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女娲庙纣王题诗,娲皇宫圣人震怒
“轰!”
帝辛只觉得头脑微微一晕,仿佛饮了最烈的酒,一股炽热躁动之气自小腹直冲顶门!眼前的女娲圣像,那慈悲庄严的容颜,在他骤然变得混浊炽热的眼中,竟模糊变幻,似乎少了几分神圣,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引人堕落的妖娆风情!圣像周身缭绕的香火云气,也仿佛化作了撩人的轻纱。
他耳边似乎响起无数靡靡之音,眼前晃动着酒池肉林的幻象,心底一个疯狂的声音在呐喊:
“朕乃天下共主,富有四海,有何物不可得?纵是圣母神像,如此绝色,若能……”
“大王,请焚香。”
首相商容的声音在一旁响起,带着老年人特有的沉稳,试图将帝辛拉回现实。
然而此刻的帝辛,心神已被那诡异的力量彻底搅乱、放大、蒙蔽。商容的声音听在耳中,只觉聒噪。他猛地一摆手,力道之大,竟让猝不及防的商容踉跄退后一步。
“此像……如此容貌,堪称绝世。”
帝辛开口,声音带着一种不正常的沙哑与亢奋,目光死死盯着圣像,毫不掩饰其中的占有与亵渎。
“朕为天下之主,后宫虽有佳丽,焉能及此万一?若能得此美人常伴左右,方不枉此生!”
此言一出,满殿死寂!所有随行大臣,无论是忠直如比干,还是圆滑如费仲,全都脸色煞白,目瞪口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在女娲宫,圣母圣诞之日,人皇帝辛,竟口出如此悖逆狂言!
“大王!慎言!”
亚相比干须发戟张,第一个反应过来,厉声喝道,同时抢步上前,试图挡住帝辛视线。
“此乃圣母圣像,万民敬仰,大王岂可出此亵渎之语!速速焚香礼拜,以谢神恩!”
商容也慌忙再次上前,老泪纵横:
“大王!此非人君之言!速速醒悟,莫要触怒圣母,祸及宗庙社稷啊!”
然而,此时的帝辛,眼中只有那“绝世容颜”,理智早已被放大到极致的邪念吞噬。比干、商容的劝阻,在他听来如同蚊蝇嗡嗡,反而激起了他身为君王不容违逆的暴戾。
“滚开!”
帝辛暴喝一声,体内天生神力涌动,竟将比干、商容双双推开。他双目赤红,呼吸粗重,如同中了邪魔,踉跄着走向旁边的香案,那里备有笔墨。
“朕……朕要题诗赞此绝世之姿!留于壁上,让万民共赏!”
他抓起毛笔,饱蘸浓墨,不顾身后群臣惊恐万状的呼喊、劝阻甚至跪地叩首,径直走到洁白无瑕的宫墙前。
笔走龙蛇,带着一股邪异的狂放,四行诗句跃然墙上:
凤鸾宝帐景非常,尽是泥金巧样妆。
曲曲远山飞翠色,翩翩舞袖映霞裳。
梨花带雨争娇艳,芍药笼烟骋媚妆。
但得妖娆能举动,取回长乐侍君王!
诗句香艳露骨,将女娲圣像直比作可供狎玩的宫妆美人,尤其最后两句“但得妖娆能举动,取回长乐侍君王”,简直是赤裸裸的亵渎与妄念!更诡异的是,那墨迹初干,竟隐隐泛起一层不祥的暗红色微光,一股混合着淫邪、傲慢、亵渎的污浊意念,自诗句中冲天而起,直透宫墙,污染了女娲宫纯净的香火愿力,更顺着冥冥中的祭祀因果之线,逆流而上,直奔三十三天外混沌中的娲皇天而去!
题诗完毕,帝辛似乎耗尽了那股邪异的气力,手中毛笔“啪嗒”落地,他本人也晃了一晃,眼中的赤红与迷乱如潮水般退去,逐渐恢复清明。然而,当他看清自己题在墙上的诗句,再感受到殿内死一般的寂静,以及文武百官那如同看待疯子、罪人般的惊骇绝望目光时,一股彻骨的寒意瞬间淹没了他!
“朕……朕方才……”
帝辛脸色惨白如纸,额头冷汗涔涔而下,他隐约记得自己刚才的狂态与妄念,却如同做了一场无法控制的噩梦。他想解释,想否认,但墙上墨迹未干,铁证如山!
“大王……您……您闯下滔天大祸了!”
首相商容瘫倒在地,老泪纵横,捶胸顿足。
“亵渎圣母,触怒上天,我成汤六百年基业……危矣!危矣啊!”
比干双目喷火,却也知道事已至此,无可挽回,只能咬牙喝道:
“快!快将这污秽之诗刮去!或许……或许还能稍减罪愆!”
然而,侍卫上前,刀刮水洗,那墨迹竟似生根一般,牢牢印在墙上,暗红微光流转,仿佛在嘲笑着凡人的徒劳。
诗句题罢,那字迹竟隐隐泛着不正常的暗红光芒,一股污秽亵渎的意念冲天而起,不仅玷污了女娲宫清净,更顺着祭祀香火与因果之线,直冲三十三天外!
“放肆!!!”
娲皇宫内,一声蕴含着滔天怒火的清叱已然炸响!并非声浪,而是圣人一怒引发的大道震荡!
“轰——!”
整座娲皇宫的造化清光瞬间沸腾!原本祥和温润的气息变得凌厉无比,殿顶日月星辰投影紊乱,四壁画卷中万族哀鸣,地面山川虚影崩塌!恐怖的圣人威压弥漫开来,虽未直接针对紫玄,却也让他如负神山,脚下紫莲虚影疯狂旋转才能勉强稳住身形。那彩衣仙女更是花容失色,连连后退。
女娲娘娘周身清光剧烈波动,隐约可见其绝美容颜上笼罩寒霜,双眸之中有山河崩碎、乾坤颠倒的可怕景象闪过!圣人一怒,非同小可,更何况是涉及自身圣颜、人族根本的如此赤裸裸的亵渎!
女娲娘娘声音冰冷刺骨,蕴含着毁灭的意志。
“吾为人族圣母,造化成全,享尔等人族祭祀,护尔等气运绵长。尔身为人皇,不思敬天法祖,竟敢题此淫词,亵渎圣颜!商朝气数,合该当尽!”
怒意升腾间,女娲娘娘玉手已然抬起,指尖一点猩红光芒凝聚,那是圣人杀念所化,蕴含着足以让人皇殒命、王朝崩塌的恐怖因果之力!她显然动了真怒,欲要施以惩戒,甚至可能直接影响商朝国运,加速其灭亡。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娘娘且慢!此事蹊跷,恐是有人算计!”
紫玄顶着磅礴圣威,猛地踏前一步,声音清越急促,如金玉交击,试图穿透那沸腾的怒意。
女娲娘娘动作微顿,冰冷的目光扫向紫玄:
“嗯?紫玄,你要为那无道昏君开脱?”
语气中的寒意让周遭温度骤降。
“弟子不敢!”
紫玄深吸一口气,快速而清晰地说道。
“娘娘明鉴!帝辛虽非上古贤王,然继位以来,文治武功亦有可称道之处,绝非愚蠢昏聩到不顾江山社稷、公然亵渎圣母之人!此等自绝于人族、自毁国运之举,稍有理智者断不会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