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气运如虹惊三界，妖氛似瘴起十方

地仙界，南瞻部洲。

自李耳下凡传《道德经》，石岳重振武道以来，人族气运便如烈火烹油，节节攀升。诸子百家争鸣于朝野，武道薪火相传于民间。文以养心，武以强身，文以明理，武以践行。短短数百年间，人族便成为三界之中最为繁盛的种族。

这一日，人族气运再次冲霄而起，那无形的气运之柱，竟隐隐有撼动天穹之势！

三十三天外，娲皇宫中。

女娲娘娘端坐于云床之上，忽然睁开眼。那双妙目之中，有星辰生灭，有万灵造化。她望向地仙界方向，嘴角浮现一丝淡淡的笑意。

“人族……终于长大了。”

她喃喃自语，声音中满是欣慰。当年抟土造人，她只是顺应天道；后来看着人族一步步从蛮荒走向文明，她心中便多了几分牵挂。如今人族鼎盛至此，她这个圣母，自然与有荣焉。

兜率宫中，太上老君停下炼丹，望向地仙界。他微微一笑，又闭上眼。

火云洞中，三皇五帝齐齐抬头，望向那冲霄的气运之柱。伏羲眼中光芒闪烁，神农面露欣慰，轩辕抚须而笑。他们困于此地无数年，却始终心系人族。如今人族鼎盛，他们心中那块大石，终于落了地。

方丈岛上，紫玄端坐于先天茶树之下，望着那气运之柱，微微点头。

“气运已起，根基已固。接下来，人道也该变得更加强大才是。”

他知道，人族的气运升腾，必然会引起其他种族的注目。

北俱芦洲，十万大山深处。

这里人迹罕至，妖气弥漫，乃是妖族残存势力的聚集地。自巫妖大战之后，妖族便退出了天地主角之位，分散于三界各处，苟延残喘。但他们的心中，从未忘记过曾经的辉煌。

一处隐秘的妖宫之中，数位大妖正在密议。

上首坐着一位身形魁梧的大汉，面容威严，周身妖气隐隐有龙威流转。他便是当年妖皇帝俊麾下十大妖圣之一，除了白泽之外，仅存的一人，养伤无数年才勉强恢复，如今妖族十万大山中威望最高的存在——计蒙大圣。

下首两侧，坐着来自各方的妖王。有西牛贺洲的虎妖，有北俱芦洲的熊祖，有东胜神洲潜修多年的狐王，有南海之中隐居的魔蛟。他们个个气息强大，最弱的也是太乙金仙修为。

计蒙大圣环视众人，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威严：

“诸位，可曾感应到人族的气运？”

众妖王纷纷点头。

虎仙沉声道：

“如何感应不到？那气运之柱冲霄而起，便是远在西牛贺洲，也能看得清清楚楚。人族这些年，确实发展得是真快。”

熊祖冷哼一声：

“快又如何？当年巫妖大战，我等退位，让人族捡了便宜。如今他们倒是风光了，可曾记得当年是如何踩着咱们上位的？”

狐王轻摇羽扇，缓缓道：

“老祖此言差矣。当年巫妖大战，是两族相争，与人族何干？人族能崛起，是天意使然，并非刻意踩踏咱们。”

熊祖瞪眼道：

“怎么没关系？若不是巫妖两败俱伤，人族能有今天？”

魔蛟接口道：

“话虽如此，但如今木已成舟，争论这些也无益。咱们今日聚在此处，是要商议如何应对。是与人族和平共处，还是……另谋出路？”

计蒙大圣沉默片刻，缓缓道：

“和平共处？难。”

他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望着外面连绵的群山，声音低沉：

“诸位可还记得，当年妖族为何要屠戮人族？”

众妖王默然。

他们当然记得。当年妖皇帝俊，为了炼制屠巫剑，对抗巫族的盘古真身，曾下令大肆屠戮人族，以人族精血为引，以万千怨魂为祭。那一段历史，是人族的血泪史，也是妖族的罪孽史。

“人族虽然健忘，但这种事，他们不会忘。”

计蒙大圣道。

“更何况，咱们妖族，自古便有食人的传统。如今地仙界先天灵气散去，人族的血肉，蕴含先天灵蕴，更加的珍贵，是我等修行的上佳补品。这一点，改得了么？”

虎仙道：

“改不了。我族之中，至今仍有不少妖王，以食人为修行捷径。让他们改，比杀了他们还难。”

计蒙大圣点头：

“正是。所以，与人族和平共处，几乎不可能。他们有仇，我们有需，如何能合？”

狐王叹道：

“那依大圣之见，该当如何？”

计蒙大圣转过身来，目光灼灼：

“既然不能共处，那便暗中发展，积蓄力量。人族有气运，咱们有手段。咱们可以偷偷圈养人类，以他们的精血怨魂，助咱们修行。只要做得隐秘，不引起人族大能和天庭的注意，便可慢慢增强力量。”

众妖王面面相觑，有人跃跃欲试，有人面露忧色。

魔蛟道：

“圈养人类？这事若被发现，恐怕……”

计蒙大圣冷笑：

“被发现？咱们在西牛贺洲、北俱芦洲等地，本就人迹罕至。随便找几处深山老林，设下禁制，暗中行事，谁能发现？就算被发现，推几个小妖出去顶罪便是。只要咱们这些大妖不露痕迹，谁能奈何？”

虎妖抚掌笑道：

“大圣此计甚妙！我西牛贺洲那边，有的是深山老林，正合适！”

熊祖也道：

“北俱芦洲这边，我熟得很，交给我便是。”

狐王沉吟道：

“此事需谨慎。除了咱们妖族，还有仙佛两道，也要留意。若有那等贪心之辈，可与他们暗中勾结，互为助力。”

计蒙大圣点头：

“老祖所言极是。魔道出世之后，越来越多的人觊觎人族血肉。若能拉拢他们，便是多了助力。天庭之中，也不乏贪图利益的仙官。只要给够好处，他们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众妖王纷纷点头，开始商议具体细节。

一场针对人族的阴谋，就此展开。

西牛贺洲，一处名为“万妖谷”的深山之中。

虎妖站于谷口，望着谷中那些简陋的茅屋，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谷中住着数万名人族，都是他从各地掳来的。有农夫，有工匠，有妇孺，有壮丁。他们被禁制困于谷中，无法逃脱，只能任人宰割。

“大王。”

一个小妖跑来禀报。

“今日又有十三人产子，都是健康的男婴。”

虎妖眼中光芒一闪：

“好！好！幼崽的血肉最是滋补，要好生养着。待他们长大些，再慢慢享用。”

小妖应声而去。

虎妖负手而立，望着谷中那些忙碌的人族，嘴角浮现一丝狰狞的笑容。

这些年来，他靠圈养人族，修为大进。那些人的血肉，被他炼成血丹，服之可增强法力，淬炼肉身。那些人的怨魂，被他炼成怨珠，用之可施展邪术，威力无穷。

他尝到了甜头，更加不想收手。

与此同时，北俱芦洲、南海诸岛等地，类似的场景也在上演。

熊祖在北俱芦洲的一处山洞中，圈养了数万人族。他每日以人血沐浴，以人心佐餐，周身血气翻涌，修为节节攀升。

魔蛟在南海的一处孤岛上，建立了自己的“人牧场”。他将那些人族当成牲畜一般，定期收割，绝不留情。

而更多的妖王，则纷纷效仿，暗中圈养人类，以此为修行捷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