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平心殿中谋圣位，轮回深处出人皇

紫玄目光一转，落在平心娘娘身旁的那道身影上。

那人身穿黑色龙袍，头戴平天冠，面容冷峻，眉宇间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

他端坐在平心娘娘下首，虽不言不语，却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他的眼神深邃，仿佛藏着万古沧桑。紫玄微微一愣，随即笑了，拱手道：

“陛下，许久不见。”

那人正是嬴政——大秦始皇帝。当年嬴政借人族气运伐天，铸十二金人，聚都天神煞大阵，想要推翻天庭，最终败走，消失在三界之间。

后来紫玄收走十二金人中的祖巫真灵，嬴政被平心娘娘借着轮回之力暗中接到了幽冥深处。

这些年来，他一直在平心殿中参悟人道，借助轮回之力稳固神魂，参悟生死。

嬴政站起身，朝紫玄拱手还礼，声音沉稳有力，带着几分沧桑：

“仙长，别来无恙。当年之事，朕狂妄无知，逆天而行，害了无数生灵。这些年来，朕日夜忏悔，若非娘娘收留，朕早已魂飞魄散。”

他的眼中少了几分当年的狂妄，多了几分沉淀与愧疚。

紫玄摇头道：

“当年陛下虽败，却并非全无功劳。陛下凝聚人族气运，使万民归心，为后来的人道大兴奠定了基础。若无陛下，人族至今或许还是一盘散沙。”

嬴政苦笑：

“仙长不必宽慰朕，朕自知罪孽深重。”

紫玄不再寒暄，转向平心娘娘，正色道：

“娘娘，弟子此来，是为嬴政之事。”

平心娘娘道：

“你说。”

紫玄深吸一口气，道：

“如今魔界入侵，三界大乱。若能趁此机会，让人道圣人出世，则天地人三道齐聚，洪荒世界的结构将稳如磐石，魔界便再无立足之地。且三界气运相连，三道完备，轮回亦会更加稳固。”

他的声音不高，却在大殿中回荡。

平心娘娘眼中闪过一丝异彩：

“人道圣人？你是说……”

紫玄点头，目光落在嬴政身上：

“嬴政当年伐天，虽败，却曾凝聚人族气运，又有为天下苍生抗争之心。他乃人皇之身，若能成就人道圣人，则天地人三道，各有其主，方能相辅相成。”

平心娘娘沉默片刻，道：

“人道圣人，须得人道认可。嬴政虽有功于人族，却也造下无边杀孽——焚书坑儒、征发民夫、穷兵黩武，此因果如何了结？”

紫玄道：

“因果之事，弟子已有计较。嬴政的杀孽，可用他后来的忏悔与救赎来抵消。这些年来，他在轮回深处参悟，早已放下当年的执念，一心向道。弟子愿以轮回紫莲助他洗净因果，凝聚人道功德，最关键的是人道鸿蒙紫气！”

“人道鸿蒙紫气？你。。。。”

平心震惊不已的说道，然后又想起当初镇元子突破地道圣人，现在看来应该也是紫玄的手段了。

紫玄没有在看平心，而是看向嬴政道：

“陛下可愿？”

嬴政起身，朝紫玄深鞠一躬。他的腰弯得很低，几乎是九十度，对于一个曾经睥睨天下的帝王来说，这姿态已是极致。他道：

“朕当年狂妄，以为凭借人族气运便可逆天。是仙长让朕明白，天道不可违，人道不可逆。朕在轮回深处这些年，日日夜夜看着那些因朕而死之人的魂魄受苦，心如刀绞。若有机会弥补，朕愿以余生之力，护佑人族。”

他的声音低沉，却字字出自肺腑。

平心娘娘叹了口气，目光在紫玄与嬴政之间来回，最终点了点头：

“既如此，我便助你一臂之力。嬴政，你且上前来。”

嬴政走到平心娘娘面前，跪了下来。平心娘娘伸手按在他的头顶，闭上双眼，口中念动咒语。那咒语晦涩难懂，仿佛来自远古洪荒，每一个音节都带着轮回之力。

轮回之力从她掌心涌入嬴政体内，洗涤着他神魂中的业力。与此同时，紫玄祭出轮回紫莲。那莲台从他眉心飞出，迎风一晃，化作丈许大小，悬于嬴政头顶。莲台缓缓旋转，洒下万道紫光，照在嬴政身上。

嬴政的周身开始发光。先是黑光——那是他过去的罪孽，杀伐、征战、焚书坑儒、求长生而劳民伤财……种种恶业化作黑气，从他体内逸出，被轮回之力一点点剥离。

黑气越来越浓，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吞没。紫玄催动轮回紫莲，紫光大盛。黑气在紫光中挣扎、消散，最终化为虚无。

黑气散尽，金光浮现。那是他身为始皇帝的功绩——一统六合、结束战国数百年的战乱；书同文，车同轨，统一度量衡；修筑长城，抵御外敌；开凿灵渠，沟通水系；设立郡县，奠定后世行政格局……无数功德化作金光，越来越盛，将他整个人照得如同金铸。

金光与紫光交织，渐渐融为一体。嬴政的修为开始攀升——从凡人，到天仙，到玄仙，到金仙，到太乙金仙，到大罗金仙……一路飙升，没有丝毫停滞。他体内的法力如同江河决堤，汹涌澎湃。

终于，在准圣巅峰处，停了下来。

紫玄皱起眉头，低声道：

“还不够。”

嬴政虽积累了无量功德，但人道圣人所需的不仅仅是功德。

紫玄没有动。

他静立片刻，忽然深吸一口气，伸出右手。掌心摊开，一团温润如玉的紫色光团缓缓浮现。

那光团不大，只有拳头大小，却散发着一种令人心悸的道韵。

内中仿佛有无数星辰流转，紫气氤氲，隐约可见龙凤呈祥、天地初开的虚影。它一出世，整个平心殿都被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紫光，连殿外轮回通道中的亡灵都仿佛安静了许多。

“今日，此物当有更好的去处。”

嬴政浑身一震，不可置信地看着紫玄手中的紫光。他知道鸿蒙紫气意味着什么——那是成圣的凭证，是三界之中无数大能梦寐以求之物。

当年紫霄宫中，道祖鸿钧分封七道鸿蒙紫气，六道造就六圣，最后一道不知所踪，多少大能踏破铁鞋也寻不到。

如今紫玄竟将此物赠他，这是何等的情义与信任！

“仙长……”

嬴政的声音有些发颤。紫玄抬手打断他，道：

“陛下不必多言。今日赠此紫气，一是为三界苍生，二是为偿还当年因果。陛下成圣之后，护佑人族，不负苍生，便是对吾最好的报答。”

紫玄将那团紫色光团托在掌心，朝嬴政走去。那紫光在两人之间流转，映得两张面孔忽明忽暗。紫玄道：

“陛下，闭上眼睛，放松心神，细细感悟。”

嬴政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紫玄抬手，将鸿蒙紫气送入嬴政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