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西方月下多宝念，方丈岛前紫玄谋
越来越多的人来听他讲法。
有西方本土的僧人，有东方来的修士，有阿罗汉，有辟支佛，有菩萨，有凡夫。他们坐在须弥山下，仰望着台上的多宝佛，如饥似渴地听着他讲的每一句话。
多宝如来佛的名声，渐渐传遍了整个西方。
有人说，多宝如来佛讲法，天花乱坠，地涌金莲。
有人说，多宝如来佛讲法，能让顽石点头，能让枯木逢春。
有人说，多宝如来佛讲法，能让众生开悟，能让菩萨证果。
阿弥陀佛与准提佛母听了，只是微微一笑。
他们知道，大乘佛教，从此兴矣。
这一夜，多宝讲法已毕，独坐禅院之中。
月光如水，洒在他的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他望着那轮明月，心中忽然涌起无尽的思念。
他想起了金鳌岛，想起了碧游宫，想起了老师通天教主。他想起了那些年，与师弟师妹们一起修行，一起论道，一起闯荡洪荒的日子。他想起了紫玄，想起了那日在后山幽谷中的密谈。
“大师兄……”
他喃喃道。
“你说得对，这是我的命运。”
他闭上眼，紫玄的话又在耳边响起：
“师弟，现在的佛教，只是小乘佛教。你可以开辟大乘佛教，成为一教之主。”
“师弟，大乘度人，普度众生，与玄门的‘兼济天下’不谋而合。你若能在大乘佛教之中融入玄门精髓，便可让佛教大兴之日，亦成玄门大兴之时，师弟，你须知佛本是道！”
“师弟，这是你的使命，也是你的命运。”
多宝睁开眼，眼中光芒闪烁。
他想起这些日子在西方所见所闻，想起自己悟道时的顿悟，想起那些听他讲法的僧人们眼中的光芒。他忽然明白，紫玄的话，不仅仅是使命，更是对他的期许，对他的信任。
“大师兄，你放心。”
他喃喃道。
“多宝不会让你失望的。”
他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望向东方。
那里，是金鳌岛的方向，是截教的方向，是玄门的方向。那里有他的老师，有他的师弟师妹，有他的根。
他深吸一口气，心中默默道：
“老师，大师兄，多宝会努力的。”
月光如水，洒在他的身上，将他的身影映在墙上，如同一尊庄严的佛像。
远处，东方天际，隐隐有一道紫光闪烁，仿佛在回应着他的心声。
方丈岛上，紫竹林深处，先天茶树之下。
紫玄端坐于蒲团之上，周身紫光流转，气息平和而深邃。自证道混元以来，他已很少离开此岛，只是偶尔以化身行走三界，布局落子。然而今日，他却特意召来一人。
一道身影踏云而来。
那人身高九尺，虎背熊腰，面容刚毅，古铜色的肌肤上隐隐有龙纹流转。他身着玄色劲装，腰悬一柄古朴的长刀，周身气血翻涌，如同一座行走的火山，蕴含着无尽的威能。正是紫玄的弟子——人族武祖，石岳。
石岳是武道修行已经进入当初紫玄所传的极限，甚至能和准圣相抗衡，封神之后，便一直在方丈岛和众位师兄弟一起参悟大道，还没有出过岛呢。
石岳落于紫竹林外，整了整衣袍，大步走入林中。来到先天茶树之下，他恭敬的行礼道：
“弟子石岳，拜见师尊！”
紫玄微微点头，抬手虚扶：
“起来吧。”
石岳起身，恭敬地立于一旁。
紫玄望着他，目光深邃而温和。这个弟子，是他众弟子中最特别的一个。他虽是后天人族，跟脚远不如其他的几人，却有着不输于先天神祇的资质和毅力。更重要的是，他始终心系人族，从未忘记自己的根。
“石岳。”
紫玄缓缓开口。
“你可知为师今日召你前来，所为何事？”
石岳沉吟片刻，道：
“弟子愚钝，请师尊明示。”
