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仙凡恋起兄妹忧,腹中孕成祸福依
却说那灌江口二郎真君庙中,杨戬正在打坐。忽然心中一动,唤来哮天犬,道:
“外面可是有人求见?”
哮天犬嗅了嗅,道:
“主人,是个女子,身上有华山的气息。”
杨戬眉头一皱,道:
“让她进来。”
朝霞战战兢兢地走进殿中,扑通跪下,磕头如捣蒜。杨戬道:
“你是圣母宫的人,我记得你,何事来此?”
朝霞不敢抬头,颤声道:
“真君,大事不好了。娘娘她……她与一个凡人书生……”
杨戬霍然站起,三尖两刃刀嗡鸣不止,厉声道:
“什么?你说清楚!”
朝霞吓得浑身发抖,结结巴巴地将三圣母与刘彦昌相识、相爱、成婚之事一五一十说了。
杨戬听完,脸色铁青,眼中寒光如电,手中三尖两刃刀猛地往地上一顿,砸得大殿震了三震。他咬牙切齿道:
“这个糊涂的丫头!她忘了母亲的教训吗!”
朝霞叩头道:
“真君息怒,奴婢也是怕事情闹大,才来禀报。求真君想个法子,劝劝娘娘。”
杨戬强压怒火,挥手道:
“你且回去,不要声张。此事我自会处理。”
朝霞如蒙大赦,慌忙退下。
杨戬在殿中来回踱步,眉头紧锁。他想起当年母亲瑶姬被压桃山之下,自己幸得玉鼎真人收留,苦练神通,最终和兄长一起斧劈桃山,救出母亲。
那一场劫难,他至今心有余悸。如今小妹犯下同样的错,若被天庭知晓,后果不堪设想。
玉帝为了维护天条,定会严惩不贷,到时即便自己是玉帝外甥,也难以保全小妹。他若立刻赶去华山,强行拆散他们,或许能将此事扼杀在萌芽之中。
但他又想到,小妹性情温婉却执拗,当年母亲也是执意与凡人相守,越是被阻止,越是坚定。他若独自前往,只怕小妹听不进去,反而激起她的逆反心理。他需要有人帮忙劝说。
杨戬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他对哮天犬道:
“你留在灌江口,我去天庭寻大哥商议。”
哮天犬道:
“是,主人!”
杨戬说罢,他纵起云头,直上九天。
却说那西天门外,勾陈帝府中,杨蛟正在与雷部众将议事。忽闻杨戬求见,杨蛟挥手屏退众人,亲自迎了出来。
见杨戬面色铁青,杨蛟心中咯噔一下,问道:
“二弟,出了什么事?”
杨戬将朝霞告密之事说了一遍,又将三圣母与凡人刘彦昌相恋成婚的经过详述。杨蛟闻言,眉头紧皱,半晌不语。
杨戬道:
“大哥,你说怎么办?小妹犯下这等大错,若被玉帝知道,只怕……”
杨蛟叹息道:
“当年母亲之事,我以为小妹会引以为戒,没想到她竟重蹈覆辙。这丫头,怎么就不长记性?”
他顿了顿,又道:
“不过,此事也不能全怪她。你我皆知,仙凡相恋,情劫难逃。母亲当年也是真心相爱,并非有意触犯天条。小妹或许也是真心喜欢那个书生。”
杨戬急道:
“大哥,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当务之急,是阻止小妹继续错下去。若她生下孩子,那便再也无法挽回了。”
杨蛟点头道:
“你说得对。走,我们一起去华山,劝她回头。”
华山脚下,三圣母正在与刘彦昌对坐读书,忽见两位兄长从天而降,心中已知不妙,脸色煞白。杨戬冷冷盯着刘彦昌,那目光如刀,刘彦昌不由得后退一步。
三圣母护在刘彦昌身前,颤声道:
“二哥,你……”
杨蛟上前一步,沉声道:
“小妹,你可知罪?”
