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老婆别这样,我害怕!
林川的神识小心翼翼地凑近无垢玉盏的最底部。
那是一颗比米粒还要小上几分的珠子。
它静静地蛰伏在淡金色的灵液深处,随着林川的呼吸节奏,一明一暗地闪烁着微光。
这光芒并不刺眼,甚至称得上微弱,但林川的神识刚一靠近,就感受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纯净感。
就像是一切法则的起源,所有道的胚胎。
它明明没有五官,也没有生命体征,可林川偏偏从它身上感觉到了一股“新生命”的脉动。
它在贪婪地吸收着周围浓稠的灵液,每吸收一点,那微弱的光晕就明亮一分。
林川心里暗暗嘀咕,刚才那场差点要了他老命的灵液暴走,经脉被强行拓宽,骨骼被反复碾压,显然全是为了在丹田里凝聚出这个小玩意儿。
楼梯处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云霄捧着一套干净的青衫走下楼,视线直接落在宽大的玉床上。
“还疼吗?”她把衣服放在床头,伸手去探林川的额头。
指尖还带着一点没有完全散去的凉意,这是她刚才在灵泉里过度消耗法力留下的痕迹。
林川顺势抓住她的手腕,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不疼了,感觉比以前还要顺畅。”
他仰起头,看着云霄还有些泛红的眼尾,心里有些内疚,“老婆,你帮我看看,我丹田里好像多出个东西。不知道是好是坏。”
云霄脸色骤变,反手扣住林川的脉门。
大罗金仙的神识顺着经脉长驱直入,直奔丹田而去。
她动作极快,却又十分克制,生怕自己霸道的法力再伤到林川脆弱的经脉。
她以为是刚才暴走的灵液留下了隐患,或者是万道之体受损产生了某种淤结。
这半个月来,她太贪图林川身上的安抚气息,要是真把人折腾坏了,她绝对没法原谅自己。
大片青色仙力在林川体内游走,避开那些新拓宽的大脉,很快就锁定了那盏扩大了一圈的无垢玉盏。
接着,云霄的神识停住了。
她整个人僵在床边,连呼吸都停滞了半拍。
林川躺在床上,看着云霄那张绝美的脸庞上浮现出极度错愕的表情。
从错愕,到难以置信,再到彻头彻尾的震撼。
这位活了亿万年、见惯了洪荒大风大浪的截教大能,此刻眼眸微张,红唇半启,连扣在林川脉门上的手指都在微微发颤。
这种表情出现在云霄脸上,简直比东海海水倒灌还要稀奇。
“老婆?”
林川伸出空着的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怎么了?你别吓我啊。
是不是什么绝症?
要是治不好,你干脆现在就给我个痛快,省得我再遭刚才那份罪。”
云霄一把拍开他的手。
她深吸一口气,饱满的胸脯剧烈起伏了几下,才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
“绝症?”她的声线有些发飘,透着几分荒谬,“你知不知道你体内那是什么?”
林川老实巴交地摇头。
“我上哪知道去。
我就看它比米粒还小,还会发光,感觉像个活物。
是不是寄生虫啊?”
云霄盯着林川,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一样,上下打量了他好几遍。
“那是道种。”
林川满脸迷茫。
“啥种?”
“道种。”云霄松开林川的脉门,在床沿坐下,试图平复自己剧烈跳动的心脏。
她抬起手,揉了揉眉心,似乎在回忆久远的往事。
“我在师尊赐下的《截教万法真解》里读过关于它的记载。
那是开天辟地之初,几位圣人共同推演出来的古老典籍。”
云霄转头看向林川,语气里带着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敬畏。
“洪荒之中,体质千千万万。
但只有最顶级的先天体质,在成长到某个临界点,并且经历了破而后立的生死危机后,才有可能自行孕育出这种东西。
整个截教上下,包括我那几位天赋异禀的师兄师姐,都没有一个人能凝聚出道种。
传说中,只有盘古大神开天辟地之前,混沌体质才蕴含着类似的大道根基。”
云霄的语气越来越凝重,连带着林川也跟着紧张起来。
“这东西一旦成熟,你的万道之体就会发生彻底的质变。
从被动吸收、安抚,进化到一个全新的层次。
甚至……”她停顿了一下,似乎觉得接下来的话太过骇人听闻。
林川赶紧追问:“甚至什么?”
“甚至可以自创法则,凌驾于普通的天道规则之上。
到那时,你就不再是受天地约束的凡人,而是能自己书写规则的主宰。”
云霄说完这句话,整个地下修炼室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只有灵泉池里的水还在咕噜噜地冒着热气,白雾在两人之间升腾。
林川张着嘴,脑子里把云霄的话翻译成了自己能听懂的版本。
大概意思就是,他这个一开始只是个“空气净化器兼充电宝”的弱鸡职业,马上要迎来二次觉醒了。
而且觉醒后很可能变成个能自己定规矩的大挂逼。
听起来挺爽的。
但林川转念一想,刚才那种生不如死的疼痛又在脑子里过了个遍。
那种经脉被岩浆反复冲刷的折磨,他这辈子都不想再体验第二次。
“所以,这是好事?”林川试探性地问。
云霄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洪荒无数大能做梦都求不来的机缘,你说是好事还是坏事?
若是让外面的老怪物知道你体内有一颗成型期的道种,他们拼了形神俱灭也要把你剖开抢走!”
