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诛仙阵破圣心裂，万仙约起战云浓

诛仙门中，老子见形势危急，终于不再留手。他抬手一挥，一幅图卷自袖中飞出，悬于头顶。正是太极图！

太极图展开，阴阳二气流转，化作一道金桥，架于阵中。老子踏上金桥，顿时万法不侵，那凌厉的剑气射在金桥之上，纷纷消散。

老子踏桥前行，步步逼近阵心。

戮仙门中，元始天尊见庆云已被削去大半，心中一横，盘古幡悬于头顶，无尽光华释放之间，护住周身。

那血色剑气射来，被至宝挡住，纷纷消散。元始天尊咬紧牙关，一步步向前。

陷仙门中，接引道人见金莲已暗淡无光，只得将手中降魔杵祭起。那降魔杵化作一道金光，罩住周身。那暗红光芒被金光所阻，再难侵蚀。

接引道人松了口气，继续前行。

绝仙门中，准提道人陷入虚无，无计可施。从袖中取出七宝妙树。下一瞬间一道清光照出，四周虚无顿时消散，现出一条隐隐约约的道路。

准提道人循路而行，步步向前。

四圣各逞神通，终于稳住了阵脚，继续向阵心逼近。

不知过了多久，老子第一个踏出诛仙门，来至阵心。他踏上金桥，一眼便看到了端坐法台的通天教主。

紧接着，元始天尊也踏出戮仙门，来至阵心。他浑身浴血，面色惨白，显然付出了极大代价。

接引道人、准提道人相继而出，各自身形狼狈，气息不稳。

四圣齐至，将通天教主围在中央。

通天教主缓缓起身，目光扫过四圣，冷笑一声：

“好，好，好！四圣齐至，我通天，败得不冤！”

老子望着他，目光复杂：

“通天，事已至此，你……”

通天教主不等他说完，厉声道：

“不必多言！今日我败，无话可说！但这笔账，我通天记下了！”

他抬手一挥，诛仙、戮仙、陷仙、绝仙四剑自阵中飞来，悬于头顶。

诛仙阵中，煞气渐散。四圣齐至阵心，将通天教主围在当中。

通天教主挺直脊背，目光如电，扫过四圣。他头顶四剑悬浮，剑光已不复先前凌厉，却仍散发着凛然杀意。

元始天尊望着通天，心中五味杂陈。他上前一步，沉声道：

“通天，阵已破，你还要顽抗到底么？”

通天教主冷笑一声：

“顽抗？元始，你何时学会说这等话了？我通天行事，向来光明磊落，何须顽抗？”

老子轻轻叹息，拂尘一摆，缓步上前。他望着通天，目光中满是复杂——有悲悯，有无奈，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愧疚。

“通天。”

老子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平和。

“事已至此，收手罢。回碧游宫去，好生静修，莫要再让门下弟子卷入红尘杀伐。截教根基尚在，日后……”

“日后？”

通天教主不等他说完，厉声打断。

“大师兄，你与元始联手外人，破我诛仙阵，如今却来与我说什么‘日后’？我截教门人死伤殆尽，十天君尽殁，赵公明重伤，火灵圣母死于广成子之手……你让我如何‘日后’？”

老子默然，无言以对。

接引道人上前一步，合十道：

“通天师兄，贫道有一言相劝。诛仙阵已破，胜负已分。教主若肯退去，回碧游宫静修，不再参与红尘之事，此间因果，可暂告一段落。若再执迷不悟，恐……”

通天教主猛地转头，目光如刀，直视接引：

“接引！你二人趁火打劫，趁我东方内斗，来此捞取好处，如今还敢在此大言不惭？！”

准提道人面色一变，正要反驳，却被接引用目光止住。

准提道人微微一笑，压下怒意，淡淡道：

“通天教主，我二人此来，是为化解干戈，非为与教主为敌。教主若肯退去，我等自当退让。若不肯……”

他顿了顿。

“那便只好得罪了。”

通天教主仰天长笑，笑声中满是悲凉与不屑。

“得罪？你二人有何资格说这等话？”

他猛地转向元始与老子，一字一句道。

“元始，老子，我只问你们一句——今日之事，你们当真要做得这般绝？”

元始天尊亦道：

“通天，你我兄弟一场。今日之事，非我所愿。但你摆下诛仙剑阵，杀伐之气冲霄，若不破之，洪荒生灵涂炭。如今阵已破，你若肯退去，我等绝不为难。你……回山罢。”

通天教主听罢，久久不语。他望着元始，望着老子，望着这两个曾经同门学道、同拜一师的师兄，心中五味杂陈。

良久，他忽然笑了。那笑容中，有悲凉，有决绝，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傲然。

“好，好，好！”

他连说三个“好”字，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几乎是在咆哮。

通天教主冷笑一声，继续道：

“我通天，行事向来光明磊落。今日阵破，我无话可说。但要我回碧游宫，从此不问世事，眼睁睁看着截教门人惨死，看着你们欺压我截教弟子——我做不到！”

他猛地抬手，四道剑光自头顶落下，收入袖中。他环视四圣，一字一句道：

“今日诛仙剑阵破，我通天认输。但此事，绝不算完！”

元始天尊眉头微皱：“通天，你还想怎样？”

通天教主冷笑：

“怎样？元始，你听好了——”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如雷，震得整个界牌关都在颤抖：

“一月之后，我将在界牌关外，摆下万仙大阵！届时，截教门下，万仙齐至！你若真有本事，便来破阵！！”

此言一出，四圣面色齐变。

万仙阵！当初东王公在蓬莱仙岛得到的先天阵法，又被通天教主盖脸融入截教阵道，那可是比诛仙阵更加庞大的阵法！诛仙阵虽凶，却只需四圣可破。而万仙阵，需要截教万仙齐出，阵法勾连，威力无穷。便是圣人入阵，也难全身而退！

元始天尊沉声道：

“通天，你疯了？万仙阵一出，截教万仙，不知要死伤多少！你这是要断送截教根基！”

通天教主仰天长笑：

“断送根基？元始，我截教门人，已被你阐教屠戮无数！十天君、火灵圣母、菡芝仙、彩云仙……哪一个不是惨死在你阐教门人手中？我截教万仙，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决一死战！”

他猛地指向元始，目光如电：

“元始，你听清楚——一月之后，万仙阵前，你我两教，决一死战！你若敢来，便来！若不敢来，从此之后，你阐教门人见了我截教弟子，便绕道走！”

元始天尊面色铁青，正要说话，却被老子抬手止住。

老子望着通天，目光深邃如渊。他缓缓道：

“通天，你当真要如此？”

通天教主冷笑：

“大兄，事已至此，你我还有什么好说的？一月之后，万仙阵前，你若还念兄弟之情，便不要来。若来……”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那便生死各安天命！”

说罢，他不等四圣反应，化作一道剑光，冲天而去。

剑光消逝在天际，只留下一句话回荡在界牌关上空：

“一月之后，万仙阵前，我等你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