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三仙贬落凡尘去,西游取经缘起时
众仙见紫微大帝出手,只一招便降了那大闹天宫的妖猴,无不骇然。这就是圣人的力量吗?
紫微大帝也不多言,转身一步踏出,便回了紫微宫。灵霄殿前,众神收拾残局,重整天宫不提。
却说那五行山下,悟空在石洞中一坐便是数日。他将洞中典籍一一翻阅,每有所得,便起身演练。那一方小天地虽不大,却也足够他施展拳脚。造化拳、天罡变、不灭金身、上清仙诀,一一温习,一一精进。他只觉得自己的修为虽然未有大突破,但对道的理解,却一日深似一日。
这一日,悟空正在洞中打坐,忽听洞外有人说话。他起身出洞,只见那无形的壁障之外,站着一个黑衣人——正是大师姐墨璃。悟空大喜,叫道:
“大师姐!你怎么来了?”
墨璃隔着壁障,淡淡道:
“师父让我来看看你。”
悟空挠头笑道:
“师父他老人家可好?”
墨璃道:
“好。师父说,让你在这里好好修行,五百年后自会出去。”
“我明白,是不是要去取经?”
“是的,师傅说,西行之路对你来说很关键,每一个劫难都有很多气运功德收获,这一次,你要齐天大圣!”
“大师姐,你转告师傅,我明白。”
“好,你在这好好修行,这是师傅让我给你带的的灵果,怕你馋了!”
墨璃说着拿出一个布袋,里面有成山的灵果堆着。
“我知道了,我一定会好好修行的!”
悟空收下布袋开心的说道。
悟空在五行山下修行之时,另一边的西天灵山之上,大雷音寺中,阿弥陀佛端坐九品莲台,正为诸佛、菩萨、罗汉讲说妙法。这一日讲的是“无我相、无人相、无众生相、无寿者相”之法,但见阿弥陀佛口吐莲花,字字珠玑,满殿异香缭绕,诸佛菩萨皆合掌聆听,不敢稍有懈怠。
阿弥陀佛座下有个二弟子,名曰金蝉子,跟脚特殊,本是菩提树上的一只异种,生得面如满月,目若青莲,自幼随佛修行,已有数千载。只是这金蝉子虽然根器深厚,却生性喜好思辨,常于佛法中生出别样见解。这一日,阿弥陀佛讲到“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时,金蝉子忽然走了神。
他想起前几日在山门外遇见的一只蝉,那蝉从泥土中钻出,蜕去旧壳,展翅高飞,鸣于高枝。金蝉子心中暗想:
“蝉尚能蜕壳重生,我辈修行,岂不是也要蜕去种种执着?”
他越想越入神,不觉嘴角微微上扬,竟忘了身在法会之中。
阿弥陀佛何等神通,早已知晓金蝉子走神。他停了讲法,拈起座前一枝金色波罗花,示于众前,微微一笑,问道:
“金蝉子,吾拈此花,汝意云何?”
金蝉子猛然回神,抬头见阿弥陀佛拈花微笑,一时怔住。他不知佛意何在,心中急速思量:是花开见佛?是色空不二?是直指本心?还是无言妙旨?他想了又想,终不得要领,只得低头答道:
“弟子愚钝,不解佛意。”
阿弥陀佛叹道:
“你随我修行数千载,却执着于名相,困于思辨,不得真解脱。今我拈花,本是无言妙谛,你却以意识分别,错失良机。如此下去,终难成大道。”
金蝉子惶恐伏地,叩首请罪。
阿弥陀佛道:
“你且去罢。轮回十世,重修正果。待你十世修行圆满,再入我门。”
圣人法旨出,天道感应,金蝉子泪流满面,叩首再三,化作一道金光,投往地府轮回去了。
却说天庭之上,天河之畔,碧波万顷,天马奔腾。
天河总管乃是天蓬元帅,身高丈二,膀大腰圆,统领天河八万水兵,位高权重,更是人教弟子,在天庭也算自在。
这日天蓬元帅巡河已毕,回府途中,经过广寒宫外,忽闻宫中传来琴声悠扬,如泣如诉。他驻步倾听,只见宫门半掩,月光之下,一个仙子正在抚琴,正是嫦娥。
那天蓬元帅本是武将出身,性情豪放,又有些好色的毛病,见了嫦娥容貌,不知为何猛然心动。他借着酒意,闯入广寒宫,言语轻薄,竟欲非礼。
嫦娥大惊,喝令侍女驱赶。天蓬元帅仗着酒劲,竟与侍女纠缠起来。嫦娥无奈,只得急报玉帝。玉帝闻奏大怒,即命纠察灵官将天蓬元帅拿下,押至灵霄殿前。
玉帝怒道:
“天蓬元帅,你身为天庭大将,不思报效,反行非礼之事,该当何罪?”
天蓬元帅早已经清醒,知道自己犯下了大错,伏地叩首,不敢辩解。玉帝传旨:
“着将天蓬元帅重责二千锤,贬下凡尘,投胎转世。”
那刑官将天蓬元帅押至南天门外,打了二千锤,直打得皮开肉绽,然后推下凡间。
也不知是何原因,那天蓬元帅投胎时,竟在六道轮回之中错走了路径,投了母猪胎中,变成一个猪面人身的怪物。后来他咬死母猪,逃出猪圈,在福陵山为妖,占山为王,自号猪刚鬣。
却说还有那灵霄殿上,又有卷帘大将,乃是玉帝亲随,日间在殿前执掌宝幢,夜间在丹墀之下护卫。这卷帘大将生得赤须蓝面,身材魁梧,使一柄降妖宝杖,忠心耿耿,深得玉帝信任。
这一日,王母娘娘设宴,玉帝率众仙赴会。席间,侍女捧出一个琉璃盏,那盏通体晶莹,光润如玉,乃灵宝天尊所赐,盛以琼浆玉液,能令人心神清明。玉帝正欲取盏饮酒,卷帘大将上前接盏,不知为何脚下一滑,那琉璃盏脱手飞出,落在地上,“啪”的一声,摔得粉碎。
满殿寂静。玉帝脸色铁青,众仙面面相觑。卷帘大将吓得面如土色,伏地叩首,血流满面,连称死罪。玉帝怒道:
“此盏乃圣人所赐,三界只此一件,你竟敢失手打碎!”
卷帘大将不敢抬头,只是叩首不已。玉帝传旨:
“着将卷帘大将重责八百,贬下凡尘,流放流沙河中,令每七日飞剑穿胸百次,以偿其罪。”
那刑官将卷帘大将押至南天门外,打了八百锤,推下凡间。卷帘大将落入流沙河中,化作一个水怪,青面獠牙,赤发蓬松,专吃过路人。每七日,便有飞剑从天而降,穿胸而过,痛不欲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