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二圣对峙天地震，一言难平师徒心
多宝抬头一看，只见来人正是元始天尊！他心中一惊，却不退却，沉声道：
“元始师伯，你乃圣人，也要插手小辈之争么？”
元始天尊落在地上，面沉如水：
“多宝，你杀我阐教弟子，吾岂能坐视？”
多宝冷笑：
“你阐教弟子杀我截教门人时，你怎么不坐视？如今我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你便出来主持公道？元始师伯，你这公道，未免太偏了些！”
元始天尊面色一沉，也不多言，抬手便是一掌，要将多宝擒下。多宝虽为准圣，却又如何是圣人的对手？只觉一股无可抗拒的大力涌来，周身法力竟被禁锢，动弹不得！
就在此时，天际忽然裂开一道缝隙，一道青光自碧游宫方向射来，正挡在元始天尊掌力之前！
“元始师兄，以大欺小，可不是圣人该有的风范。”
一个清朗的声音响起，通天教主的身影自青光中显现。他一身青衣，面容俊朗，目光深邃，周身剑气纵横，正是截教教主、上清灵宝天尊！
元始天尊收回手掌，看着通天教主，缓缓道：
“通天师弟，你终于肯出来了。”
通天教主冷哼一声：
“你都要擒我弟子了，我能不出来么？”
他看向多宝。
“多宝，你且退下。”
多宝躬身一礼，退到通天教主身后。
通天教主转向元始天尊，目光如电：
“元始师兄，你阐教门人杀我截教弟子，这笔账，怎么算？”
元始天尊道：
“截教门人助纣为虐，逆天而行，死有余辜。”
通天教主大怒：
“好一个死有余辜！那天数说成汤当灭，我截教弟子便不能助商？那天数说西岐当兴，你阐教弟子便该顺天应人？元始，你未免太霸道了！”
元始天尊面色不变：
“通天师弟，你既知天数，为何还要逆天而行？”
通天教主冷笑：
“天数？那天数是你定的么？那封神榜悬于天际无主，凭什么就一定是西岐的人来封？我截教门人，难道就没有资格上榜？”
两位圣人各不相让，气氛剑拔弩张。
当时元始天尊与通天教主各不相让，圣人威压弥漫天地，眼看便要动手。忽听得一声悠长的叹息，自八景宫方向传来，那叹息声中蕴含无尽道韵，仿佛天地本身在轻语。
“两位师弟，且住。”
一道青光自八景宫冉冉升起，转瞬便至近前。来人正是太上老子，他面容清癯，白眉垂肩，手持拂尘，目光平和如古井无波。他看了看元始，又看了看通天，缓缓道：
“同根同源，何至于此？”
元始天尊微微躬身：
“大兄。”
通天教主也敛去周身剑气，躬身道：
“大兄。”
老子微微点头：
“你二人方才之言，我在八景宫已尽知。通天，你护徒心切，情有可原。元始，你言及天数，亦非无理。但圣人相争，非同小可，一旦动手，天地震荡，亿万生灵涂炭。你们可曾想过？”
元始天尊道：
“大师兄教诲的是。只是通天师弟执迷不悟，一味护短……”
通天教主闻言，刚刚压下的怒火又起：
“元始！你说谁执迷不悟？你杀我截教弟子，辱我截教声誉，难道我还要对你感恩戴德不成？”
老子摆了摆手：
“好了。今日之事，到此为止。你二人各回道场，好生反省。若有不满，日后再说。”
他看向通天。
“通天，你且回碧游宫，莫要再生事端。”
通天教主面色铁青，但大兄开口，他也不好不给面子。只好冷哼一声，狠狠的看了元始一眼，转身离开。
老子又看向元始：
“元始，你也回山吧。”
元始天尊微微点头，亦驾九龙沉香辇回昆仑而去。
一场圣人之争，暂告平息。
通天教主回至碧游宫，面色铁青，周身剑气隐隐颤动，显是怒意未消。多宝道人随侍在侧，小心翼翼道：
“老师……”
通天教主摆了摆手，沉声道：
“多宝，你且退下。为师要静一静。”
多宝不敢多言，躬身退出。
通天教主独坐云床，脑海中反复回响着方才与元始的对话。他想起那些惨死的截教门人——十天君、菡芝仙、彩云仙……一个个鲜活的面容，如今都已化作封神榜上冰冷的姓名。他想起元始那淡漠的眼神，那居高临下的语气，那句“截教门人助纣为虐，逆天而行，死有余辜”……
“死有余辜……”
通天教主喃喃重复，眼中怒火渐炽。
“好一个死有余辜！元始，你当真以为，你便是天么？”
可恨大师兄出面调停，他不得不暂时咽下这口气。但这口气，岂是那么容易咽下的？
次日，多宝道人再次求见。通天教主召他入内，见其面色愤愤，问道：
“何事？”
多宝跪地叩首：
“老师，弟子有一言，不吐不快！”
通天教主道：
“讲。”
多宝道：
“老师，昨日之事，弟子思来想去，心中实在难平！那元始师伯以大欺小，欲擒弟子，老师出手相救，本是天经地义。可他言语之间，处处贬低我截教，说什么‘截教门人助纣为虐’，说什么‘死有余辜’——难道我截教弟子，便天生低人一等么？”
通天教主默然。
多宝继续道：
“老师，弟子斗胆问一句：所谓天数，当真是元始师伯说了算么？那封神榜悬于天际无主，凭什么就一定是西岐的人来封？我截教门人下山助商，不过是各为其主，各了因果，怎么就成‘逆天而行’了？”
通天教主目光微动，缓缓道：
“你想说什么？”
多宝抬起头，直视通天教主：
“老师，弟子以为，元始师伯欺人太甚！他阐教门人杀我截教弟子，便是替天行道；我截教弟子还手，便是逆天而行。这天下，哪有这般道理？若老师不出手为我截教讨个公道，只怕日后截教门人，在洪荒之中，再无立足之地！”
通天教主面色微变，沉吟良久，终于道：
“你且退下，为师自有计较。”
多宝叩首而退。
通天教主独坐云床，多宝的话在心头反复回响。他想起当年三教共签封神榜时，元始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想起这些年来，阐教门人处处压截教一头；想起昨日元始那冰冷的眼神，那句“死有余辜”……
“死有余辜……死有余辜……”
通天教主喃喃自语，眼中的怒火，越来越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