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6章 证无极紫玄归位,别洪荒大道始成
劫数已退,洪荒重归清明。紫玄立于虚空,紫光收敛,化作寻常道人模样。他望向脚下的大地——破碎的山河正在缓缓愈合,干涸的灵脉重新涌出泉水,枯萎的草木抽出新芽。
无数生灵抬头望着天空,望着那道紫色的身影,眼中满是敬畏与感激。
紫玄收回目光,转身朝鸿钧走去。鸿钧老祖站在三仙岛的废墟上,白发散乱,玄袍破碎,面色苍白如纸,但他的眼睛却亮得如同星辰。
紫玄走向四位魔神。
扬眉道人拄着拐杖,面色灰败,柳枝断了大半,但他看着紫玄的目光中满是赞许。时辰道人、命运老祖、因果老祖站在他身后,同样面色复杂。紫玄朝四人拱手一礼:
“多谢四位前辈出手相助。洪荒能撑到弟子归来,全仗四位拼死守护。”
扬眉道人摆手,声音沙哑:
“不必谢。我们也想看看,无极到底是什么样子。”
时辰道人淡淡道:
“你去吧。我们四人继续在这片世界修行,迟早也会踏入那扇门。”
命运老祖微微一笑:
“到时候,我们再来找你论道。”
因果老祖没有说话,只是朝紫玄点了点头。紫玄深深一揖,转身离去。
紫玄先去见了太上老君。老君正盘坐在八景宫的废墟上,太极图放在膝上,闭目疗伤。青牛伏在他身旁,牛角断了一根,身上缠着绷带。紫玄落在他面前,拱手道:
“大师伯。”
老君睁开眼,看着紫玄,眼中满是欣慰:
“紫玄,你来了。”
紫玄道:
“弟子来辞行。弟子要去无极,归期不定。”
老君沉默了片刻,道:
“去吧。你已为洪荒做得够多了。该为自己活了。”
紫玄点头,又朝青牛拱了拱手:
“辛苦你了。”
青牛低鸣一声,用头蹭了蹭紫玄的手。紫玄转身,化作一道紫光离去。
紫玄又去见了元始天尊。元始天尊盘坐在玉虚宫的废墟上,三宝玉如意已碎,他双手搭在膝上,闭目疗伤。紫玄落在他面前,拱手道:
“师伯。”
元始天尊睁开眼,看着紫玄,沉默良久,然后道:
“你做得很好,可惜当初未收你为弟子!”
紫玄道:
“三清本是一家,弟子来辞行。弟子要去无极。”
元始天尊点头:
“去吧。截教有你这样的弟子,是截教的福气,也是吾三清的福气!”
紫玄躬身一礼,转身离去。
紫玄去见了通天教主。通天教主坐在金鳌岛的废墟上,诛仙四剑全部断裂,插在他身旁。他双手抱着断剑,闭目养神。紫玄落在他面前,跪地叩首:
“师父。”
通天教主睁开眼,看着紫玄,眼眶微红。他伸手扶起紫玄,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好小子,为师没看错你。去吧,去无极。截教的事,你不用操心了。”
紫玄点头,眼中含泪:
“师父保重。”
通天教主哈哈大笑:
“哭什么?又不是生离死别。你又不是不回来了。”
紫玄破涕为笑,朝通天教主磕了三个头,转身离去。
紫玄去见了女娲娘娘。女娲娘娘坐在娲皇宫的废墟上,手中捧着彩凤的尸体,轻轻抚摸。紫玄落在她面前,躬身一礼:
“娘娘。”
女娲娘娘抬起头,看着紫玄,眼中满是慈爱:
“紫玄,你来辞行?”
紫玄点头:
“弟子要去无极。”
女娲娘娘轻声道:
“去吧。人族有你,是人族之福。”
她顿了顿,又道。
“彩凤死了,我有些难过。但你回来,我很高兴。”
紫玄沉默片刻,从袖中取出一根彩色的羽毛,递给她:
“娘娘,这是弟子在混沌中捡到的凤凰羽毛,或许能复活彩凤。”
女娲娘娘接过羽毛,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这是……太古凤凰的羽毛?”
紫玄点头。女娲娘娘将羽毛贴在彩凤的尸体上,彩凤的身体微微发光,羽毛渐渐融入其中。
片刻后,彩凤睁开眼,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叫。女娲娘娘抱住彩凤,泪流满面。紫玄悄然离去。
紫玄去见了接引、准提二圣。
二圣坐在灵鹫山的废墟上,金莲碎裂,七宝妙树枯萎,面色灰败。紫玄落在他面前,合掌道:
“二位世尊。”
接引睁开眼,看着紫玄,轻声道:
“紫玄道友,你要走了?”
