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陕西俊杰
高世德麾下的帝都游骑加神卫军,共有七千五百人的编制。
这次他带的五千前锋军,除开帝都游骑的两千五百人,武松、鲁智深、岳飞、孙安、山士奇各带五百人。
高世德准备让神卫五将每人抽调五十人给吴家兄弟,这样既不影响他们的战力,也不影响兄弟二人立功。
有亲兵呈上来一份名单,高世德随手翻看起来。
曲端,张中孚,刘正彦,杨沂中,王仕云,赵哲,高世宣,李孝忠,张俊......
曲端,三岁时以父荫授任三班借职。机敏知书,长于兵略,现任队将。
曲端的能力毋庸置疑,但他的桀骜不驯也极为突出。
张中孚,将门世家,智勇双全,受父荫官从九品承节郎。
历史成就——先事伪齐,后事金,被金国封为异姓王。
刘正彦,将门世家,他的父亲就是童贯曾经倚重的“小战神”刘法。
历史成就——建炎南渡后,废黜皇帝赵构,挟天子以令诸侯。
杨沂中,将门世家,性格沉稳,力大如牛,先拜师读书,后弃文从武。
历史成就——秦桧的走狗,赵构的贴身护卫,任职殿前司都指挥使二十五年,死后追封异姓王。
高世宣,党项人,将门世家,箭法精湛,以“高一箭”之名闻名遐迩,折可世麾下裨将。
李孝忠,少有大志,弓马娴熟。
由于居住在边境,常常观察山川形势,有时会趁敌人放牧,抓走其中的良马回家,现任种师中麾下队将。
李孝忠或许鲜为人知,但他的另一个名字却是大名鼎鼎。
......
张俊,出身贫庶,少年从军。十六岁时充当弓箭手,多次参与西夏作战,获封从九品承节郎。
建炎南渡之后,张俊屡立战功,与韩世忠、刘锜、岳飞并为名将,世称张、韩、刘、岳,而俊为之冠。
或许是因为他出身贫寒,经历过诸多困苦,有了权势便骄奢淫逸,放纵无忌。
他为人圆滑,处事机敏,在性格上显得格外务实,有时做事毫无底线。
张俊是中兴四将中最早掌兵的将领,他是岳飞的老上级,对岳飞多有提拔,二人亦师亦友。
而秦桧想害死岳飞,张俊却是出力最多的那个。
......
陕西的青年俊杰着实不少,还有刘锡,姚友仲,杨可胜,杨可世,折可求,折可存,刘子羽等等。
不过这些人都是名门望族,官职已经入品,高世德准备借调高世宣和李孝忠二人。
前者是党项人,后者是绝对的猛将,他们都熟悉西夏境内情况,家世背景稍逊,此时正需晋升门路。
至于张俊,等回头有空了,看能不能撺掇岳飞揍他一顿,或者直接斩了。
许文杰等人直到深夜才回来复命,此战又斩敌数千,抢回了大量财物。
......
鄜州府衙后堂灯火通明。
高世德设了一场小宴庆功,一为贺捷,犒赏三军;二为欢迎吴家兄弟加入麾下。
众将按席而坐,推杯换盏。
武松与岳飞低声交流着枪法刀术。
武二郎意识到,自己不擅使用长兵器这一短板,极大限制了他在马战中的表现。
于是他向师弟取取经,准备以后稍加练习。
陈丽卿拉着仇琼英、种飞瑛,眉飞色舞地讲述着高世德的糗事,三女不时哄笑,成为酒宴的一大亮点。
许文杰、陆谦等人与新加入的吴玠、吴璘频频举杯,气氛融洽。
高世德脸上带着笑,不时举杯与众人同饮。
后来他干脆与大和尚拼起了酒,二人一杯接一杯,谁也不肯服输。
大和尚酒到杯干,大呼今天杀得痛快,喝得也痛快,豪迈的笑声震得梁上灰尘簌簌而下。
高世德也笑着,但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他周身仿佛有一层无形的薄膜,将他与热闹的宴饮气氛隔绝开了。
酒过数巡,心思细腻的种飞瑛察觉到异样,柔声问道:“衙内,你可是有什么心事?”
她这一问,席间的喧闹声渐渐平息,众人都目光关切地望了过来。
高世德脸上的笑意收敛,他环视众人,轻轻叹了一口气,仰头将碗中的酒水一饮而尽。
那一声叹息虽轻,却仿佛带着千钧重量。
酒水灌得太猛,不断从他的嘴角溢出,顺着脖颈直流而下,瞬间染湿了大片衣襟。
高世德将酒碗放下,沉声道:“对不住,扰了大家的兴致。”
种飞瑛的声音满是担忧:“衙内。”
高世德道:“诸位兄弟庆功,吴家兄弟相投,本是双喜临门,当浮一大白。”
他顿了顿,缓缓说道:“只是......方才巡城时,见到到处都是惨白的丧幡;妇孺的哀泣听在耳中,犹如杜鹃啼血。我这心里,实在......”
高世德话未说完,仰头又灌了一碗酒,大股大股的酒水从他嘴角溢出,哗哗作响。
席间的气氛为之一肃。
众将脸上的酒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感同身受的沉重与肃穆。
武松放下酒碗,神色郑重,“衙内,贼虏凶残,毫无人性。若非您率军星夜兼程,这鄜州城恐怕已经十室九空了。您已经救了许多生灵。”
岳飞沉声接口:“西夏此番入侵蓄谋已久,寇如林叛国献城更猝不及防。”
“衙内以寡击众,先救东门,复败贼军,已经竭尽全力将损失降到了最低。城中百姓皆感念衙内再生之德。”
鲁智深重重一拳砸在案几上,震得碗碟跳起,“衙内,这仇,咱们记下了!”
“接下来不是要去西夏吗?咱们闹他个天翻地覆!用那些党项贵族和兵将的血,祭奠我鄜州冤魂!”
仇琼英柔声道:“衙内,我们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但你已经做得够好了。”
陈丽卿声音哽咽,“师兄,你别难过了,看你这样,我心里很难受。”
高世德努力扯出一个微笑,“抱歉,让你们担心了。”
陆谦站起身,举起酒碗道:“衙内仁心,实乃我等之幸。然悲悯之情应化为奋进之力,血债必须以血来偿还。”
“末将等愿随衙内西征,杀他个天塌地陷、赤血连天!”
众将皆举起酒碗,“愿随将军西征,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高世德看着眼前一张张坚毅而热忱的面孔,胸中一股豪气荡然而生。
他站起身,高举酒碗,声音激昂:“男儿何不带吴钩,马踏贺兰廿二州!干!!”
“干!”
众将齐声应和,举碗痛饮。
辛辣的酒液穿肠过肚,将胸中所有的沉闷、悲愤和豪情统统点燃、熔铸,凝结成一股刚毅而雄浑的力量。
这一夜,他们不仅是并肩作战的同袍,更是心意相通、悲欢与共的手足伙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