一起睡了。”
张贞娘自然知道锦儿想干什么,她俏脸微红,“那你去吧!”
这段时间以来,锦儿都陪着张贞娘,两人白天一起闲聊,做刺绣,晚上便抵足而眠。
这也是张贞娘能快速走出心灵阴影的重要原因。
“当当当”的敲门声响起。
“衙内,是我!”
潘金莲闻声过去给锦儿开了门。
高世德调侃道:“呦,我们的小美女来了,金莲,快扫榻相迎。”
“衙内就知道取笑我。”
高世德将锦儿一把抱起,扔在床上。
他恶狠狠道:“好哇,几天不收拾你,你都敢顶嘴了,今天本衙内就让你知道,什么叫房间太乱。”
锦儿一脸天真道:“衙内的房间不乱啊!?”
......
歇后语:房间太乱——欠收拾。
翌日,有牙行的人领路,高世德带锦儿和张贞娘又在闹市区挑选适合的成衣店铺面。
最后高世德选中一间临街三开门的大商铺,商铺上下两层,后面还带一个小院。
汴京城寸土寸金,这个店铺花了三万多两银子。
锦儿看着这间店铺:“衙内,这间是不是太大了。”
“不大,左边这间卖男装,右边这间卖女装,中间还可以卖布料,挺好的!”
“可这店铺这么贵,我们什么时候才能赚回来呀!”
高世德给锦儿一个脑瓜崩,“贵?!你这是在瞧不起本衙内吗?”
锦儿捂着脑袋,“啊!疼疼疼,我不是那个意思。”
“这已经很便宜了,何况这对本衙内来说只是小钱!”
高世德在锦儿耳边低声道:“店铺是可以当做祖产的,如果我们有了宝宝,就算他只靠这几间店铺收租,也能过得衣食无忧!”
锦儿听了脸蛋儿微红,心中甜蜜,她恨不得现在就给高世德生个宝宝。‘衙内竟然想这么长远!’
锦儿踮起脚尖,在高世德脸上啄了一口,张贞娘则在旁边默默地吃着狗粮。
店铺交由太尉府的一名管事负责重新装潢,高世德对装修效果的要求就是要高端大气上档次!别的也不再指手画脚了。
……
沧州,林冲在草料场做看守,日子在平静中慢慢度过。
这天晚上,他外出打酒回来,远远的看到草料厂内火光冲天。
“完了,全完了!”
林冲还指望着在这里熬资历,好等朝廷大赦天下以后回到汴京呢。
现在全完了,这么多草料被烧毁,肯定落一个看管不利的罪名。
林冲心急如焚,往草料场飞奔。
在路过风神庙时,他听到有人在交谈,言语中还提到了他的名字。
‘里面是什么人?会不会和这场大火有关?不然好好的草料场,怎么会起火!’
林冲悄悄靠近破败的小庙。
“没想到杀一个林冲竟然这么麻烦。”
“这下那个什么林冲肯定必死无疑了。”
“嗯,起这么大的火,估计这会儿他已经化成飞灰了。”
“呵呵,这就是命啊,有命娶个美娇娘,却没命享受!”
“可惜我们跟着李少忙前忙后,没尝到滋味,最后却便宜了高衙内。”
“真是一棵好白菜让猪给拱了。”
林冲从他们的交谈中知道,这几个人是李洪宾的狗腿子,顿时目眦欲裂。
‘都把我害成这样了,还不放过我!李~洪~宾!你实在是欺人太甚!’
林冲怒不可遏,他提着丈八蛇矛蹿了出来,爆喝道:“给我死来!”
破庙中的这几人,有小家族子弟,有能打的帮闲,还有一个是林冲在牢城营见过的黄阶级。
几人正在谈笑风生,被突然冲出来的林冲吓了一跳。
黄阶级道:“林,林冲,他是林冲!”
所有人大惊失色,“什么!?你没死?”
林冲血红着眼睛,“你们,都!该!死!”
一个富家公子打扮的人道:“马强,孙宁你们上!杀了他!”
林冲胸中满是怒火,他的第一目标就是叫嚣着发号施令的富家公子。
他一个疾冲,手中枪芒乍现,“噗!”