紫玄点头。
准提苦笑:
“我们佛门欠你的,还不清了。”
紫玄摇头:
“不必还。吾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他从袖中取出两枚莲子,递给他们。
“这是轮回紫莲的莲子,种下后,可生九品金莲。”
接引、准提接过莲子,双手颤抖。紫玄转身离去。
紫玄去地府见了平心娘娘。平心娘娘坐在平心殿中,面色苍白,玄衣破碎。祖巫转世者围坐在她身旁,个个带伤。紫玄落在大殿中,朝平心娘娘拱手:
“娘娘。”
平心娘娘睁开眼,看着紫玄,眼中满是感激:
“紫玄道友,多谢你。若不是你,地府就保不住了。”
紫玄摇头:
“娘娘客气了。弟子来辞行,弟子要去无极。”
平心娘娘沉默片刻,点头:
“去吧。地府的事,有我在。”
帝江转世的空冥站起身,朝紫玄深深一揖:
“紫玄真人,大恩不言谢。”
烛九阴转世的钟时也起身行礼。紫玄扶起他们,轻声道:
“好好修行,以后来无极找我。”
转身离去。
紫玄去血海见了冥河老祖。冥河老祖坐在干涸的血海之底,阿鼻、元屠两剑断裂,插在他身旁。紫玄落在他面前,拱手道:
“老祖。”
冥河老祖睁开眼,看着紫玄,沉默良久,道:
“紫玄,你证道无极。我服了。”
紫玄微微一笑:
“老祖客气了。弟子来辞行,弟子要去无极。”
冥河老祖一怔:
“无极?不是一种境界吗?难道是一个地方?”
紫玄点头:
“那里有先贤论道,弟子想去听听。”
冥河老祖沉默片刻,道:
“先贤?呵呵,去吧。血海重建后,我也去混沌中走走!”
紫玄从袖中取出一滴血,递给他。
“这是弟子从混沌中采到的先天血精,可助老祖恢复血海。”
冥河老祖接过血精,双手颤抖。紫玄转身离去。
紫玄去五庄观见了镇元子和红云。镇元子坐在五庄观的废墟上,地书碎裂,面色苍白。红云靠在他肩上,云霞之气散尽。紫玄落在他面前,拱手道:
“大哥,二哥。”
镇元子抬起头,看着紫玄,眼中含泪:
“三弟,你要走了?”
紫玄点头:
“我要去无极。”
红云挣扎着站起来,拉住紫玄的手:
“三弟,你什么时候回来?”
紫玄轻轻拍了拍他的手,道:
“想你们了,就回来。”
镇元子站起身,拍了拍紫玄的肩膀:
“去吧。五庄观永远是你的家。”
紫玄点头,从袖中取出两枚人参果的种子,递给他们。
“这是我从混沌中采到的先天灵种,种下后,可生新的人参果树。”
镇元子和红云接过种子,泪流满面。紫玄转身离去。
紫玄去火云洞见了神农、伏羲、轩辕、颛顼、石岳。五位人道圣人围坐在火云洞的废墟中,面色苍白,个个带伤。紫玄落在他面前,朝五人拱手。神农、伏羲、轩辕、颛顼起身还礼。石岳跪地叩首:
“师父!”
紫玄扶起他,轻声道:
“起来。你是人道圣人,不要随便跪。”
石岳抹着眼泪:
“师父,你要走?”
紫玄点头:
“师父要去无极。”
石岳急道:
“师父,弟子跟你去!”
紫玄摇头:
“你留在洪荒,守护人族。这是你的职责。”
石岳沉默,然后点头:
“弟子遵命。”
紫玄从袖中取出五块五色石,递给神农。
“这是吾从混沌中采到的五色石,可助人族气运永固。”
神农接过五色石,双手颤抖。紫玄转身离去。
紫玄回方丈岛见了自己的其他弟子。
墨璃盘坐在方丈岛的废墟上,面色苍白,双手缠着绷带。玄龟趴在她身旁,龟壳碎裂,露出里面的血肉。紫玄落在他面前,墨璃和玄龟连忙起身行礼:
“师父!”
