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魂幡和血珠
宇智波佐助是一个心地善良的人。
他的善良不是纯洁无瑕的白色，而是深渊中仍不熄灭的星火。
他可以在大蛇丸的残酷试炼中不杀一人，也会因为对忍村黑暗的不满而试图杀死五影重塑秩序。
他的善良不完美，但是依然如沙漠中的水珠一般可贵。
只不过不管是作为忍者，又或者是作为魔修，善良的品质都显得那么格格不入。
燕青的提议能够使得利益最大化，却和忍界人的道德观背道而驰。
玩弄死者的灵魂和尸体，恐怕只有地狱里的恶鬼才会这么做吧。
佐助的眼前一阵恍惚，仿佛看到了日后自己身上缠绕的万千冤魂，拖拽着他坠落地狱。
“燕老，你打算如何处置？”
佐助反问燕青，实际上就已经给出了答案。
挣扎是因为善良，复仇的责任却使他下定决心。
无论如何，佐助都要获取到强大的力量。
为了复仇，哪怕身堕地狱也在所不惜。
燕青对佐助的心理变化一清二楚，不由得喝骂起来。
“哼！迂腐！
你若成仙，孽火滔滔又如何？！
你若功败垂成，不过是魂飞魄散一捧尘土，又有何惧？！
世上坏人恶人不计其数，所作所为罄竹难书！
若真有地狱轮回，恶魔怎会在人间？
若真有天道报应，善人岂会无尸骸？
吾辈魔修不信天命不讲因果，只求一世独尊！
如果真有什么狗屁不公的天道，也要以魔血逆乱苍天！”
佐助神色不自然地动了动身子，呐呐无言，心中复杂的情绪也被冲散开来。
在这样扭曲的忍界里，人人皆如恶鬼，谁又能独善其身呢？
“佐助！看好了！”
燕青低喝一声，引动灵气化作一朵漆黑的焰花悬浮在空中。
随后山中风三人的尸体开始快速颤抖。
嗖，嗖，嗖。
只见白骨皮肉相互分离，依次飞入魔焰，空留精血成团闪烁着赤红之光。
接着从房间的柜子猛地晃动起来。
哐当。
柜门自动打开，三样材料飞出盘旋在魔焰上方。
“这……
燕老，这些是什么东西？”
佐助望着不停盘旋的物品惊疑不定。
一卷布帛，一方玉石，还有几块金属。
这些东西……他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哦，这些是我探查你族地时发现的一些的炼器材料。
本来打算等你转化完查克拉后，再让你收集些辅材搭配使用。
谁曾想机缘巧合下得了这几具人材，也算是补足缺失了。”
佐助闻言并未再说些什么。
至于燕青是什么时候出于什么目的探查族地，他都毫无深究的意思。
这让燕青准备好的说辞全堵在了嘴里。
宇智波一族对认同之人的信任无与伦比。
虽然偶尔这种信任会将他们推入深渊，但是只有赤诚的爱才能缔结真挚的羁绊。
燕青撇了撇嘴，感叹着佐助不知人心险恶，嘴角却压抑不住地上扬。
两人交谈间空中魔焰猛地涨缩，接着仿佛有人厉声哀嚎般，传出源源不断的惨叫声。
“时辰已到，佐助，舌尖血！”
噗！
佐助没有丝毫迟疑咬破舌尖喷出一股血箭。
刷刷刷。
空中盘旋的布帛和金属同那股血液一起迅速投入到魔焰中。
“喝！幡成！”
刹那间。
哭嚎骤然停止，数道幽光迸射而出。
一杆白杆黑面的魂幡嗡鸣着悬浮半空，缕缕紫黑色的细烟缭绕其上。
佐助感受到阵阵奇妙的波动，仿佛血脉在呼唤，情不自禁地向魂幡伸出右手。
微微颤动的杆体在佐助手接触到的一瞬间安静下来。
打眼望去，洁白如玉的杆体上遍布玄妙的银灰色纹路，漆黑似渊的幡布上三颗褐黄色的骷髅烙印闪烁荧光。
“好宝贝！”