三圣母低下头,道:
“大哥,我是真心喜欢彦昌。我们已结为夫妻,求你们成全。”
杨蛟摇头道:
“仙凡有别,天条难容。你这样做,不仅害了自己,还会害了他!”
杨戬怒道:
“跟他废话什么?把那书生拿下!”
说着便要动手。三圣母扑通跪倒,抱住杨戬的腿,哭道:
“二哥,求你不要伤害他!我愿意跟你回去,只求你放过他!”
杨戬冷哼一声,收了兵器。
杨蛟扶起三圣母,温言道:
“小妹,你且先随我回天庭。等这书生百年之后,你再回华山,那时缘分已尽,你也就死心了。”
三圣母摇头道:
“大哥,你让我抛弃彦昌,我做不到。”
杨蛟脸色一沉,道:
“这不是商量,是命令!”
三圣母从未见过大哥如此严厉,吓得不敢再言。刘彦昌上前一步,道:
“两位大舅哥,我与娘子真心相爱,生死相随。你们若强行拆散我们,天理难容!”
杨戬怒道:
“一个凡夫,也配谈天理?”
杨蛟拦住杨戬,对三圣母道:
“小妹,你是自己走,还是我带你走?”
三圣母泪流满面,看看刘彦昌,又看看两位兄长,终于咬牙道:
“我跟你们走。但求你们不要伤害彦昌。”
杨蛟点头,对杨戬道:
“二弟,你留在华山,看好这个书生,不许他再纠缠。”
杨戬应了。
杨蛟一把拉住三圣母的手腕,不容她挣扎,纵起云头,直上九天。三圣母回头望着华山,望着刘彦昌,泪如雨下,却无力反抗。杨蛟将三圣母带入勾陈大帝府,吩咐侍女道:
“看好娘娘,不许她踏出府门一步。也不许任何人来探望。”
侍女领命。三圣母被软禁在府中,每日以泪洗面,却无计可施。杨蛟以为,只要将她关在天庭,让她与刘彦昌隔绝,时日一久,自然就会淡忘。他却不知,三圣母腹中已悄然孕育了一个小生命。
杨蛟以为,只要将她关在天庭,与那凡间书生隔绝,时日一久,她自然会淡忘。
天上一天,地上一年,过个三五日,那刘彦昌便是中年;再过三五日,便是暮年;待到那书生老死,小妹自然死心。
然而,他低估了杨婵与刘彦昌之间的情意,更不知一个秘密正在杨婵腹中悄悄孕育。
这一日,杨婵在府中用过午膳,忽觉一阵恶心,头晕目眩,扶着案几几乎站立不稳。侍女忙上前扶住,问道:
“娘娘,您怎么了?”
杨婵摆摆手,道:
“不妨事,许是昨夜没睡好。”
然而,接下来的几日,她每日晨起便恶心呕吐,食欲不振,浑身乏力。侍女不敢隐瞒,悄悄禀报了杨蛟。
杨蛟正在殿中批阅雷部公文,闻报眉头一皱,放下手中的奏章,起身来到杨婵的住处。推门进去,只见杨婵半卧在榻上,脸色苍白,手抚着小腹,神情复杂。
杨蛟心中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沉声问道:
“小妹,你哪里不舒服?”
杨婵抬起头,眼中含泪,欲言又止,半晌才低声道:
“大哥,我……我怕是有了身孕。”
杨蛟如遭雷击,呆立当场。他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杨婵,声音发颤:
“你……你说什么?”
杨婵低下头,泪水夺眶而出,道:
“大哥,我怀了彦昌的孩子。”
杨蛟的脸色从震惊变为铁青,又从铁青变为潮红,怒气如火山般喷发。他一掌拍在桌上,那坚硬的紫檀木案几顿时四分五裂,碎片飞溅。他怒吼道:
“糊涂!你怎么敢!你忘了母亲当年的教训吗?你如今这般,如何向天庭交代?如何向玉帝交代?你让我和二弟如何保你?”
杨婵被吓得浑身一颤,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她捂着肚子,抽泣道:
“大哥,我知道错了,可是这孩子是无辜的。我……我不能没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