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元始忆昔疑本源，通天仗剑问大兄
“大兄……”
元始喃喃道，眼中满是震惊与疑惑。
他忽然想起当年在昆仑山上。
那时候，天地初开，万物新生。昆仑山上，有三团清气，那是盘古大神元神一分为三所化。第一团清气化形时，走出一个白发老者，面容清癯，目光深邃，正是老子。第二团清气化形时，走出一位中年道者，气质威严，正是他元始。第三团清气化形时，走出一位青年道人，意气风发，正是通天。
三人同出一源，为盘古正宗，同拜鸿钧为师，同修大道。从那以后，老子始终压他们一头。无论修为、悟性、跟脚，老子都隐隐高出他们一线，甚至是公认的洪荒第一，他曾以为是自己资质不如，曾以为是通天悟性稍逊，从未想过，这其中恐怕另有隐情。
如今，看到那两道与自己和通天本源相连的身影，他心中忽然明白了什么。
“大兄……”
元始喃喃道，声音微颤。
“你……你当年化形时，究竟做了什么？”
阵心之中，通天同样想到了这一点。他面色铁青，咬牙道：
“大兄，这两份本源，你从何而来？”
老子面色不变，淡淡道：
“此时不是叙旧之时。通天，你若现在退去，还可保全截教根基。”
通天大怒，周身剑气暴涨：
“休想！”
他抬手一挥，诛仙四剑齐发，化作四道剑光，直取老子！老子拂尘一挥，三道身影各展神通，与通天战在一处。
阵中剑气纵横，青光闪耀，圣人之威，震撼天地！
阵外，元始天尊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思绪。
他知道，此刻不是追究的时候。万仙阵在前，截教万仙严阵以待，若他因心中疑惑而乱了阵脚，阐教门人必将全军覆没。
“此事……待破阵之后，再与大兄说清楚。”
元始喃喃道，目光渐渐坚定。
他转身望向众仙，沉声道：
“众弟子听令，随吾破阵！”
广成子、赤精子等十二金仙齐声应诺，燃灯道人、姜子牙亦躬身领命。杨戬、哪吒、雷震子、韦护等三代弟子，各持法宝，严阵以待。
元始天尊头顶庆云，手持三宝玉如意，当先踏入万仙阵。身后，阐教众仙鱼贯而入，仙光闪烁，杀气腾腾！
阵中，万仙阵已经运转到极致。八座子阵按八卦方位排列，乾、坤、震、巽、坎、离、艮、兑，每阵皆有千余截教弟子把守。四座母阵笼罩其上，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象流转，将八座子阵串联成一个整体。阵心之上，诛仙四剑悬空，剑气勾连，将整座大阵的威能提升到极致。
元始天尊踏入阵中，迎面便是乾天阵。阵中千余截教弟子见他进来，纷纷祭起法宝，铺天盖地般打来。那些法宝有刀剑、有印玺、有幡旗、有珠串，各色光芒闪烁，汇聚成一道洪流，直冲元始！
元始面色不变，三宝玉如意一挥。一道青光自如意中涌出，化作一道光幕，挡在身前。那法宝洪流撞在光幕之上，发出“轰隆隆”的巨响，却无法突破分毫。
“破！”
元始轻喝一声，三宝玉如意向前一指。那光幕骤然炸开，化作无数道青光，反向那些截教弟子射去！
青光所过之处，截教弟子纷纷倒地，乾天阵瞬间溃散！
广成子、赤精子等人紧随其后，各展神通，杀入各阵。一时间，万仙阵中，法宝飞舞，剑气纵横，喊杀声震天！
阵心之中，老子与通天的激战仍在继续。
三道身影各展神通，与通天斗得难解难分。白发老者的扁拐，招招沉稳，逼得通天连连后退；中年道人的玉如意，变化莫测，总能攻其不备；青年道者的宝剑，剑剑凌厉，与通天的四剑硬撼。
通天以一敌四，渐渐落于下风。他面色铁青，心中却始终萦绕着那个念头——那两道身影，为何会与他和元始本源相连？
他猛地一剑逼退白发老者，咬牙道：
“大兄，你当年究竟做了什么？”
老子面色不变，淡淡道：
“通天，此时问这些，有何意义？”
通天怒道：
“有何意义？你暗中取走我与元始的本源，却来问我有何意义？无数年来，我二人敬你为兄，信你如师，你……你却如此待我！”
老子沉默片刻，缓缓道：
“当年之事，确有隐情。但此时不是解释的时候。通天，你若现在退去，待破阵之后，我自会与你分说。”
通天仰天长笑：
“分说？还有什么好分说的？你取我本源，便是取我本源！说什么分说，不过是托词罢了！”
他怒极，周身剑气暴涨，四剑齐发，化作四道凌厉无匹的剑光，直取老子本体！
老子拂尘一挥，三道身影齐齐出手，硬撼四剑！
“轰！”
一声巨响，震得整座万仙阵都在颤抖！那冲击波四下扩散，所过之处，阵中万仙纷纷倒地，阵法瞬间溃散大半！
烟尘散去，老子面色微微发白，三道身影也略显暗淡。通天更是口吐鲜血，踉跄后退。
他死死盯着老子，眼中满是悲愤与不甘：
“老子，今日之事，我记下了！”
老子望着他，目光中满是悲悯：
“通天，收手罢。再战下去，截教弟子，将死伤殆尽。”
通天环顾四周，只见万仙阵已被元始率众攻破大半，截教弟子死伤无数，遍地尸骸，血流成河。他心中一痛，眼中闪过一丝悲色。
但他没有退。他咬紧牙关，一字一句道：
“今日之战，不死不休！”
说罢，他再次仗剑而上！
老子叹息一声，三道身影再次迎上。
阵外，元始天尊正率众破阵，心中却始终萦绕着那个念头——那两道身影，为何会与他和通天本源相连？大师兄当年化形时，究竟做了什么？
他抬头望向阵心方向，目光穿透重重煞气，落在那激战中的身影之上。那一刻，他心中涌起无数念头，有震惊，有愤怒，有不解，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悲凉。
“大兄……”
他喃喃道。
“你我兄弟三人，为何会走到今日这一步？”
没有人回答他。只有那漫天的煞气，在无声地翻涌。
那悬于天际的封神榜，依旧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榜上，又添了无数名字。
而这一切，不过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