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各有心思
林初音甫一脱困,忙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咕嘟咕嘟”地漱起口来。
“呸!呸!呸!”
“咕嘟咕嘟咕嘟。”
“呸呸呸!”
......
高世德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呃......,小白,有必要这样嫌弃我吗?”
“哼!”
两人坐下后,高世德提起茶壶,一道琥珀色茶汤轻缓地注入林初音面前的杯中。
氤氲的热气袅袅升起,似乎让他的声音更显清晰温润,“小白啊,你家是哪的啊?”
“汴京的!”
高世德不太信,“那你家里还有别的人吗?如果有需要的话,我可以给他们谋个官职。”
“哼!”
“你跟谁学的功夫啊,很厉害!”
“哼!”
“你是什么时候来到青州的?这总能说吧?”
“半个月前。”
高世德看着她略微红肿的嘴唇,感觉自己口中依旧残留着一股淡淡的香气,似乎是桃花的味道:“你是不是喜欢桃花啊?”
林初音看了他一眼,“是又如何?”
高世德嘴角微微上扬,笑着道:“呵呵,其实我也喜欢桃花。”
“桃花盛开之时,满山遍野都是粉嫩的花色,仿佛能洗净人心中的尘埃,那样的美景,实在不可辜负。”
“若是能邀上亲密之人共同欣赏,摘花扑蝶,吟诗煮酒,也是一番人间至美的享受。”
林初音心中想到,自己和小青以往就是这般欣赏桃花盛景的。
心道:“小青呀,姐姐被一个大坏蛋欺负了!你快来救我啊!”
高世德想和林圣女聊天,可林圣女却爱搭不理,大多只以一个“哼”字作答。
“高衙内,你问这些无关紧要的事,究竟想做什么?”
高世德目光真挚地看向她:“小白,你身上好像有一种魔力,你什么都不用做,就能勾起我的爱意。
你是个谜一样的女子,我对你充满了好奇。
我只是想更多地了解你,你的过去我来不及参与,但你的未来,我不会缺席。”
“花言巧语,你,你还是省省吧。”
“小白,我的恶名不过是我自污的手段,你真的误会我了。你深入了解就会发现,我人很好的。”
“嘁,那你刚才亲我算什么?”
“呃......,你两次找我麻烦,我只是想给你一点教训。”
林初音嘲讽道:“呵呵,真好笑,你的教训就是亲嘴?”
“我不是不忍伤害你嘛,这才出此下策。再说,你之前一副娇羞神态,说愿意服侍我......”
林初音心道:“我那只是权宜之计!谁愿意服侍你了!臭流氓!”
高世德声音低沉,“这世间,仗剑者众,仗心者寡。”
“我见过太多人,他们手中持的是公理之剑,心中藏的却是私欲之秤。”
“行侠仗义,往往只是快意恩仇的幌子,或是博取名望的阶梯。”
他顿了顿,感慨道:“可你不同。”
“你行侠仗义,惩奸除恶,当是这麻木世道里的一道惊雷。这份澄澈意志,实在令我心折不已。”
“你最初因恶名袭击我,那是误会,你虽没和我道歉,但我原谅你了。”
“我们从始至终都不是敌人,我们可以成为朋友......”
又说了一会儿,高世德起身离开了,“你休息吧,如果有什么需要的话,可以跟我说。”
“快走吧你!”