紫玄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抬手一挥，一道光幕在二人面前展开。光幕之中，显现出地仙界人族的景象——
阡陌纵横，炊烟袅袅。田野之间，农夫们挥汗如雨，耕种五谷。村落之中，妇孺们织布缝衣，安居乐业。城镇之上，商贾往来，车水马龙。
一派祥和景象。
石岳望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欣慰。这些年来，他亲眼看着人族从茹毛饮血的蛮荒时代，一步步走到今日的文明盛世。这份成就，他作为人族的一员，与有荣焉。
然而，紫玄的话，却让他心中一凛。
“石岳，你看到了什么？”
石岳道：
“弟子看到人族繁衍生息，安居乐业。这是人族之幸。”
紫玄微微点头，却又摇了摇头：
“你再看。”
光幕之中，画面一转。
那是一处演武场。场中，数十名年轻武者正在演练武艺。他们的拳脚功夫虽也算扎实，但与上古时期的人族武者相比，却相差甚远。一招一式，空有其形，却无其神。
更远处，一处山野之间，几名猎户正在围猎一头野猪。他们手持刀叉，却畏畏缩缩，不敢上前。最终，那野猪挣脱包围，扬长而去，几名猎户垂头丧气，空手而归。
石岳的面色，渐渐凝重起来。
紫玄收回光幕，望向石岳，缓缓道：
“石岳，你看到了。如今的人族，虽然繁衍生息，安居乐业，但武道传承，却在衰落。”
石岳沉默片刻，沉声道：
“弟子看到了。这些年轻武者，空有招式，却无真意。那些猎户，连一头野猪都对付不了。这在以前，是不可想象的。”
紫玄点头：
“上古时期，人族与天地争命。那时的武者，每一招每一式，都是从生死搏杀中悟出来的。他们没有退路，不战，便死。”
他顿了顿，继续道：
“如今的人族，食五谷，居屋舍。这是好事，却也带来了一个问题，挫折少了，人族的武道自然衰落。”
石岳若有所思。
紫玄道：
“你可知道，还有一重原因？”
石岳道：
“请师尊明示。”
紫玄道：
“封神之后，地仙界中先天灵气消退，后天灵气弥漫。”
他抬手一指，一道紫光没入虚空，化作一幅画面。那是天地初开之时的景象，混沌之中，清气上升，浊气下沉，先天灵气弥漫于天地之间，滋养万物。
画面一转，到了上古时期。先天灵气依旧浓郁，人族武者借助先天灵气，可将肉身锤炼到极致，一拳一脚，皆有崩山裂海之威。
再一转，到了如今。先天灵气已近乎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后天灵气。后天灵气虽然也能滋养肉身，但与先天灵气相比，却差了许多。
“先天灵气，乃是天地本源，可锤炼肉身，淬炼筋骨。上古武者，生于先天灵气之中，得天独厚。”
紫玄道。
“如今的人族，生于后天灵气之中，先天不足，武道自然衰落。”
石岳面色凝重，久久不语。
良久，他抬起头，望向紫玄，目光坚定：
“师尊，弟子明白了。师尊召弟子前来，是想让弟子再往人族，传播武道，重振人族武风。”
紫玄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正是。圣人化身李耳下凡，传《道德经》，开启诸子百家之时代。这是为人族立心，立道，立思想。但人族不能只有文，没有武。文以安邦，武以定国。文武并重，方能真正兴盛。”
他望向石岳，目光郑重：
“石岳，你是人族武祖，武道传承，本就该由你来延续。为师希望你能隐去身份，再往人族，传播武道，不求重现上古雄风，但求让人族子弟，重新拥有自保之力。”
石岳起身，单膝跪地，抱拳道：
“弟子领命！弟子定当竭尽全力，不负师尊所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