林川长长地哦了一声,接着往玉床上一瘫,摆出一个十分标准的咸鱼姿势。
“既然是好事,那就算了。
让它自己待在里面吧,我也不指望它能长多大。”
云霄被他这反应弄得有些发懵。
“你不激动?”
“激动个屁。”
林川翻了个白眼,指着自己的丹田,“刚才那阵灵液暴走你忘了吗?
我疼得差点把舌头咬断!
要是这玩意儿长大还得再来几次这种‘破而后立’的生死危机,我宁愿不要。”
他理直气壮地看着云霄。
“我一个吃软饭的,要那么强干嘛?
每天在厨房给你做做饭,去山谷喂喂猪,下午陪你吃点甜品,这日子就挺好。
外面那些老怪物爱抢谁抢谁,反正有你保护我。”
云霄被这番毫无志向的咸鱼言论气笑了。
她伸手捏住林川的脸颊,往外扯了扯。
“出息!天大的机缘摆在面前,你居然嫌疼?”
“疼是真疼啊!”林川含糊不清地抗议。
云霄松开手,看着他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心里却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暖意。
这人分明就是毫无野心,只想着守在三仙岛,守在她身边。
这份纯粹,在尔虞我诈的洪荒里,比那颗道种还要珍贵。
就是因为这份纯粹,才让她这颗千疮百孔的心,找到了唯一可以安放的角落。
“放心吧。”
云霄帮他把凌乱的鬓发拨到耳后,放轻了声音,语气里多了一抹溺爱,“道种既然已经凝聚成型,最危险的阶段就已经过去了。
接下来,它只需要按部就班地吸收灵力,慢慢成熟就好。
不会再有刚才那种痛苦了。”
林川一听不会再疼,立马来了精神。
他坐起身,拿过旁边的青衫往身上套。
“早说嘛!只要不疼,那就让它长着呗。
对了,这东西吃什么?
要不要我平时多吃点灵草灵果补补?
还是说得去抓几头大妖来炖汤喝?”
云霄看着他穿衣服的动作,凤眸微微眯起,眼底闪过一抹异样的光彩。
“普通的灵草灵果没用,大妖的血肉更是充满杂质,配不上道种的吸收条件。”
“啊?”林川系着腰带的手停了下来,“那吃什么?”
云霄站起身,缓缓走到林川面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被拉得极近,甚至能感觉到彼此身上的温热水汽。
“万道灵种,需要最纯净的本源灵力来滋养。”
云霄的声音变了。
平日里的清冷被一种黏腻的、带着三分蛊惑的语调取代。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点在林川的丹田位置,顺着那里的肌肉纹理,慢条斯理地往上划。
“最纯净的本源灵力……”林川咽了口唾沫,感觉这手指划过的地方像着了火,“老婆,你该不会是说……”
“大罗金仙的本命仙力,够不够纯净?”
云霄抬起头,那双漂亮的凤眸直勾勾地盯着林川。
林川头皮发麻。
他太熟悉这种状态了。
每次云霄糖分戒断反应发作,或者半夜想要把他按在玉床上的时候,就是这种危险的神情。
这女人哪里是在讨论什么灵种的培育方法,这分明就是找到了一个名正言顺榨干他的借口!
“那个……我觉得吧,拔苗助长不好。”
林川结结巴巴地往后退了一小步,“顺其自然,顺其自然最重要。
这事儿不急,咱们可以从长计议……”
云霄往前逼近了一步。
她伸出手,直接揪住了林川刚刚系好的衣襟,将他整个人拽向自己。
两人鼻尖几乎贴在一处。
“我急。”
云霄吐气如兰,温热的呼吸扑在林川脸上。
“你现在太弱了,连地仙都不到。
随便一点灵力波动都能伤到你。
刚才你倒下去的时候,我真的……”
她没有继续往下说,但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恐慌却真实得让人心疼。
云霄重新收紧手指,将那份脆弱掩藏起来,换上了一副霸道不容拒绝的面孔。
“只有道种尽快成熟,你的肉身才能真正脱胎换骨。
只要你一天还是凡人,我就一天不能安心。”
她说到这里,视线顺着林川的脸颊往下,落在那截露出来的锁骨上。
“为了你的安全,作为你的道侣,我理应竭尽全力,助你修行。”
这话听起来冠冕堂皇,挑不出半点毛病。
可配合上云霄此刻的神态和动作,简直就是赤裸裸的威胁加诱惑。
林川欲哭无泪。
这半个月来,为了压制那股戾气,他们双修的频率已经高得离谱了。
现在加上“培育道种”这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云霄还不得彻底放飞自我?
他甚至已经能预见到自己未来暗无天日的悲惨生活。
这位截教仙子,分明就是把他当成了自己专属的能量转换器!
“老婆……”林川苦着脸求饶,“我刚才经脉才受过重创,身体虚得很,需要休息。
要不咱们明天再说?”
云霄根本不吃这一套。
她那双凤眸里透着毫不掩饰的热切,带着一种即将把猎物拆吃入腹的压迫感。
大罗金仙的威压在修炼室里若有若无地弥漫开来,封锁了林川所有的退路。
林川本能地往后缩了一步,双手抱胸道:“老婆,你干嘛啊?
你……你看我的眼神怎么跟看猎物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