这一枪,直接洞穿了那人的胸口。
“我……你……”
富家公子瞪大了眼睛,血水不断从他口中流出。
他不敢相信地低头,看着刺入自己身体的长矛,想伸手抓住林冲的武器。
“啊!”
林冲额头青筋暴起,手上用力,富家公子惨叫着被挑了起来。
林冲随手一甩,富家公子飞了出去。
他的胸口瞬间被划出一个很大的豁口,肠子和血水流了一地。
人还没落地,就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林冲只是一个冲刺,一个上挑,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场中还有三人,这时他们的攻击也到了。
“叮叮当当!”武器的交击声,夹杂着迸溅的火花。
短暂交手后,林冲先对最弱的黄阶级出手,黄阶级立即无力招架,他连忙向另外两人求援。
“救我!”
孙宁也知道林冲实力强劲,若被他逐一击破,他们所有人都得死在这里,他连忙驰援。
林冲只是虚晃一招,突然杀了个回马枪,将身后猝不及防的马强给击杀了。
剩下两人心中大惊,也更加难以抵挡了,二人也算果断,他们和林冲硬拼一招后分头逃窜。
林冲虎目左右一扫,脚上运劲,踢向孙强掉落在地上的那把长刀。
长刀带着呼啸之声朝黄阶级飞去。
“噗!”长刀入肉。
黄阶级踉跄着跑了两步,口中溢血,轰然倒地。
林冲没有多看一眼,径直朝孙宁追去。
孙宁被吓得肝胆俱裂,只恨自己爹娘少给他生了两条腿。
林冲追上孙宁,十几招也将他斩杀当场。
林冲暴力击杀四人,被溅了一身的血,他看着大火中的草料场,跪在地上仰天长啸,“啊~为什么!?”
林冲的人生信条是:知足常乐,能忍常安。
可李洪宾却三番五次的非要治他于死地,他看着地上的尸体,心中五味杂陈,
“终究还是走上了这一步。”
这里起了大火,用不了多久就会引来牢城营的人过来查看。
林冲想了想,起身在几人尸体上摸索一番,把他们的银钱收拢进自己的袖袋,又把地上的打斗痕迹和血迹都掩埋了。
被击杀的四人里,孙宁与他的体态相似,林冲将两人的衣服对换,又将草料场看守的身份腰牌挂在孙宁腰间。
最后把几人的尸体全都扔进了大火中。
林冲回京城的希望破灭了,他站在大火前,留恋地看了一眼草料场。
之前他在柴进庄上,见到几个被收留的通缉犯,加上柴进也曾想让他留在庄上授艺。
林冲觉得那里或许能容他栖身。
他辗转来到柴进庄上,通报姓名后,柴进亲自接见。
当得知林冲走投无路后,柴进更加热情了。
酒宴上,柴进说道:“林教头确实能在我这里栖身。但我觉得有一个更好的去处,只是不知教头肯不肯去。”
“何处?”
“梁山!”
“梁山?”
“对!我喜欢结交江湖好汉,但有些人罪名不小,不适合待在庄上。”
“我见那水泊绵延四五百里,易守难攻,是个安身立命的好去处。”
“前些年有个落榜书生,名王伦。他犯事后投到我这里,我便资助他一些钱财,让他成立了梁山水寨。”
林冲诧异地看着柴进,面上不动声色。
他心里则想着,‘看来柴大官人所图不小,只是我现在确实无处可去……’
柴进接着道:“林教头可去梁山落脚,那里四面水路,寻常官军也去不得。”
“山上有三五百绿林好汉,林教头正好可以在那里施展才华,操练山上的喽啰,如此也不至于埋没了你生平所学。”
“日后若有机会,也可为这世间多做些除暴安良之事,岂不美哉?”
这一顿酒柴进说了很多,也画了不少大饼。
不过他话语中却总是含糊其辞,又像是什么也没说,他更多的是向林冲描绘逍遥快活的生活景象。
第二日,柴进将一封书信和二百两银子交给林冲。
“林教头可凭此书信入山。另外这是我给教头准备的盘缠,还请不要推辞。”
林冲拱手谢过,“多谢柴大官人厚赠。”
“好,你去吧,路上小心!”
“告辞!”
远处有个孤零零的人影,他见林冲是背着沉甸甸的包裹离开的,冷“哼”了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