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颠覆认知

月明星稀，南贺神社。

哒，哒。

佐助走到神社中央的石碑面前，伸出双手，抚摸着这块历经千年光阴的石碑。

“你终于来了。”

燕青桀骜的声音再次回响在佐助的脑海中，暗地里开始吸收石碑散溢的瞳力，并解析其上的内容。

他猜的果然没错，像这种修士家族多年传承之物，必有特殊之处。

不仅包含着诸多隐秘信息，还有着无主的高层次精神力量缭绕其上，对他现在来说正合适享用。

只是出乎燕青所料，毕业考核结束后，佐助并没有马上来到神社，而是一直静坐到现在。

看来这小鬼并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冲动易怒。

不过无所谓了，只要他的修为恢复一点，这小鬼的心思对他来说，就是掌上观纹般清晰可见。

燕青吸收掉石碑上大多数瞳力，只留下浅浅一层继续遮掩。

而佐助并没有立刻搭理燕青的话语，沉默地将神社内的灯火点燃。

他有为获取复仇力量做任何事情的觉悟。

但是他绝不会被人轻而易举地牵着鼻子走！

昏黄的火光下，佐助的侧脸忽明忽暗，显得有些难以揣测。

“我来了，你说的力量呢？”

“呵呵，不要着急，世上可没有免费的午餐。”

“废话少说！你究竟要我做什么？！又能给我什么？！”

“桀桀，小鬼，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啊。

而且就算是给了你力量，你现在又能做些什么呢？

你现在不过是被关在笼子里待宰的幼兽罢了！”

“嘁，苟延残喘的老鬼，难道只剩下危言耸听的本领了吗？”

佐助不屑一顾地转身，作出要离去的样子。

当他要走到门口时，燕青终于再度出声。

“小鬼，如果你想要继续这样浑浑噩噩地活着，那你就走吧。

可惜宇智波家族上千位族人的牺牲，居然是让你这种不敢面对真相的胆小鬼活下来。”

“混蛋！你在说什么？！

你在哪里？！给我滚出来！”

佐助猛地转过身，咬牙切齿地扫视整个房间，将眼睛瞪得通红，活像是一只炸毛的兔子。

空无一人的房间灯影绰绰，只有佐助疯狂的咆哮在回荡。

藏在佐助灵魂空间内的枯萎眼珠滴溜溜地转着，继续喷洒着毒液。

“怎么？被我说中以后，恼羞成怒了？

还是你认为每天做着毫无意义的训练麻痹自己，吼几句要杀死宇智波鼬就够了？

难道你忘了灭族之夜宇智波族地尸横遍野的景象了吗？

难道你忘了父母被杀时痛苦绝望的眼神了吗？”

“够了！够了！

我是一刻也不敢忘啊！！

宇智波鼬！我一定要杀了你！！”

佐助无助地跪在地上，双拳拼命地砸下，手背白哲的皮肤撕裂开来变得血迹斑斑。

狰狞的面孔犹如地狱爬出的厉鬼，灯光下的影子扭曲地舞动。

冷眼旁观一会儿后，燕青才满意地开口道：“这才是复仇者应该有的状态。

刻骨的仇恨将会是你推开真实世界大门的钥匙。

看看吧，看看你的眼睛，你已经取回了曾经丢失的力量。”

佐助四肢伏地大口喘息着，听到燕青的话后，仿佛想到了什么，右手迅速在忍具袋上一抹，锋利的苦无横握在手中。

借着昏暗的灯光，一双猩红的单勾玉写轮眼映射在苦无宽面上。

“哈哈哈！写轮眼！

宇智波鼬！你给我等着，这双眼睛将来一定会目睹你的死亡！”

“呵呵，小鬼，已经满意了吗？真是狭窄的眼界啊！”

佐助：“咯咯咯。”

他从地上站起来，下巴微扬，一双邪异的眼眸散发出微微红光，仿佛在说宇智波的事情你不懂。

看到佐助这副志得意满的模样，燕青的嘴角抽动起来。

果然是会被这残缺的血脉传承影响吗？

燕青昨天晚上在佐助身上苏醒以后，就把其身体内外摸透了。

佐助的识海中寄生着一个堪比元婴境界修士的灵魂，不过灵魂寿命已经快到极限了，一直在沉睡之中。

等他恢复部分力量后，就可以将其吞噬，获得不小益处。

身体则是拥有着残缺的金丹妖兽层次的血脉传承，而且已经有所显化。

只是有人给这小鬼种下了心理暗示，让他平时下意识忽略了血脉的力量。

燕青故意说话激将佐助，是为了让其符合魔功修炼的标准。

没曾想，无心插柳柳成荫，居然意外激发出了其原本的血脉力量，燕青正好用来取得佐助的信任。

毕竟他现在修为全无，刚刚吸收那些精神力量也很稀少，必须用在刀刃上。

还真没什么实质性的东西能展示给这小鬼看，只能用一些信息差来显圣了。

但是燕青没想到这血脉的副作用会是影响性情，侵蚀这小鬼的理智。

一般来说，这种级别的血脉传承首要目的都是维稳，怎么会有这么离谱的缺陷。

难道是此界修行之法的局限？

又或者这小鬼血脉缺失的传承，刚好是用于维持稳定的那部分？

燕青想到从石碑中解析到的内容，写轮眼之上还有着万花筒写轮眼，以及更完美的永恒万花筒，眸子变得幽深起来。

这种能让凡人依靠极端情绪迅速获得力量的风格，很像是吾道中人的手笔啊。

至于永恒万花筒之后，再靠融合阴阳得到轮回眼，燕青嗤之以鼻。

哪有这么简单就能血脉进化的，哪怕看起来这两种血脉原本就源自同一个祖先的，但是也绝对不可能简简单单相互融合就能血脉返祖。

要么是书写石碑内容的人有所隐瞒，要么就是书写之人也不了解真正的进化条件。（轮回眼进化实际上是因陀罗和阿修罗的力量牵扯出了六道仙人的力量）

倒是写在最后的弥天大谎，什么无限月读有些意思，这种愚蠢的东西也有人信吗？

燕青摇了摇头，继续刺激着佐助：“喂，小鬼，你已经忘记宇智波鼬的眼睛了吗？”

