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1章 一日十圣开新纪，万古洪荒震旧天
三仙岛上，十道圣人气息同时冲天而起的那一刻，整个洪荒都为之震颤。
神农头顶的金紫色功德光柱如同一棵参天大树，根系扎入大地，枝叶伸向苍穹。光柱中，他尝百草的幻象流转不息——一株株草药在他手中化为金光，一片片田野在他脚下化为绿浪。
伏羲的功德光柱如八卦图般旋转，卦象乾、坤、震、巽、坎、离、艮、兑依次亮起，河图洛书的虚影环绕光柱，演化着天地至理。
轩辕的功德光柱如剑，笔直地刺入混沌，剑身上隐约可见涿鹿之战的画面——蚩尤的铜头铁额，应龙的振翅高飞，轩辕剑出，天下咸服。
颛顼的功德光柱如历法般严谨，日月星辰在光柱中有序运行，四时更替，节气轮回，分毫不差。
石岳的功德光柱如铁拳，刚猛霸道，光柱表面气血如龙，拳意凝实，仿佛一拳能打破苍穹。
冥河老祖的功德光柱暗红如凝固的血海，光柱中血浪翻涌，无数修罗族的虚影在其中咆哮，血海之底的阿鼻、元屠两剑嗡嗡作响，与之共鸣。
墨璃的功德光柱土黄如大地，厚重沉稳，光柱表面浮现出方丈岛的山川地貌，每一座山峰、每一条河流都与她的气息相连。
玄龟的功德光柱深褐如龟壳，光柱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先天符文，那是盘古开天时残留在龟壳上的道韵，此刻与紫气共鸣，发出嗡嗡的声响。
红云的功德光柱赤红如云霞，光柱中云海翻涌，时聚时散。
玄冥的功德光柱冰蓝如冰雪，光柱中雪花纷飞，冰晶凝结，地府轮回通道的虚影在光柱中流转，与冰之法则相互呼应。
十道光柱在三仙岛上空交织，紫气、金光、暗红、土黄、深褐、赤红、冰蓝，七色光华照亮了整片混沌。混沌之气被逼退，露出大片虚空，虚空中隐隐有星辰闪烁，那是开天辟地以来从未被照亮的角落。三仙岛周围的海域——虽然岛屿已隐入混沌，但与洪荒的联系仍在——东海之上，万里海域同时沸腾。
海浪冲天而起，化作一道道水柱，与光柱遥相呼应。海中的鱼虾妖兽纷纷浮出水面，朝着三仙岛的方向匍匐不动，如同朝拜。
南赡部洲、西牛贺洲、东胜神洲、北俱芦洲，四大部洲的上空同时出现了七彩祥云。
祥云中隐隐有仙乐飘飘，有异香阵阵，有天花乱坠。凡人抬头仰望，以为是天神降世，纷纷跪地叩首，焚香祷告。
修士们则感受得更加真切——那是圣人的气息，而且不是一道，是十道！无数修士跌坐在地，面色惨白，口中喃喃：
“十道圣人气息……这怎么可能？”
天庭，灵霄殿。
灵霄殿剧烈摇晃，蟠龙金柱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仿佛随时会断裂。殿顶的琉璃瓦被震落了好几片，摔在地上碎成齑粉。
玉帝正襟危坐于龙椅之上，面色惨白如纸，双手紧紧抓住扶手，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他感应到了，那十道圣人气息从混沌中涌来，穿越天界的屏障，直入灵霄殿。
每一道气息都如同一座大山，压在他的心头。他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嘴唇微微颤抖。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
王母娘娘坐在他身旁，手中的玉簪不知何时已滑落在地，断成两截。她的面色同样苍白，眼中满是惊骇。她握紧扶手，指甲在扶手上刻下深深的痕迹。她低声道：
“陛下……这是……十道圣人气息？”
声音发颤，几乎不成语调。
太白金星从班列中冲出，跌跌撞撞地跑到殿中央，险些被自己的袍角绊倒。他掐指推算，手指快如残影，却什么都算不出来。他的面色从疑惑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恐惧，最后失声道：
“有十位准圣同时证道成圣！”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如同惊雷。
众仙哗然。托塔李天王手中的宝塔差点掉在地上，他连忙双手捧住，面色铁青。四大天王面面相觑，增长天王的青云剑嗡嗡作响，持国天王的琵琶弦自动弹动，发出刺耳的杂音。
玉帝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而疲惫：
“紫玄……他这是要将洪荒的天翻过来吗？”
他松开扶手，靠在椅背上，闭上双眼。
“传旨下去，各方严守本位，不得轻举妄动。紫玄的事……朕管不了。也不想管。”
王母娘娘捡起断成两截的玉簪，轻轻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北冥之滨，无尽冰海。
北冥之水漆黑如墨，万里冰封，寒风凛冽。海面上漂浮着巨大的冰山，冰山在风中发出低沉的呜咽，如同远古巨兽的悲鸣。鲲鹏老祖正盘坐在北冥最深处的一块玄冰上。他身形魁梧，面容刚毅，双眼如同两颗寒星。他身穿玄色长袍，长发披散，周身散发着凛冽的寒气。他已在此静坐无数元会，参悟北冥的大道。
忽然，他睁开双眼。那双眼中的寒星骤然亮起，化作两团火焰。他感应到了，从遥远的东海方向，从混沌深处，十道圣人气息如同十轮烈日，刺穿了他的冰封世界。他的瞳孔猛地收缩，面色剧变。
“十道圣人气息……”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如同冰层下的暗流。
“冥河老祖？红云？”
他站起身来，玄冰在他脚下碎裂。他负手而立，望向东方的天际。那里，七彩祥云正在翻涌，圣人的气息如同潮水般涌来，一波接一波，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他的长袍在寒风中猎猎作响，长发飞舞。
他想起上古时期，那一次一日五圣的景象。而如今，居然又是人同时成圣，这究竟是怎么做到的？鲲鹏的来历无比的久远，洪荒历史上从未有过一日十圣的壮举。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有惊骇，有羡慕，也有嫉妒。
“三仙岛，紫玄……你究竟是怎样的存在？”
他喃喃道。他收回目光，重新盘坐在玄冰上，闭上双眼。但他的双手却在微微颤抖，冰层下的暗流更加汹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