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两位妹妹逛别墅
碧霄抽动着鼻子，像只闻到肉骨头的小狗，使劲往空气里嗅。
云霄心跳加速，藏在袖子里的手心沁出一层薄汗。
但她面上仍端着长姐的威严，语气平淡得没有半点起伏。
“前几日闲来无事，开炉炼制了几枚避火丹。火候未曾掌握好，药材焦了。”
“避火丹是甜的？”
碧霄狐疑地歪着头，红裙在海风中翻飞。
她又用力吸了两口，“我怎么闻着像凡间的蜜汁烤肉？大姐，你该不会是背着我们在岛上偷吃吧？”
“胡言乱语。”云霄冷着脸，直接转过身推开玄光水晶大门，“修仙之人早已辟谷，岂会贪恋口腹之欲。
还不进来，在门口吵吵嚷嚷，成何体统。”
碧霄撇撇嘴，跟在琼霄身后走进了别墅。
刚一进门，两姐妹齐刷刷地停在了原地。
宽敞明亮的客厅里，铺着温润的白玉地砖。
正中央没有蒲团，没有香炉，也没有打坐用的玉床。
取而代之的，是一圈用高阶灵兽皮毛包裹的宽大软榻，中间摆着一张打磨得极其光滑的灵木茶几。
碧霄欢呼一声，直接扑到最大的那张软榻上，还在上面滚了两圈。
“大姐，你这蒲团怎么这么软！躺着比打坐舒服多了！”
碧霄抱着一个靠枕，整个人陷在里面，舒服得直哼哼。
琼霄没有跟着闹。
她站在门口，紫色的裙摆静止不动。
她微微仰起头，视线扫过屋顶，又顺着墙壁一路看下来。
“大姐。”琼霄指尖亮起一抹微光，轻轻触碰旁边的墙壁。
光晕荡开，墙体内部密密麻麻的阵纹浮现出来。
“悬空聚灵阵打底，地脉稳固阵做骨架，外层还套了三层太乙级防御阵。”
琼霄转过头，眼神里带着深深的惊奇，“更奇怪的是，这防御阵的阵眼是向内的。
你这阵法不像是为了抵御外敌，倒像是怕屋里的人走路磕着碰着。”
云霄眼角跳了一下。
那是林川前几天半夜起夜，不小心撞到了门框，额头红了一大块。
她心疼得半宿没睡，第二天就把整座别墅的边角都包上了防御阵纹，只要林川靠近就会自动弹开一层软垫般的微光。
“悟道需心静，阵法只为隔绝外物。”
云霄面不改色地接话，“至于向内的阵眼，是我在推演阵法逆转之理。随手炼制罢了。”
琼霄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觉得大姐的境界果然高深莫测。
这时，在软榻上打滚的碧霄突然坐了起来。
她指着不远处的一块黑玉石板，大声念了出来。
“经脉承载系数图……每日三次……科学贴合修炼法？”
碧霄念完，指着石板底下那个双手叉腰、脑袋上画着几团火的简笔小人，笑得前仰后合。
“大姐，你这是偷偷开宗立派，准备收徒讲课了？
这画的小人是谁啊？
怎么看着这么生气？”
云霄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脑子里“嗡”的一声。
那是林川给她定规矩时画的。
那个冒火的小人，正是林川用来嘲笑她欲求不满的涂鸦。
“闲暇推演，随手涂鸦。”
云霄宽大的袖摆一挥，一道青光扫过，黑玉石板上的字迹和小人被抹得干干净净，连点灰都没剩下。
地下酒窖里。
林川靠在玄冰心改造的小冰箱旁边，手里端着一小碗没吃完的焦糖布丁。
他拿着木勺挖了一口送进嘴里，听着头顶上方传来的对话，差点笑出声。
这女人……真是撒谎小能手啊！
在妹妹面前，撒起谎来一套一套的，连草稿都不打。
林川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玉缸上，权当听相声。
一楼客厅里，碧霄已经对空荡荡的黑玉石板失去兴趣。
她像只猎犬一样，顺着香味一路摸到了厨房门口。
“好香好香！就是这里传出来的！”
云霄想拦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硬着头皮跟进去。
碧霄站在厨房中央，两眼放光。
七档控火的琉璃烤炉，白玉操作台，一排排贴着标签的瓶罐。