刚刚还狂傲不羁的佐助，气势瞬间萎靡下去。

灭族之夜，鼬那双拥有独特花纹的眼睛可是让他受尽折磨啊！

佐助沙哑着嗓子询问道：“老鬼，那是什么？”

“呵呵，冷静了？

不要着急，如果想要了解你的仇人，先要认识清楚自己。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去吧，走到石碑面前，那里有着一切的答案，看看你的血脉传承何处，看看你的敌人拥有着何等力量。”

“哼，装神弄鬼，这只不过是一块普通石碑而已。

难道你还能比我更清楚宇智波一族的传承吗？”

“呵呵。”

燕青只是笑笑没有再说话。

而佐助在原地嘟囔几句后，还是挪步到了石碑前。

他倒要看看一块破旧的石碑能玩儿出什么花样。

当佐助的目光移到石碑上时，燕青帮助他堪破了遮掩在其上的瞳力阻碍，石碑上面所有内容全部浮现在佐助的眼前。

熟悉而陌生的族文灼烧着他的视网膜，每句话都包含着巨量的信息，颠覆着他的认知。

佐助瞳孔紧缩，指尖再次扣入掌心，冷汗顺着脊背滑落。

他喃喃自语道：“六道仙人的后裔、写轮眼的进阶、还有使用无限月读拯救世界的使命？

怎么可能…我为什么从来没有听父亲说过。

喂！老鬼，这些都是你编造的吧！”

“呵呵，终究只是个小鬼头嘛，连摆在眼前的事情，也不敢相信。

宇智波鼬那特殊的眼睛，不是已经证实了万花筒写轮眼的存在吗？

即便这样你也要继续自欺欺人吗？

这块石碑上的全部内容可不是所有人都能查看的。

如果不是有我的帮助，你只有不断进化写轮眼才能看到更多内容。

据我所知，你们一族的历史上，可能只有那位叛逃出木叶的宇智波斑才达到了这个层次吧，没有相关的信息流传是再正常不过了。”

“够了！不要再说了，我自己会弄清楚真相！

宇智波鼬！所以你是为了得到更强的力量才变成这样的吗？！

还是为了那个可笑的使命？！”

佐助双眼死死地盯着石碑，一双单勾玉写轮眼快速转动。

突然他身上的查克拉剧烈波动一瞬，感觉眼眶传来被撕裂般的疼痛，让他发出闷哼。

佐助的瞳孔中再次冒出一颗勾玉，他的写轮眼进阶了。

阴冷的气息甚至影响到了灵魂空间之中。

燕青眼皮一跳。

残缺的血脉传承会更不稳定吗？

完全不考虑对身体的影响，只会盲目挖掘血脉力量啊。

通过短时间的观察和宇智波佐助记忆中族人的样子，燕青已经十分了解这种名为写轮眼的血脉传承。

越强大越偏执！

每一个开启写轮眼的宇智波族人，简直就是天生魔修的苗子。

魔者，执也！

极端的情绪是魔修的羽化仙丹！

燕青对佐助越来越满意了，再多些恨意吧，不疯不成魔。

也许借助这小鬼重塑肉身以后，可以将其收为弟子。

毕竟这是忍界唯一的宇智波独苗了。

什么？你说还有宇智波鼬？

燕青表示他当初入魔就是为了给父母报仇，和这种泯灭人性的畜牲没有共同语言。

虽然他现在已经明白宇智波鼬那扭曲的性格应该是被写轮眼影响，但是那又如何，没有人能代替死去的受害人原谅凶手。

不过燕青看不起宇智波鼬，却不会错估敌人。

宇智波鼬的确是个天才，佐助与之相比差距甚远。（从佐助的记忆来看哈，忍校刚毕业的佐助和同年龄的鼬没法比。）

所以燕青打算压一压佐助的气焰，可以张狂，可以偏执，但是一定要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否则迟早身死道消。

“呵呵，你那双始终被蒙蔽的眼睛能看到真相吗？

你甚至连朝夕相处的同学都无法看清！”

佐助忽然低笑起来，喉咙眼里涌出腥甜的血液，洁白的牙齿上沾染血丝。

“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真是扭曲糟糕的世界啊！

也许先祖的无限月读是对的，呵呵。

你说的是鸣人吧，那些传言…是真的…

鸣人的身上寄宿着名为九尾妖狐的怪物！”

佐助的声音越来越弱，脸色越来越难看。

听到燕青的话，他瞬间回忆起了鸣人那个莫名其妙的外号——九尾妖狐。

接着他又联想到自己，难道自己不也是被怪物盯上了嘛。

这个古怪的声音一直存在他的脑海中，却根本找不到来源。

“嘁，老鬼，我和他都是被你们这种怪物选中的人啊。”

佐助说起鸣人时的表现，让燕青想起了自己情意深重的二师弟和三师弟。

虽然他觉得这些情情爱爱只会耽误修炼，但是以情修魔的强大修士也很多。

所以燕青很高兴看到佐助另有寄托，这样佐助在复仇后又会有新的执念助力修行。

佐助突然背后一寒，不知道燕青的思维已经飘到十万八千里之外去了。

但是听到脑海中的声音久久没有动静，他还是忍不住追问道：“你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