紫玄扶起他们,轻声道:
“辛苦你们了。”
墨璃摇头:
“弟子不辛苦。”
玄龟憨笑:
“师父回来就好。”
紫玄道:
“为师要去无极。”
墨璃一怔:
“无极?”
紫玄点头:
“那里有先贤论道,为师想去听听。”
墨璃沉默片刻,道:
“师父,弟子等你回来。”
玄龟道:
“师父,俺老龟也等你。”
紫玄点头,从袖中取出两枚轮回紫莲的莲子,递给他们。
“这是轮回紫莲的莲子,种下后,可生新的莲台。三仙岛,就交给你们了。”
墨璃和玄龟接过莲子,跪地叩首。紫玄扶起他们,轻轻拍了拍他们的头,转身离去。
花果山上,水帘洞中,孙悟空、孔宣、大鹏三位师兄弟正围坐在石桌前饮酒。孙悟空抓耳挠腮,端起酒碗一饮而尽,抹了抹嘴,叹道:
“俺老孙这次差点就见不到你们了。”
孔宣坐在他左侧,五色神光收敛,化作寻常道人模样,手中端着酒碗,轻轻抿了一口,淡淡道:
“你命硬,死不了。”
大鹏坐在右侧,金翅收敛,化作一个魁梧的汉子,大口喝酒,大声道:
“就是!你孙猴子,从八卦炉里都烧不死,五行山下压五百年都不死,这点劫算什么?”
孙悟空苦笑:
“不一样。这次是真的差点。俺老孙的金箍棒都断了,你们看。”
他从耳中取出金箍棒,棒身上有一道深深的裂纹,几乎贯穿了整个棒身。孔宣看了一眼,沉默。大鹏也沉默了。
孙悟空将金箍棒放在石桌上,端起酒碗又一饮而尽。
“俺老孙从方丈岛学艺,西天取经,一路降妖伏魔,什么场面没见过?这次……真是怕了。”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不是怕死,是怕洪荒没了。洪荒没了,俺老孙去哪?”
孔宣放下酒碗,轻声道:
“我也是。我的五色神光,被劫吞噬了三色。只剩下青黄二色了。”
他伸出手,掌心浮现出青黄二色光芒,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大鹏闷声道:
“我的金翅,断了一翅。飞不起来了。”
他侧过身,背上只剩一只金翅,另一只齐根而断,伤口处还有黑色的劫气在侵蚀。
三人都沉默了。水帘洞外,瀑布声哗哗,如同天地在哭泣。
孙悟空忽然笑了
:“不过,师父回来了。师父一回来,那些劫全没了。俺老孙亲眼看见,师父一指头就戳死了三个混元太极的劫!”
他眼中满是崇拜。
“师父现在是什么境界?”
孔宣道:
“混元无极。盘古大神开天辟地时的境界。”
大鹏道:
“不止。盘古大神只在开天瞬间短暂踏入,而师父是实实在在、永永远远地站在那里。”
孙悟空挠挠头:
“俺老孙不懂。反正师父厉害就对了。”
三人又喝了一碗酒。
忽然,一道紫光从混沌中落下,落在水帘洞外。紫光散去,现出紫玄的身影。他穿着紫色道袍,发黑如墨,面容清隽,双目透明如水晶。孙悟空、孔宣、大鹏同时起身,迎了出去。
“师父!”
三人跪地叩首。
紫玄扶起他们,笑道:
“起来。不必多礼。”
他看着三人,目光温和。孙悟空脸上有伤疤,是劫留下的;孔宣面色苍白,五色神光只剩二色;大鹏背上的断翅处还有黑气缠绕。紫玄伸手,轻轻拂过三人的伤处。紫光闪过,孙悟空脸上的伤疤消失,孔宣的五色神光恢复如初,大鹏的断翅重新长出。三人又惊又喜,连忙叩首:
“多谢师父!”
紫玄扶起他们,笑道:
“不必谢。你们是师父的弟子,师父不疼你们疼谁?”
孙悟空眼眶红了:
“师父,您要走了?”
紫玄点头:
“要去无极。”
孙悟空急道:
“师父,俺老孙跟你去!”
紫玄摇头:
“你留在洪荒。你的根在花果山。”
孙悟空不甘心:
“可是……”
紫玄轻轻拍了拍他的头:
“悟空,你在方丈岛学艺时,为师教你的第一句话是什么?”