佐助摩挲着杆体，眼神火热。
这就是《九幽噬魂真诀》传承中记载的护道之器万魂幡的雏形！
仅仅是附带的精神震慑就堪比幻术，其它妙用更是难以言尽。
有了这件法器，佐助堪称如虎添翼。
佐助向万魂幡中灌入法力，银灰色的纹路顿时闪烁起来，好似有电光跳跃。
紧接着幡面上的骷髅印飞速游走，伴随着鬼哭狼嚎的声音。
“这声音！是他们？！”
佐助面色微僵。
刚刚才生死相向的敌人，以他的记忆力自然不可能记错。
魂幡中传出的正是山中风三人的声音。
这时佐助恍惚间想起《九幽噬魂真诀》中记载的描述。
摄魂夺魄、役使亡灵本就是魂幡的核心功能。
“燕老，你是将适才那三人的灵魂都炼化了吗？”
“嗯，那三人皆是堪比炼气后期的忍者，成功率很高。”
燕青心情毫无波动地回应着。
只是想到刚刚炼化魂魄时，突兀地出现过一股奇怪的吸引力。
啧啧，果然是魔道中人的手笔。
忍界之人，生是查克拉的苗圃，死也逃脱不了被掌控的命运。
说话的同时，空中魔焰席卷向那团精血，将之和剩余的玉石材料一起煅烧。
得到肯定的答复，佐助神情复杂地挥动起魂幡。
呜～呜～
三只半透明的阴魂携带着阴风黑雾出现在空中。
刚出现时三鬼都是茫然的表情，看到佐助后全都面目狰狞起来。
吼！吼！吼！
犹如利爪刺挠的嚎叫让人毛骨悚然。
“哼！”
佐助轻摇魂幡。
三鬼再次恢复平静，山中风的脸上甚至出现了代表清醒的挣扎。
“邪恶的宇智波！”
受到团藏的感染，根部忍者对于宇智波家族的印象始终如一。
更何况自己不仅死在了佐助手里，连灵魂都被其玩弄。
团藏大人说的没错，邪恶宇智波必须被消灭！
只有死掉的宇智波才是好的宇智波！
佐助虽然不知道山中风在想什么，但是从对方的口型可以看出骂得很脏。
幸亏他听到对方能出声就将其禁言了。
“燕老，我记得炼气期的鬼魂不应该有这么高的灵智吧？”
燕青也十分惊奇，他将手中炼制好的血珠丢给佐助，随后神识绕着山中风三鬼仔细地看了看。
“嗯嗯，哪怕是炼气后期的鬼魂最多也就能分清敌我才对。
要想达到他们这种程度，至少得是筑基期的鬼王才行。
这大概是因为你们忍界人天赋异禀吧。
虽然他们的实力并没有鬼王的程度。
但是拥有神智的话，能够更好的发挥出力量。
对你来说也是件好事。
如果后续保持祭炼，应该能很快恢复他们的全部神智。”
燕青笃定这种变化应该是查克拉导致的。
不过现在还不是和佐助谈论幕后黑手的时候，所以他只是匆匆略过。
而且燕青知道佐助真正在意的是什么。
出现神智的原因？那根本不重要！
佐助把玩着手里的血珠，望向山中风等鬼若有所思。
除了那个黄头发的男人，其他两个人并没有那么强的神智。
跟实力有关？
不过有办法提升就行，更强大的鬼魂对他的帮助自然更大。
“桀桀，而且他们拥有神智的话，我们就能知道到底是哪只老鼠盯上我们了。”
“不是暗部吗？”
佐助的眉毛渐渐皱了起来。
燕青不确定这里面有没有火影的事，但是他可以肯定对佐助来说，木叶村里的危险人物不止一个。
他可没忘记白日里火影办公室外面那道阴冷的气息。
提醒了下佐助，燕青开始介绍起另一件法器。
“无论是什么牛鬼蛇神，等你修为强大起来以后都是纸老虎，不必太过挂心。
你手中的这颗血珠，乃是我近来推演出一种外道之器……”
佐助揉了揉眉心。
熟悉法器转化修为，还要拷问情报，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