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三关试道心磨砺，一镜除魔念清明
众人又驾云前往人族圣地火云洞。经过封神大战之后，火云洞已经不在三界之内了，而是化作一个小世界，空间坐标游离在昆仑山腹地。
到了洞前，只见两条黑龙盘踞在门楣上，鳞甲森森，双目如炬。孙悟空上前，拱手道：
“烦请通报，齐天大圣孙悟空求见人皇大禹。”
两条黑龙对视一眼，化作两个黑袍少年，躬身道：
“孙大圣稍候。”
片刻后，洞门大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迎了出来，正是人皇大禹。他身穿玄色长袍，腰间束着草绳，手持拐杖，慈眉善目，周身却有淡淡的功德金光流转。他见了孙悟空，笑道：
“孙师叔，多年不见，别来无恙？那金箍棒可还趁手？”
孙悟空笑道：
“好使好使，多亏你当年丢在东海，俺老孙才有趁手的兵器。”
大禹哈哈大笑，目光转向沉香，上下打量了一番，点了点头：
“这孩子倒是个好苗子。你们来意，老朽已知。要借开山斧，可以，但须得通过三个考验。这斧子是功德灵宝，若是心术不正之人拿去，只会害人害己。你若是那块料，斧子自会认你；若不是，老朽也不能违了规矩。”
沉香躬身抱拳：
“请人皇出题。”
大禹拄着拐杖，缓缓走到洞外，指着远处一座壁立千仞的石峰道：
“第一关，你需要在一炷香内爬上那座石峰的峰顶。壁上光滑如镜，无树无藤，只能徒手攀爬。你若能爬上去，便证明你有坚忍不拔之志。”
沉香抬头望去，那石峰高耸入云，白云缭绕，看不到顶。壁面是坚硬的花岗岩，常年被风雨打磨，光滑得连蚂蚁都站不住脚。一炷香被点燃，青烟袅袅。
沉香活动了一下手指，运起法力，纵身一跃，双手抠住岩壁上微小的凸起，身子紧贴崖壁，像壁虎一样向上游走。前百丈还算顺利，再往上，岩壁愈发光滑，几乎没有可以借力的地方。
沉香只能靠手指的力量抠住岩缝，指甲断裂，鲜血渗出，染红了石面。疼，但他咬着牙一声不吭。爬到三分之二处，法力几乎耗尽，他悬在半空，汗水模糊了视线。低头一看，万丈深渊，云雾缭绕；抬头一望，峰顶仍遥不可及。
小玉在下面紧张得攥紧了衣角，八太子握紧佩剑，猪八戒念起了阿弥陀佛。孙悟空却翘着腿坐在云头，笑眯眯地看着，似乎一点儿也不担心。
沉香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他想起母亲温柔的笑容，想起父亲佝偻的背影，想起小玉清澈的眼睛，想起舅舅杨戬那复杂的眼神——恨、痛、无奈、期望，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他在心中对自己说：我不能失败，我不能让娘失望。他忽然感觉到体内有一股温热的力量在涌动，那是宝莲灯的慈悲之力，与开山斧的功德之力同源。
他放松身体，不再用蛮力，而是顺着石壁上若有若无的天地灵气，像水一样向上流动。手指不再疼痛，身体轻如鸿毛。一炷香将尽，他终于攀上了峰顶。众人欢呼，大禹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大禹又道：
“第二关，你需要在一片荒漠中找到三颗散落的灵石。荒漠无边无际，灵石大小如米粒，没有任何标记，只能凭你的心去寻找。”
他抬手一挥，众人眼前景象大变，火云洞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垠的荒漠。黄沙漫天，烈日当空，没有方向，没有路径。三颗灵石就埋在黄沙之下，方圆数百里，如何找起？
沉香没有急着行动。他盘腿坐在沙地上，闭上双眼，将宝莲灯放在膝上。他屏住呼吸，让心神沉入灯中。
他感应到灵石上有开山斧的功德之力，与他身上的气息同根同源。
他放开神识，感受周围天地灵气的流动。渐渐地，他“看”到远处有三处微弱的金色光点在闪烁。他站起身，朝着第一个光点走去。黄沙没过膝盖，每走一步都要耗费巨大的体力。
走了数十里，他挖开沙层，捡起第一颗灵石，米粒大小，通体金黄。他又朝着第二个光点走去，就这样走了一天一夜，终于在荒漠边缘找到了第三颗灵石。他双手捧住灵石，走回大禹面前。大禹赞许地点头：
“心静则灵，你领悟得不错。”
大禹收起荒漠幻境，带着众人回到洞中。洞中央立着一面巨大的青铜古镜，镜面如水波般荡漾。大禹道：
“第三关，你需要战胜你自己。你心中最大的敌人，不是杨戬，不是天条，而是你自己的心魔。这古镜名为‘心魔镜’，映出的是你最深处的恐惧和执念。你要在镜中打败它，才能出来。若失败，你将被困在镜中，永世不得出。”
沉香深吸一口气，踏入镜中。
镜中的世界，天昏地暗，遍地焦土。在焦土中央，站着一个与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但那人浑身黑气缭绕，双眼赤红，嘴角挂着残忍的冷笑。那正是他心中的恶念与怨恨所化的幻影。幻影开口，声音沙哑：
“沉香，你恨杨戬。他亲手把你母亲压在山下，追杀你，逼你走投无路。你恨天庭，恨天条，恨这世间的不公。你为什么不报仇？你为什么不杀了他们？”
沉香心中怒意翻涌，攥紧拳头。幻影又道：
“还有小玉，那个狐狸精骗了你，又回来纠缠你。丁香对你那么好，你却抛弃她。你算什么男人？”
沉香的眼眶红了，他想起四公主被杨戬杀死的画面，想起小玉偷走灯芯时的背影，想起丁香成亲之日被他抛弃时的哭声。
恨意如潮水般涌来，他想冲上去，想撕碎这个幻影。可他握紧拳头的那一刻，宝莲灯微微发光，一股清凉的力量涌入心田。
他想起母亲的话——“宝莲灯须以仁慈之力驾驭，慈悲越深，法力越强。”他深吸一口气，松开拳头，收起了愤怒。他对那幻影说：
“我知道你是谁。你是我心中的恨和怨。可我选择爱，选择宽恕。”
幻影听到“宽恕”二字，面容扭曲，浑身黑气四散。它怒吼道：
“你骗人！你恨他们！你不甘心！”
沉香摇头：
“我恨过，苦过，怨过。可恨只会让我更痛苦，宽恕才能让我解脱。我爱我的母亲，爱我的父亲，爱小玉。这些爱，比恨更强大。”
幻影在金光中剧烈颤抖，最终化作一缕青烟，消散无踪。古镜破碎，沉香从镜中走出，浑身被金光笼罩，宝莲灯在胸前绽放出前所未有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