孙悟空一怔,然后低声道:
“道在心中,不假外求。”
紫玄点头:
“你已证道混元金仙,斗战胜佛的果位是你的道。你的道在洪荒,不在无极。”
孙悟空沉默,然后点头:
“弟子明白了。”
孔宣上前一步,拱手道:
“师父,弟子……”
紫玄抬手,打断他:
“孔宣,你的五色神光已入化境,离圣人也只有一步之遥。继续修行,以后来无极找为师。”
孔宣点头,眼中含泪。大鹏上前,跪地叩首:
“师父,俺老鹏嘴笨,不会说话。师父保重。”
紫玄扶起他,笑道:
“你嘴不笨,你是懒得说。回去好好修行,把你那金翅练好。”
大鹏点头,憨笑。
紫玄看着三人,沉默了片刻,轻声道:
“为师走了。你们保重。”
孙悟空扑上前,抱住紫玄的腿,哭道:
“师父!俺老孙舍不得你!”
紫玄轻轻抚摸他的头,如同当年在方丈岛时那样。孔宣和大鹏也跪下,泪流满面。紫玄轻声道:
“傻孩子。师父又不是不回来了。想师父了,就对着混沌喊一声,师父能听见。”
孙悟空抬起头,泪眼模糊:
“真的?”
紫玄点头:
“真的。”
紫玄转身,走向洞口。月光洒在他身上,紫光幽幽。他回头看了一眼三个弟子,微微一笑,然后化作一道紫光,消失在混沌中。孙悟空站在洞口,望着那道紫光,久久不语。孔宣走到他身旁,轻声道:
“师父走了。”
大鹏闷声道:
“师父还会回来的。”
孙悟空点头:
“嗯。师父一定会回来的。”
紫玄最后去了天庭。灵霄殿损毁大半,玉帝坐在残破的龙椅上,面色苍白。王母娘娘站在他身旁,玉簪断裂,发髻散乱。紫玄落在大殿中,朝玉帝拱手:
“陛下。”
玉帝连忙起身,还礼道:
“紫玄真人,有何吩咐?”
紫玄道:
“贫道来辞行,归期不定。三界之事,陛下多费心。”
玉帝沉默片刻,点头道:
“紫玄真人放心,朕自当尽力。”
王母娘娘轻声道:
“紫玄真人,保重。”
紫玄点头,化作一道紫光,离去。
紫玄站在混沌边缘,最后看了一眼洪荒。那片天地,山川河流,日月星辰,无数生灵在其中繁衍生息。他在这里修行了无数元会,从一个昆仑山上的小修士,一步步走到混元无极。这里有他的师门,有他的弟子,有他的故交,有他守护的一切。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踏入混沌。
紫玄来到那扇门前。门依旧开着,虚空中,六位先贤盘坐在那里,形态各异,气质不同,却都有一种共同的神韵——超越时空,超越因果,超越一切。盘古看到他,哈哈大笑:
“回来了?”
紫玄点头:
“回来了。”太
初圣皇微微一笑:
“坐。”
紫玄在六人身旁盘腿坐下,与他们围成一圈。
盘古道:
“我们正在论道,讲的是开天辟地时的那一斧。”
太初圣皇道:
“我那一斧,劈开了鸿蒙,却未能劈开劫数。”
那女子道:
“我那一斧,劈开了原始,也劈开了生死。”
那魁梧男子道:
“我那一斧,劈开了混沌,却没能劈开命运。”
其余几位先贤也纷纷开口,讲述自己的开天经历。紫玄静静听着,然后开口:
“我那一斧,没有劈开混沌,而是劈开了自己。献祭了一切,却得到了一切。”
盘古拍手:
“好!这才是无极的真谛!”
六位先贤纷纷点头。
紫玄在无极中与先贤论道,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没有时间的概念。
他们讲开天辟地的经验,讲劫数的本质,讲无极的奥秘,讲存在的意义。
紫玄的修为在混元无极中不断精进,虽然已到顶点,但对道的理解越来越深。
他的轮回法则与三千大道彻底融合,他可以看到世界的生灭,可以看到混沌的涨落,可以看到劫数的来去。
他明白了——劫不是敌人,而是混沌的呼吸,是世界的代谢。
它吞噬旧世界,是为了新世界的诞生。
盘古的洪荒,太初的鸿蒙,那女子的原始,那魁梧男子的混沌,都是被劫吞噬后,才在碎片中诞生了新的世界。
劫不是毁灭,而是新生。紫玄将自己领悟的道分享给先贤们,先贤们也将自己的经验分享给紫玄。
他们的道法相互印证,相互补充,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循环。
紫玄偶尔会回洪荒。有时是百年一次,有时是千年一次,有时是万年一次。
他每次回来,都会先去三仙岛看看墨璃和玄龟。墨璃已经重建了三仙岛,岛上郁郁葱葱,弟子们朝气蓬勃。
玄龟趴在海边,龟壳上的先天符文已经完全恢复,甚至比之前更加璀璨。紫玄落在岛上,墨璃和玄龟连忙起身行礼。紫玄扶起他们,笑道:
“不必多礼。就是回来看看。”
墨璃含泪道:
“师父,您瘦了。”
紫玄失笑:
“混元无极,怎么会瘦?”
