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小白脸姐夫遭审判
琼霄的话音刚落，地下酒窖里的寒意猛地沉了下去。
云霄周身青色仙力翻卷而起。
大罗金仙巅峰的威压压向琼霄。
十二口发酵用的温玉缸同时震颤，缸沿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你敢试探他？”
云霄凤眸圆睁，眼底压着血色。
她往前跨出半步，彻底将林川挡在身后，宽大的袖摆被仙力撑开，显然是真的动了怒。
琼霄被逼得倒退两步。
紫色睡袍贴在身上，她指尖刚聚起的阵纹当场散开。
她没想到，自己只是放出一缕神识探查，大姐竟然会发这么大的火。
甚至不惜对亲妹妹动用大罗威压。
碧霄更是缩到了墙角。
她满头泥巴都顾不上擦，嘴巴闭得死紧，连呼吸都放轻了。
眼看这姐妹俩真要在酒窖里闹翻，一只温热的手从后面伸过来，包住了云霄紧攥的拳头。
林川的大拇指在云霄手背上蹭了两下，把她指缝里的冷汗擦掉。
“老婆，让我来。”
林川声音压得很低。
云霄翻涌的仙力停住了。
她转过头，看着林川那张平静的脸，耳根的红还没褪去，嘴唇动了动，最后只发出一声很轻的鼻音。
青色仙光收回体内。
云霄退了半步，身子微微侧过，却没有完全让开。
她伸出手，指尖攥住林川青衫下摆，目光仍旧盯着琼霄和碧霄。
林川拉了拉身上的恒温阵薄毯，又打了个哈欠。
“两位仙子，这地下室阴风阵阵的，待久了容易冻腿。”
“你们大半夜挖地洞过来，也挺辛苦。”
“不如上去喝口热茶，坐下来慢慢聊？”
琼霄看了林川片刻，没有说话，转身顺着通道往上走。
碧霄赶紧跟在后面。
路过林川时，她还特意绕开两步，生怕云霄抬手把她拍进墙里。
一楼客厅灯火通明。
破损的地砖已经被琼霄用阵法临时封住。
客厅里的陈设也彻底暴露在两位妹妹眼前。
两张并排摆放的灵兽皮软榻。
茶几上两个喝了一半的果汁杯。
墙角黑玉石板上，还留着云霄白天画的那个脑袋冒火、双手叉腰的小人。
这些细节摆在一起，根本不像清修洞府。
更像两个人过日子的窝。
琼霄的眉头越皱越紧。
她在檀木椅上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没有看云霄，直接盯住林川。
“你叫林川，对吧。”
琼霄声音很平，却带着审问的意味。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留在了大姐身边，有些话，我必须说清楚。”
她竖起一根手指。
“其一，你修为太低，肉身寿元有限。”
“大姐乃大罗金仙，寿元无尽。”
“你百年之后若化作一抔黄土，大姐却要背负道侣陨落的因果与心魔。”
“这份后果，你担得起吗？”
她竖起第二根手指。
“其二，你来历不明。”
“洪荒险恶，大姐仇家不少。”
“你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一旦离开三仙岛，就是大姐最致命的软肋。”
“别人拿你威胁她，她救还是不救？”
最后，琼霄竖起第三根手指，语气加重。
“其三，你体内的本源气息极其纯净，甚至超出了我的认知。”
“正因如此，你一旦暴露，便会成为那些老怪物眼中最顶级的鼎炉。”
“大姐护着你，只会给自己招来无穷无尽的麻烦。”
三条质问落下，客厅里只剩灵烛燃动的轻响。
云霄站在林川身侧，脸色一点点发白。
她下意识想把林川往自己身后拉。
她怕林川被这些话吓退。
更怕他顺着琼霄的话，说出要离开。
碧霄这会儿也缓过劲来了。
她围着林川转了两圈，上下打量，嘴里啧啧有声。
“长得是挺好看。”
“细皮嫩肉的，比那些粗糙散仙顺眼多了。”
“可我大姐又不是只看脸的人。”
她凑近半步，眼睛盯着林川。
“你到底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
林川听完这番审问，没有急着辩解。
他拉过一张椅子坐下。
顺手还把云霄拉到自己旁边的软榻上按住，给她倒了一杯灵泉水。
“两位仙子说得都对。”
林川摊开手，语气坦然。