林初音见高世德毫无防备地转身,心中考虑着要不要趁机把他挟持了。
她身上带的几样暗器皆被高世德搜了出来,譬如:“千影针”、“霹雳弹”,以及靴子里藏的一把“星芒”匕首。
可她头饰上还藏有三枚“追魂针”。
林初音觉得,高世德似乎真的被自己的美貌所迷倒了,竟对她毫无防备。
她有八成把握可以趁高世德不备,将其击杀;可杀了高世德,她也逃不掉,反而只有死路一条。
但若是想挟持高世德,她只有两成把握,毕竟高世德的武艺,她是见过的。
林初音叹了一口气,心道:“还是再等待机会吧。”
这也是林圣女知道,自己当下没有生命危险才做出的决定。
当然,她觉得能拿下高世德,也是只是她觉得而已。
其实,她也被高世德一通花言巧语撩得微醺。
走出房间后,高世德嘴角上扬。
……
青州府。
陆谦赶到青州府衙,向慕容知府说了小渔村被屠的事情。
慕容知府一阵头大,最近他管辖的青州连番发生屠村的恶性事件,上次的事件他好不容易才遮掩过去,现在又来一桩。
这若是被人抓住小辫子,他的知府也基本干到头了,他不敢怠慢,好酒好肉加美女招待陆谦。
得知高世德会从京城调军过来剿匪,慕容知府大喜,似乎已经预见到他治下以后会安宁下来。
说不得剿匪功劳簿上还会有他的名字呢,他更加不遗余力地款待陆谦。
一顿饱餐后,他又连忙命人配合陆谦去架阁库查找卷宗。
不多时,书吏捧出厚厚一摞案卷,陆谦查看一番,眉头却越皱越紧。
这些卷宗大多是过往的剿匪记录,关于“银蛇海盗团”的记载寥寥无几。仅有的几处,也语焉不详,只提到海盗凶悍狡诈,来无影去无踪。
一名押司在一旁陪着小心,见陆谦面色不悦,忙道:“大人,这银蛇海盗团大多是高丽国的罪犯,他们行事隐秘,白日里极少靠岸。而且他们手段残忍,几乎不留活口,府中确实没有太多线索。
不过,小人倒是听说,有个老船夫曾在海上遇见过他们的船只,或许他知道一些内情。”
陆谦心中一动,起身道:“带我去见他。”
这名押司带着陆谦来到城边一处破旧的船坞,见到了那位老船夫。
有城内的官吏出面,老船夫不敢怠慢。
陆谦道:“老人家,你在海上见过银蛇海盗的船只是吗?”
老渔夫沉默片刻,缓缓道:“那银蛇海盗团的船,我只远远地见过一次。
他们船上挂着一面银色的蛇旗,船身涂着黑漆,速度极快。
后来我听同行们说,他们常在夜深人静时出没,专挑小渔村下手,抢了东西就跑,从不留活口。”
陆谦追问:“你可知他们老巢所在?”
老船夫摇了摇头:“我也不敢靠近,只是隐约记得,他们曾朝着东北方向的海域驶去,那里有一片无人荒岛,或许就是他们的藏身之地。”
陆谦从怀里掏出十两银子,放在老船夫面前,沉声道:“这是定钱,你收拾一下东西,过几日随我大军出海带路。”
跟来的押司连忙从自己怀里掏出银子,“大人为我青州事务费心,怎能再让大人坏钞?我来我来。”
老船夫的脸色瞬间变得惊恐起来,连连摆手:“大人,我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风浪,你们去打海盗,那可是刀山火海,我……我可不敢去啊!”
陆谦道:“你只要在远处指认方向即可,不会有危险的。”
老渔夫面如苦瓜,当年遇到海盗团没死,曾是他吹牛逼的资本,现在却有些要命了。
他还想推辞,“小老儿实在是……”
押司却把银子往老船夫手里一塞,喝道:“你这明事的老头,给你钱,你就收着,再敢推辞,我就把你抓起来,给你定个私罪。”
“私罪”是由于百姓不配合,导致官府行动受阻的罪名,会被处罚金和短期的劳役,情节严重还会施以杖刑。官员的则是“公罪”。
陆谦知道他害怕,宽慰道:“你放心,我们也不是去送死,过几日,京城会调一千禁军过来,都是精锐,州府也会派人相助,足以剿灭那伙海盗了。”
老船夫听了这话,心里踏实了许多。毕竟收下的这十两银子,可能是他的卖命钱,他虽然老了,可也想多活几年啊。
“大人,真的有一千禁军过来?”
陆谦笑着点头。
“那好吧,我去带路。不过,大人,你们一定要小心啊,那银蛇海盗团可不是好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