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万仙阵破玄门裂，五子西归道心移
五人出得阵来，只见小山头上，接引道人与准提道人早已等候多时。
他们相视一眼，齐齐上前，跪倒在地，叩首道：
“弟子慈航，文殊广法天尊，普贤真人，惧留孙，燃灯，愿入西方，恳请二位圣人收录！”
五人的声音，虽然不高，却充满了坚定。
接引道人望着这五人，微微点头，面上满是慈悲之色。他缓缓开口，声音平和而庄严：
“善哉，善哉。你等与我西方有缘，今日终得归宿。”
准提道人笑道：
“从今往后，你等便是我西方教中之人。待此间事了，随我等回西方极乐，参悟无上妙法。”
五人再次叩首，齐声道：
“多谢圣人！”
他们站起身来，走到二圣身后，静静地立在那里。
慈航道人回头望了一眼万仙阵，那里杀伐正酣，煞气冲霄。他心中涌起一丝复杂，随即又释然了。那些杀伐，那些争斗，从此与他无关。他要去的是西方，是那没有杀伐、只有宁静的极乐世界。
文殊广法天尊也回头望了一眼，心中涌起一丝感慨。他在阐教修道无数年，今日却要离去。但他知道，那里已不是他的归宿，西方才是。
普贤真人、惧留孙、燃灯道人，同样心绪复杂。但他们都没有回头，只是静静地站在二圣身后，望着那万仙阵，等待着最终的那一刻。
小山头上，风渐起，吹动二圣的袈裟，吹动五人的衣袍。
接引道人望着万仙阵，缓缓道：
“元始在阵中，尚不知此事。待他出阵之后，必有一番风波。”
准提道人笑道：
“三清已决裂，有师兄在，何惧之有？”
接引道人微微摇头，却未多说。他只是望着万仙阵，目光深邃如渊。
身后，五人静静地立着。他们知道，待元始出阵之后，必有一番争执。但他们已经做出了选择，无论前路如何，他们都不会回头。
慈航道人闭上眼，心中默默念着那西方极乐世界的景象。那金莲，那八宝池，那七宝林……一切，都让他心向往之。
文殊广法天尊也闭上眼，心中默默感悟着那智慧长河的真谛。
普贤真人、惧留孙、燃灯道人，各自静思，各自感悟。
不知过了多久，万仙阵中，那冲霄的煞气终于渐渐消散。
一座座子阵崩塌，一座座母阵溃散。那些仍在苦苦支撑的截教弟子，眼见大势已去，纷纷四散而逃。多宝道人、金灵圣母等人拼死断后，掩护残余弟子撤退，最终也带着重伤败走。
万仙阵，终于被彻底攻破！
元始天尊率众仙杀出阵来，周身圣威虽仍浩瀚，却难掩那一丝疲惫。他头顶庆云已削去大半，三宝玉如意上的光华也暗淡了几分。这一战，他虽为圣人，却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身后，阐教众仙鱼贯而出。
广成子浑身浴血，番天印上满是裂痕，气息萎靡到了极点。他一手扶着赤精子，两人踉跄着走出阵来，几乎站立不稳。
赤精子面色惨白如纸，阴阳镜已碎成两半，被他紧紧握在手中。他胸前的道袍被鲜血浸透，不知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
黄龙真人现出原形，化作一条奄奄一息的黄龙，被太乙真人托着出来。他浑身龙鳞脱落大半，鲜血染红了周身，气息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太乙真人也不好过，九龙神火罩已碎，九条火龙尽数战死，他自己也断了一臂，面色惨白。
玉鼎真人、道行天尊、清虚道德真君……每一位阐教金仙，都带着或轻或重的伤势。有的人互相搀扶，有的人被抬着出来，还有几个人，永远留在了阵中，再也没能出来。
元始天尊目光扫过众仙，面色阴沉如水。这一战，虽胜了，却也是惨胜。截教万仙死伤不少，阐教三代折损了十之八九。那些熟悉的面孔，那些追随他多年的弟子，再也回不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正要说话，忽然目光一凝！
元始天尊的目光，穿透重重烟尘，落在阵外不远处的一座小山头上。
那里，接引道人与准提道人并肩而立，周身金光流转，面色慈悲而平静。这本不足为奇，西方二圣本就是应邀前来助阵的，站在一旁观望也属正常。
但让元始天尊瞳孔骤缩的是，他们身后，站着几个人——
慈航道人！文殊广法天尊！普贤真人！惧留孙！
还有……燃灯道人！
五人静静地立在西方二圣身后，低垂着头，不敢看向这边。他们身上没有伤痕，面色平静，仿佛只是换了个站立的位置而已。
元始天尊愣住了。
他怀疑自己看错了，用力眨了眨眼。然而，那五个身影依然站在那里，清清楚楚，真真切切。
“慈航！”
元始天尊厉声喝道，声音如雷，震得周围空气都在颤抖。
“文殊！普贤！惧留孙！你等这是何意？”
那五人身子微微一颤，却仍低着头，不敢回答。
元始天尊的目光又落在燃灯道人身上，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燃灯！你……你也要叛我？”
燃灯道人缓缓抬起头，望向元始天尊。他的眼中没有愧疚，没有躲闪，只有一丝平静的释然。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终究没有说出口，只是轻轻叹息一声，又低下了头。
准提道人上前一步，挡在那五人身前，微微一笑，稽首道：
“元始道兄，有礼了。”
元始天尊目光如电，直视准提，声音冰冷：
“准提，你这是什么意思？”
准提道人面色不变，依旧带着那慈悲的笑容，淡淡道：
“道兄息怒。这五位道友与我西方有缘，已自愿皈依我西方教。道兄不必动怒，此乃天意。”
“天意？”
元始天尊怒极反笑。
“好一个天意！准提，你趁我在阵中破敌，无暇他顾之际，暗中渡化我阐教弟子，还敢说是天意？”
准提道人微微摇头，语气依旧平和：
“道兄此言差矣。渡化有缘人，乃我西方教之本分。这五位道友与我西方有缘，自愿皈依，与道兄何干？”
“放屁！”
元始天尊再也按捺不住，周身圣威暴涨，三宝玉如意光华大放，直指准提。
“他们是阐教金仙，是我门下弟子，怎会自愿皈依你西方？分明是你用邪术迷惑他们心神！”
准提道人面色微沉，声音也冷了几分：
“元始，你莫要血口喷人。我西方教渡化有缘人，向来堂堂正正，何曾用过邪术？你若不信，大可问问他们自己。”
元始天尊目光转向那五人，沉声道：
“慈航！文殊！普贤！惧留孙！燃灯！你们自己说，可是自愿？”
五人身子又是一颤，却仍低着头，不敢回答。
准提道人微微一笑，轻声道：
“不必害怕，有什么说什么。西方教是你们的归宿，阐教已是过往。抬起头来，告诉元始道兄，你们可是自愿？”
慈航道人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头。他的目光与元始天尊对视了一瞬，随即又垂下眼帘，低声道：
“弟子……是自愿的。”
文殊广法天尊也抬起头，声音虽低，却带着一丝坚定：
“弟子……愿皈依西方。”
普贤真人、惧留孙、燃灯道人，也纷纷开口，声音虽低，却都带着“自愿”二字。
元始天尊听罢，面色铁青，周身杀气暴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