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灵山劫后佛门迁，地脉崩颓灵气消
弥勒佛望着如来远去的方向，笑容依旧，眼中却多了几分沧桑。
“如来走了，这烂摊子……”
他转头看向接引、准提。接引沉默片刻，道：
“弥勒，你暂代佛门教主之位，主持重建。我等需闭关疗伤，无暇顾及琐事。”
弥勒苦着脸，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却还是点了点头：
“罢了罢了，俺老弥就辛苦几年。”
周围菩萨闻言，纷纷行礼：
“参见未来佛。”
弥勒摆手：
“别别别，还是叫我弥勒吧。这‘未来佛’三个字，如今听着心酸。”
众人无言。
弥勒站起身，拍拍衣袍上的灰尘，环顾四周。灵山废墟，满目疮痍，连一块完整的砖瓦都找不到。他叹了口气，对身边的观音道：
“观音尊者，烦请你带人去寻一处新的道场。灵山……怕是重建不起来了。”
观音道：
“世尊，西方灵脉已碎，灵气在急速消退。无论在哪里建新道场，若没有灵脉支撑，也只是空中楼阁。”
弥勒点头：
“我知道。先找个临时落脚的地方，至于灵脉……”
弥勒带着几位菩萨在灵山废墟中巡视。每走一步，脚下的焦土便扬起一片灰烬。
他走到大雄宝殿的遗址前，弯腰捡起一块残破的瓦片，瓦片上还有半朵莲花纹样，是昔年巧匠精心雕琢的。弥勒摩挲着瓦片，轻声道：
“当年建造灵山时，佛门倾尽所有，两位圣人耗费无尽代价才从混沌中引来一道先天灵脉，滋养西方大地。如今灵脉碎了，灵气散了，不知多少年才能恢复。”
菩萨们默然。
弥勒将瓦片轻轻放下，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且看看吧。若实在不行，佛门也要换个活法了。”
佛门在废墟中寻找着新的方向。幸存下来的罗汉、比丘们开始清理废墟，将还能用的经卷、法器收集起来，打包成捆，准备迁徙。
诸佛菩萨分头寻找适合建立新道场的地点。然而，西方灵脉的破碎，远比他们预想的严重。
大地深处，原本流淌着灵脉的地方，如今只剩一条干涸的河床，连最后一滴灵气都已散尽。
西方的山川河流开始枯萎，植被凋零，飞禽走兽纷纷逃离。
空气一天比一天干燥，阳光照在身上，不再温暖，而是灼热。
甚至，整个西方世界的地脉都在缓慢地向下沉降，仿佛失去了支撑。
弥勒站在西方最高的一座荒山上，俯瞰大地。昔日的青山绿水，如今只剩一片灰黄。他叹了口气，喃喃道：
“灵脉碎，灵气散。从今往后，这西方……怕是要变成荒漠了。”
灵脉崩溃的影响，远比佛门预想的更为深远。西方灵脉是天仙界灵气的重要来源之一。
灵脉破碎后，不仅西方大地灵气的浓度急剧下降，整个地仙界的灵气也开始消退。不是缓慢的消退，而是肉眼可见的消退。山间的云雾不再是灵气凝聚，而是普通的水汽。
河中的水不再清澈甘甜，变得浑浊苦涩。
原本随处可见的灵草灵药，开始枯萎。
原本浓郁的灵气，变得稀薄。野兽不再开灵智，修士吐纳半天，吸收的灵气还不够维持日常所需。
甚至连空气中的先天灵气都在消散，只剩下后天灵气苦苦支撑。
那些依赖灵气生存的仙禽异兽，成批死亡。
有的妖兽开始疯狂攻击人类修士，抢夺仅存的灵石、丹药。短短数月，地仙界一片混乱。
大批修士无奈之下，纷纷离开了地仙界。
有的飞升到天仙界，去天庭谋个差事。
有的投奔各方仙山，如昆仑、峨眉、青城，寻求庇护。
有的开辟小世界，带着弟子族人躲入其中，自成一统。
散修无处可去，只能在地仙界苟延残喘，争夺那越来越少的修炼资源。
天庭也感受到了灵脉崩溃的影响。
灵霄宝殿上的灵气浓度下降了三成。玉帝紧急召集众仙商议对策，却也无计可施，只能下令各仙山、各门派自行安置，天庭尽力维持三界秩序。
佛门弟子艰难地在废墟中跋涉，寻找着新的安居之所。弥勒带着一行菩萨，踏遍了西方每一寸土地。
他们找到过几处勉强可用的山谷、洞穴，但都因灵气不足而放弃。
最终，他们在一处叫做“灵鹫山”的小山包上停了下来，那里还有一丝微弱的地脉之气，勉强可以支撑一小群修行者。弥勒决定在此暂居，等待灵脉重新孕育。
诸佛菩萨安顿下来。许多人默默流泪，为灵山，为佛门，为这大变的世界。弥勒站在新道场前，望着远方，轻声说：
“佛门……终究是要重建的。只是这重建，不知要多少年。”
观音站在他身旁，道：
“世尊，您要相信未来。佛门能传承无数元会，靠的不是灵脉，不是山门，而是佛心。”
弥勒苦笑：
“佛心……是啊，佛心。”
方丈岛上，紫玄闭关已有数月。他的伤势恢复了大半，但魔祖留下的暗伤不易根治。他在轮回紫莲上盘坐，紫光将他整个人笼罩。
这一日，他忽然睁开眼，眉头微皱。他感应到了地仙界的变化。灵气在消退，飞快地消退，连方丈岛周围的海域都受到了影响。
这里的灵气浓度比数月前少了一成。他掐指一算，面色凝重起来。
“西方灵脉破碎，牵一发而动全身。地仙界的灵气根基本就脆弱，这一碎，怕是再也回不去了。”
紫玄站起身，走到洞府门口，望向远方。他的目光穿透海面，穿透天空，落在西方那片荒凉的大地上。他看见了佛门的艰难，看见了修士的离去，看见了天地的变迁。
紫玄步入洞府，石门缓缓关闭。他在洞府中央盘腿坐下，轮回紫莲在身下绽放。他闭上双眼，心神沉入体内。
此次与魔祖一战，他虽胜，却胜得惨烈。罗睺献祭整个魔界换来的力量，岂是轻易能够承受？开天斧虽胜，但他自己也受到了反噬。
体内经脉有多处暗伤，丹田中的混元太极金仙道果也未完全稳固。他需要时间，去修复那些看不见的伤，去巩固那来之不易的境界。
轮回法则的力量在体内流转，紫光如同清泉，滋润着干涸的经脉，修复着细小的裂痕。每一次呼吸，都与混沌共鸣，都让他的道行精进一丝。紫玄的宝相越来越庄严，越来越深沉。
方丈岛外，混沌无边。岛上的一切都静悄悄的，只有轮回紫莲偶尔发出一声清越的轻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