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要死的还是活的
林初音所在的这所小院儿,是渔村里稍大一些的院子。
高世德也在这里住着,院内有十几名护卫值守,两侧的宅院也有将士驻守策应。
而后面那条街上,正对着这个小院的民宅里,有一伙人正在不停地忙碌着。
一个房间内,裴青锋独自坐着,她旁边有几个新鲜的土堆。
这时,一个手里提着篮子的喽啰,从一个洞口内走了出来,将篮子中的土倒在土堆上。
裴青锋皱着眉道:“还要多久?”
“回裴护法,老六他们说已经挖到院里了。”
“嗯,让他们加快速度。”
“是!”
圣教一些隐秘据点藏在地下,裴青锋他们一行人中,恰好就有个擅长打洞的,名叫晏老六,江湖绰号“穿地龙”。
他们分工明确:晏老六负责打洞,三人负责协助,还有几人负责搬运土石。
他们从午后就开始挖了,一直挖到后半夜。
一名喽啰惊喜地禀报道:“裴护法,马上就要挖通了。”
“好,你们立了大功,回去后重重有赏。”
“谢护法。”
……
林初音所在的房间,一处地面一阵颤抖,豁然冒出一个地洞。
细微的响动,引起了林初音的警觉,她侧目看去。
只见一个尖嘴猴腮的脑袋缓缓探了出来,林圣女顿时吓了一跳。
眼前这人半夜打洞而来,多半是来刺杀高世德的,那她也能借着地道逃离此地。
当然,这人也可能为她而来,林初音闪身到洞口旁边,做出进攻姿态,小声道:“你是谁?”
来人同样小声地回答道:“圣女,小人乃是穿地龙·晏老六,我等是随裴护法来的……”
仅这一声“圣女”,基本可以判定,对方是自己人,更何况他还提到了裴护法。
只是晏老六话还没说完,就被人拽了下去,有人问道:“裴护法问,上面什么情况?安全吗?”
“安全。”
“那你快上去啊!”
接着,一行人蹑手蹑脚接连上到地面。
林初音惊喜道:“小青,你怎么来了?”
裴青锋略微打量了一下房间, “两位光明使想让你回教中商议事情。”
“哦?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吗?”
裴青锋看着赤条条躺在床上、一脸幸福模样的高世德,皱了皱眉,“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他就是高衙内?”
“嗯,他个笨蛋中了我的梦春散,嘻嘻。”
“咕噜咕噜。”
晏老六等人忙碌了一天加半宿,只潦草地吃了块干巴饼子。
此时看到桌上几碟残羹剩饭,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可他们也不敢吃啊,圣女说的梦春散,他们都听得清楚,床上不就有一位在醉生梦死吗?
他们倒不怕中招,甚至还乐意中招。毕竟梦中的美妙,不足为外人道也,只是眼下时机不对!
裴青锋把手搭在剑柄上,“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吧。这个,你要死的,还是活的?”
裴青锋知道,林初音就是来抓高世德的,她口中“死的”是就地斩杀。
“活的”可不是放任不管、留他一命,而是带走折磨一番之后、再杀。
林初音闻言,看了高世德一眼。
她自然知道裴青锋说的是什么意思,她眸中的神色几经变换。
她知道,若自己不说带走高世德,依裴青锋的行事风格,肯定当场将人斩杀。
他们圣教可不会在乎高俅的报复。
林圣女不知怎么的,心里有些不想杀高世德。
她也知道带走高世德害处多多,但她还是开口道:“带着他吧,我要好好地惩戒他。”
她在心里道:“对,我只是想好好折磨他而已。”
裴青锋的手从剑柄上移开,对着身后几人道:“去,把他绑起来。”
几人盯着高世德的腰胯看了一会儿,一个个羡慕不已,在心里直骂娘。
“妈的,这家伙是怎么长得?”
“这高衙内,要银子有银子,要相貌有相貌,权势也不必说。
就连本钱也他娘的这么雄厚,怎么啥好事都让他赶上了?这尼玛简直没天理了。”
“嘿嘿,这个纨绔子弟既然落到了圣女手中,以后有他受得了。”
这人虽然和高世德没仇,但他不知怎地,只要想想高世德被折磨得不成人样的场面,就会觉得很解气、解压、解愁。
最终,几人一致决定给高世德穿个裤衩,不然他们看到不该看的,总会有亿点自卑的感觉。
一个喽啰犹豫着说道:“要不,给他再穿个裤子吧?我怕他待会儿会给把裤衩子给戳破了!”
裴青锋见几名喽啰又是给高世德穿裤子,又是给他穿内衬,好像在服侍大少爷穿衣服,磨磨唧唧的。
她不由得一阵皱眉,低声斥道:“快点!”
一行人通过地道,返回了前面的民居,又趁着夜色,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小渔村。
高世德本就身材健硕,而且他在睡梦中还有着多余的动作,两个喽啰根本抬不住。
中间的喽啰在心里吐槽道:“妈的,这个混蛋,真不消停,都快戳到老子脸上了!”
又走了一段路,那个喽啰终于忍不住了,“圣女、护法,这小子太能折腾了,不好抬啊!”
裴青锋皱眉,因为几个喽啰确实影响了他们行进的速度。
“噌”的一声,她腰间的长剑陡然出鞘,路边一株碗口粗的槐树,应声而倒。
“把他绑在树上抬着。”
等天亮之后,高世德失踪的事情必然会暴露,而他们一行人只靠腿脚赶路,肯定会被追上。
于是、他们决定到附近的二龙山“借”几匹马代步。
“咕噜咕噜~”“咕噜咕噜......”
不知哪个喽啰的肚子响了一路,或许是他们中有好几人在轮番“奏乐”。
这魔性的乐声,就连裴青锋听了,也觉得有些饥渴难耐了起来。
她抬头见前方不远处有灯火亮光,隐约看到一个酒望子。
裴青锋冷声道:“前面好像有家酒肆,我们过去吃点东西。”
几个喽啰连忙应了一声“好”,一个个脚下生风,步伐顿时加快了不少。
“砰砰砰”的砸门声响起,随即又引得一阵“汪汪汪”的狗吠声。
这些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一个喽啰大声叫嚷道:“店家,开门、开门,有客人来了!”
整个店里的人都被吵醒了。
房内,床上的汉子道:“这是哪个不长眼的撮鸟,三更半夜的还不让人安生!”
他怀里的女人朝着隔壁喊道:“阿弟,你去看看啊,别让人把门砸坏了。”
汉子坐起身子,揉了揉眼睛道:“哎呀,你就别喊他了,我去看看。”
说着,他披了件褂子,下了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