她拉开最上面的柜子，把里面的东西一件件拿出来。
“灵糖罐、牛乳盏、布丁模具……”碧霄拿起旁边一块挂在墙上的玉牌，清脆的声音在厨房里回荡。
“三仙岛甜品配额玉牌。每日未时三刻，限领一份。
额外需求需用工分兑换。
严禁撒娇耍赖。”
碧霄念完，转过头看着自家大姐，眼神要多古怪有多古怪。
“大姐，你还会撒娇耍赖？”
云霄耳根发烫，感觉自己苦心经营亿万年的上清首徒人设正在崩塌。
她强迫自己板起脸，拿出教训妹妹的口吻。
“这是炼心之法。”云霄字正腔圆，仿佛在宣讲大道，“红尘诱惑繁多，口腹之欲最易乱人心智。
我以此法克制己身，磨砺道心。
至于那些字眼，不过是用来警醒自己的妄念。”
碧霄狐疑地盯着她看了两眼。
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转头间，她看到旁边并排摆着的两张餐椅。
“这椅子怎么还分大小？”
碧霄凑过去摸了摸椅背，又看了看桌上的布置，“大姐，你这洞府布置得，一点都不像清修之地，倒像是凡间那些……新婚小院。”
云霄袖子里的手攥成了拳头，指甲几乎陷进掌心里。
就在这时，琼霄也走进餐厅。
她没有像碧霄那样大呼小叫，而是安静地停在餐桌旁，视线落在桌面上摆着的两副碗筷上。
一副精致小巧，通体白玉雕成。
另一副宽大厚实，是用普通的灵木削的。
琼霄拿起那双稍大的灵木筷子，手指在筷子尾端摩挲一下。
她把筷子举起来，迎着玄光水晶透进来的光。
“大姐。”琼霄的声音很轻，带着一抹探究，“这上面有个字。”
云霄顺着看过去，那是林川闲着没事，用小刀歪歪扭扭刻上去的一个“林”字。
他说这叫专属餐具，别人不能碰。
“我近日在研究凡俗礼仪，琢磨红尘相处之道。”
云霄面不改色，连呼吸的频率都没变，“那是炼废的器物，随手放在那里的。”
“哦？”琼霄看着云霄，又看了看手里的筷子。
红尘之道需要两副碗筷？
还需要在筷子上刻个字？
更别提这筷子头上，还有几个极浅的牙印，明显是有人吃饭时习惯性咬出来的。
琼霄没有拆穿。
她把筷子轻轻放回原位，拍了拍手。
“原来如此。大姐的境界，我等确实难以企及。”
云霄松了一口气，只觉得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
碧霄已经在厨房里转悠够了，她拉开后门，直接冲向了后院。
云霄心里猛地一沉，快步追了出去。
后院的泳池波光粼粼，恒温阵法正往外冒着丝丝缕缕的热气。
池子旁边，摆着林川亲手打磨的两张木质躺椅，中间放着个小茶几，上面还摆着两个空了的琉璃果汁杯。
碧霄欢呼一声，踢掉脚上的丝履，提起红色的裙摆就要往水里跳。
“别动！”
云霄一步上前，一把拽住碧霄的胳膊，硬生生把她扯了回来。
碧霄被拽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怎么了大姐？这水里有毒啊？”
“池中阵法不稳。”云霄沉下脸，语气严厉，“我正在用这灵泉水推演水系法则，水底压着几道爆裂阵纹。你贸然下去，容易伤了根基。”
碧霄撇撇嘴，把脚收了回来。
“推演法则就推演法则嘛，这么凶干嘛。”
她站在池边，低头看着水面。
水面上飘着一层极淡的雾气。
碧霄五感最敏锐，她抽了抽鼻子，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这水里除了灵泉的清香，还有一股很淡、很特殊的味道。
像是一种温和的异香，闻一口就让人觉得神魂舒畅。
但这股香味里，明显带着一股不属于女子的阳刚之气。
这是男人的气息。
碧霄的视线在两张并排的躺椅上扫过，又看了看茶几上的两个杯子。
她转过头，看着云霄紧绷的下颌线，还有那双因为紧张而微微放大的凤眸。
碧霄慢慢凑到云霄身边，眯着眼笑：“大姐，你是不是……背着我们养了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