玄龟憨笑:
“师父,您这次多住几天?”
紫玄摇头:
“不住,就是看看。你们都好,我就放心了。”
他又去五庄观看镇元子和红云。人参果树已经重新长成,枝繁叶茂,果香四溢。镇元子和红云正在树下下棋,见他来了,连忙起身。镇元子笑道:
“三弟,来一局?”
紫玄摇头:
“不下了。就是看看。”
红云道:
“三弟,你每次都说‘就是看看’,什么时候真正住下来?”
紫玄笑道:
“等你们也踏入无极,我们在无极住。”
镇元子和红云对视一眼,苦笑。
紫玄又去火云洞看石岳。石岳正在教弟子们练拳,拳风激荡,气势磅礴。他的修为已经达到准圣巅峰,离圣人也只有一步之遥。紫玄落在他面前,石岳连忙跪地叩首:
“师父!”
紫玄扶起他,轻声道:
“拳法有进步。”
石岳憨笑:
“弟子不敢懈怠。”
紫玄拍了拍他的肩膀:
“继续努力。”
石岳跪地叩首:
“弟子一定努力!”
紫玄又去地府看平心娘娘和祖巫转世者们。轮回通道已经修复,六道轮回重新运转。平心娘娘的面色红润,伤势已愈。祖巫转世者们各司其职,有的在守护轮回通道,有的在超度亡魂,有的在教化恶鬼。紫玄落在平心殿中,朝平心娘娘拱手:
“娘娘。”
平心娘娘微笑:
“紫玄道友,你来了。”
紫玄点头:
“来看看。一切都好?”
平心娘娘点头:
“都好。帝江的空间法则又有精进,烛九阴的时间法则也快突破到大罗了。”
紫玄点头:
“那就好。”
他转身看向帝江转世的空冥,道:
“好好修行,以后来无极找我。”
空冥躬身:
“定不负真人厚望。”
紫玄又去血海看冥河老祖。血海已经重新汇聚,虽然不如从前浩瀚,却也波涛汹涌。冥河老祖盘坐在血海之底,阿鼻、元屠两剑重新铸成,剑身血红,杀气腾腾。紫玄落在他面前,冥河老祖睁开眼,看着紫玄,道:
“你又回来了。”
紫玄点头:
“路过,看看。”
冥河老祖沉默片刻,道:
“我在血海中感悟到了一丝劫的气息。”
紫玄道:
“那是混沌的呼吸,不必在意。”
冥河老祖点头:
“我明白了。”
紫玄转身离去。
紫玄又去看了天道六圣。太上老君的八景宫已经重建,青牛痊愈,太极图修复。元始天尊的玉虚宫重建,盘古幡修复。通天教主的金鳌岛重建,诛仙四剑重新铸成。接引、准提的灵鹫山重建,金莲和七宝妙树重新生长。女娲娘娘的娲皇宫重建,彩凤痊愈,五色石重新炼制。六圣各归其位,各有精进。
紫玄偶尔也会去天庭,与玉帝喝茶。玉帝对紫玄的态度已从敬畏变为亲近。他时常问紫玄:
“紫玄真人,无极是什么样子?”
紫玄总是回答:
“不可说。”
玉帝也不追问。
紫玄有时也会去花果山,与孙悟空喝酒。孙悟空已是斗战胜佛,但他更喜欢在花果山与猴子们玩耍。他拉着紫玄喝酒,喝得醉醺醺,说:
“紫玄师父,俺老孙什么时候也能去无极?”