“我现在修为低，确实靠她护着。”
“寿元问题也在修，软肋问题也存在。”
“但我不是赖在这里什么都不干。”
碧霄瞪圆了眼睛。
“你还挺会给自己找台阶。”
林川指了指厨房方向。
“那个能保鲜食材的小冰箱，我做的。”
“后院那个恒温泳池，我画的图。”
“她每天吃甜品要受配额限制，额外想吃还得拿工分换。”
“连她修炼，都得按我定的‘科学贴合计划’来。”
琼霄和碧霄同时看向云霄。
云霄端着灵泉水的手一顿，脸颊微红，偏偏没有反驳。
林川看着两位小姨子，声音放缓了些。
“你们只看到她是大罗金仙，天下无敌。”
“可你们知道她吃到焦炭一样的烤肉，会皱着眉头往下咽吗？”
“你们知道她其实不会游泳，下水就往下沉吗？”
碧霄眼睛一点点睁大。
“我大姐，不会游泳？”
云霄脸颊瞬间烧红，伸手就在林川腰上掐了一把。
“别说这个。”
林川疼得嘴角一抽，赶紧握住她的手，包在掌心里揉了揉。
他没有继续逗她。
“还有，她有时候睡不好。”
林川说到这里，话音停住。
云霄扣住了他的手腕。
林川看了她一眼，没有再往下说。
客厅里静了下来。
琼霄目光一变，立刻看向云霄。
“大姐，睡不好是什么意思？”
碧霄也急了，冲到云霄跟前。
“大姐，是不是他胡说八道？”
“你可是大罗金仙巅峰，怎么可能睡不好？”
云霄握着杯子的指尖收紧。
杯中灵泉水晃了一下，洒在她手背上。
她沉默许久，才低声开口。
“是旧伤。”
琼霄猛地站起身。
她手边的茶盏被衣袖带翻，茶水洒了一地。
“神魂旧伤？”
琼霄紫眸盯着云霄，声音都变了。
“大姐，什么时候的事？”
“为什么我们从来不知道？”
碧霄眼眶一下红了。
她抓住云霄的袖子，语气急得发颤。
“大姐，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云霄偏过头，避开两个妹妹的视线。
她手指绞住衣角，没有回答。
这个动作已经够了。
琼霄胸口发闷。
亿万年来，大姐永远站在她们前面。
替她们遮风挡雨。
替她们规划修行之路。
她们一直以为大姐无坚不摧。
可那副清冷外表下，竟然藏着连她们都不知道的伤。
而这个修为低到几乎可以忽略的男人，知道。
也一直陪着她。
碧霄咬着嘴唇，眼眶泛红，却还是不服气地指着林川。
“那……那就算大姐有伤，做饭就能当道侣？”
“我们大姐辟谷那么久了，根本不需要吃东西！”
林川靠在椅背上，笑了一下。
“两位仙子游历洪荒这么久，见过很多大场面。”
“那你们见过你们大姐学会游泳时，在水里扑腾出水花，笑出声的样子吗？”
客厅里彻底没了声音。
碧霄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
琼霄也沉默了。
在她们的记忆里，大姐永远严肃、端庄、不苟言笑。
哪怕她们突破境界，大姐也只是微微点头，说一句“尚可，切勿骄躁”。
云霄在水里笑出声？
这画面太陌生。
陌生到她们一时不敢接话。
云霄听到林川又提游泳，脸颊红得更厉害。
她羞恼地伸手，又在林川腰上掐了一下。
这次力道轻了很多。
“别说了。”
声音细得只有林川能听见。
林川顺势捉住她的手，轻轻揉了揉。
琼霄看着两人毫不避讳的亲昵动作。
又看着大姐那副卸下防备、甚至带着几分女儿家羞恼的模样。
她心里的敌意终于散去大半。
琼霄重新坐回檀木椅上，手指点了点扶手。
“你说你能照顾好大姐，能安抚她的旧伤，也能让她开心。”
“耳听为虚。”
“我需要亲眼验证。”
碧霄一听这话，眼睛立刻亮了。
她本来就对林川做的饭好奇得要命。
现在终于找到了正当理由。
“对！二姐说得对！”
碧霄双手叉腰，大声宣布。
“你要是真能把大姐照顾得那么好，就做顿饭给我们尝尝！”
“要是做得不好吃，或者大姐吃得不开心……”
她刚想继续放狠话，云霄抬眼看了过来。
碧霄脖子一缩，立刻改口。
“我就不认你这个姐夫！”
云霄这才收回目光。
林川看着两位满脸不服的小姨子，忽然笑了。
“行。”
“今晚我给你们做一顿——”
“洪荒版特辣牛油火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