紫玄笑道:
“等你把金箍棒放下的时候。”
孙悟空看了看手中的金箍棒,挠了挠头:
“那俺老孙还是不去吧。”
紫玄有时也会去灌江口,与杨戬论道。杨戬的天眼已开,能看到混沌深处。他对紫玄说:
“紫玄师叔,我能看到无极的一丝影子。”
紫玄点头:
“那是你的机缘。”
杨戬沉默,然后道:
“我会努力的。”
西天门外,祥云缭绕,瑞气千条。勾陈帝府坐落在云海深处,金碧辉煌,殿宇巍峨。帝府前,两排金甲神将手持长戟,肃立两侧。守门天将远远望见一道紫光从混沌中飞来,连忙跪地叩首。
紫光散去,紫玄落在帝府门前。天将们齐声高呼:
“参见紫玄真人!”
紫玄抬手,示意他们起来,然后缓步走入帝府。
帝府大殿中,杨蛟正坐在案前批阅公文。他身穿金色帝袍,头戴平天冠,面容沉稳,眉宇间却带着一丝疲惫。
紫玄步入殿中,脚步无声。杨蛟感应到气息,抬头,看见紫玄,连忙起身,绕出案几,跪地叩首:
“师父!您怎么来了?”
紫玄扶起他,轻声道:
“来看看你。”
紫玄在殿中坐下,杨蛟连忙命人奉茶。师徒二人对坐,烛火摇曳,映着两人的脸。紫玄看着杨蛟,目光温和:
“无量量劫中,你做得很好。”
杨蛟低头,道:
“弟子无能,差点让西天门失守。”
紫玄摇头: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以一己之力,率雷部众将,挡住那么多劫,还受了重伤。师父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杨蛟眼眶微红:
“师父,弟子……”
紫玄站起身,负手而立。他望着殿外的云海,轻声道:
“洪荒很大,三界很广。你是勾陈大帝,执掌万雷,位同四御。但你要记住,权力越大,责任越大。天庭的天条,虽然改了,但人心难测。你要辅佐玉帝,维护三界秩序,不可懈怠。”
杨蛟躬身:
“弟子谨记。”
紫玄转身,看着杨蛟,微微一笑:
“好了,为师该走了。”
杨蛟急道:
“师父,您不多留一会儿?”
紫玄摇头:
“不留了。你还有公务,为师也有自己的路。”
杨蛟跪地叩首:
“师父保重!”
紫玄扶起他,轻轻拍了拍他的肩,然后化作一道紫光,飞出帝府。
紫玄回到无极,继续与先贤论道。盘古问他:
“你又回洪荒了?”
紫玄点头:
“回去看看。”
太初圣皇问:
“你的世界,怎么样了?”
紫玄微笑:
“很好。”
那女子问:
“你不打算留在洪荒?”
紫玄摇头:
“不。无极也是我的家。”
那魁梧男子问:
“那你为什么还回去?”
紫玄沉默了片刻,道:
“因为那里有我的根。”
盘古哈哈大笑:
“说得好!根在洪荒,家在无极。这才是大逍遥,大自在。”
先贤们纷纷点头。
紫玄在无极中,有时与盘古下棋,有时与太初圣皇论道,有时与那女子观星,有时与那魁梧男子比武。他们的日子平淡而充实,没有纷争,没有劫数,只有永恒的宁静。紫玄偶尔会想起洪荒,想起那些故交,想起那些弟子,想起那些曾经一起战斗的同伴。他没有思念,没有牵挂,只有淡淡的温暖。
他知道,洪荒会一直在那里,他的故交会一直在那里,他的弟子会一直在那里。他们会成长,会老去,会死亡,会转世,会重生。而他,会在无极中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如同盘古看着洪荒,如同太初圣皇看着鸿蒙,如同那女子看着原始,如同那魁梧男子看着混沌。那是守护者的姿态,是开创者的姿态,是无极者的姿态。
紫玄站在无极的边缘,望着混沌深处。那里,有一个紫色的光点,那是洪荒。他微微一笑,转身,走向先贤们。
盘古招手:
“来来来,下一局!”
太初圣皇摆好棋盘。那女子轻轻拂去棋盘上的灰尘。那魁梧男子端来茶水。紫玄坐下,执黑先行。
洪荒很远,无极很近。故交还在,先贤在侧。紫玄落下第一子,棋盘上黑白分明,如同一阴一阳,如同一生一灭,如同一开一阖。
盘古哈哈大笑:
“好棋!”
太初圣皇微笑:
“妙。”
那女子轻声道:
“善。”
那魁梧男子点头:
“高。”
紫玄微笑,不语。
混沌无声,无极永恒。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