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人间之屑
木叶村。
志村一族暗室。
几盏油灯散发着昏黄的光芒。
团藏坐在靠墙的石椅上,半个身子隐藏在黑暗里。
缠着绷带的脸在灯光下忽明忽暗。
“去吧,将九尾人柱力和宇智波的秘密带回来。”
“是!团藏大人!”
跪伏在团藏面前的黑影化作虫雾散去。
团藏盯着身前的空白喃喃自语道:“日斩,你已经腐朽了。
把持火影之位数十年,一直恋栈不去。
你的胆魄已经消磨在权力的蝇营狗苟之中了。
如今居然对近在咫尺的危险视而不见!
我会证明我是对的!只有我才能救木叶!
你一定会后悔的!日斩!”
团藏爆发出汹涌的查克拉波动吹动灯火。
墙壁上映照出张牙舞爪的影子格外狰狞恐怖。
……
一天后。
火之国不知名小镇。
旭日东升带来了新的生机。
街道石板路被来往行人的木屐踏得哒哒作响。
两旁的商铺拉上卷闸门,支起的布幡在晨风中招摇。
佐助从摊贩手中接过买的炸鱼丸,漫步在人群中。
“滚滚红尘烟火气,难舍难分亦难离。”
燕青感慨万分,曾经他还是个小修士的时候,也经常厮混于市井。
后来修为境界越来越高,大多数时间都在洞天福地修行,在远古遗迹中探秘,已有许多年未曾仔细看看人间了。
佐助吃完最后一颗鱼丸,将签子扔掉。
“不过是些普通景象而已,有什么难舍难离的。”
“噗嗤,懵懂稚子,可笑可笑。
须知平静安详已然是难得的福分了。”
燕青神情复杂地抿了抿嘴唇。
还有半截话未说出口的是……
若使他家有三亩良田,父母安康。
又怎会辗转流离,成魔修道?
十二三岁的佐助翻了翻白眼。
老年人的自以为是。
说起来,燕青的声音其实很年轻,但是对方那偶尔老气横秋的口吻,总让人无法忽视他的真实年龄。
突然,咚咚的马蹄声传开。
人群迅速开始骚动起来。
“糟了!这个家伙怎么会在早上出门?!”
“快躲开!快躲开!”
“倒霉!倒霉!倒霉!”
一阵兵荒马乱之后。
两列武士簇拥着奢华马车,从道路中间碾压而来。
平民们或是躲进店铺里,或是聚集在角落,唯一相同的是脸上都充满恐惧畏缩之色。
佐助被人流挤到路边,一头雾水地看着那辆马车。
“怎么回事?”
“嘘!不要说话!
如果被盯上就完蛋了!”
旁边牵着孩子的老人连忙发出提醒。
咕噜噜。
马车很快行驶到佐助身前。
车里传来男子粗粝的调笑声,和数个女人的娇喘。
老人连忙将孩子的耳朵捂住。
而佐助也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又是一个贵族人渣么。
佐助温和的面容渐渐冷峻下来,英气的双眉紧紧锁住。
而这一幕透过马车窗户的缝隙,恰巧被那双浮肿的眼睛看到。
“停车。”
吁~
车夫拉紧缰绳,马车稳稳停在了佐助面前。
牵孩子的老人见状打了个哆嗦,连忙将自己和孩子的头低下。
那鎏金车帘里探出一个梳着月半头的中年男人。
他眯着眼睛打量着佐助,仿佛在看一件稀世珍宝。
这熟悉而恶心的眼神,让佐助脸色越来越黑。
还没等他发作,那中年人对着车旁的武士努了努嘴。
“那个孩子,把他带上。”
老人听见这声音吓得立马跪伏在地,哀嚎着祈求。
“大人!求求您!
求求您,这孩子还小……”
啪!
甩动的马鞭抽响空气,好似雷神震怒,打断了老人的话语。
马夫跳下车辕,下巴高抬,骂骂咧咧地走向老人。
“我看你这个老畜牲是活腻歪了!
领主大人想要你的孩子伺候,是他的福气!
这儿有你说话的份儿吗?!”
马夫走到老人跟前,高高扬起了马鞭。
看着老人孩子惶恐畏惧的表情,他感受到莫大的满足。
就算他只是领主面前的一条狗,那也是这些贱民需要仰望的存在!
孩童那懵懂无知的眼睛,反而激发了他的凶性。
“狗东西!
我打死……”
佐助的身影骤然出现在老人面前,提腿正蹬,呼啸着踹向马夫腹部。
“啊——!”
马夫惨叫着飞向马车,在空中吐出大量血块。
“保护大人!”
守护外面马车周围的武士迅速聚集,拔刀将马夫劈飞了出去。
紧接着,全都虎视眈眈地盯住了佐助。
“啊!”
老人将受到惊吓的孩子抱紧,两人拼命地往后缩。
只是人墙阻隔,没人敢放他们出去。
此刻现场一片哗然,居然有人敢打伤领主的马夫!
所有人都觉得那个少年会被抓住狠狠折磨。
马车上的中年男人来了兴趣,走出车厢,站在车辕上饶有兴致地俯视着佐助。
“武士?忍者?”
佐助冰冷的目光从奄奄一息的马夫,转移到中年男人身上。
老人误会这些人想要带走他的孩子。
佐助却看得很清楚,这个王八蛋从始至终的目标都是自己。
“咯咯……
你居然敢用那种眼神看着我……”
佐助牙齿磨得生响。
就连燕青都沉默了。
虽然佐助的长相本来就很俊秀,而且经过修炼和灵气入体后变得更加出众,吸引到这种变态也是很正常的事。
但是作为一个十二岁男孩儿的义父,他觉得是时候教导佐助一些正确的生理知识了。
而且在这之前,还有一件事要做。
燕青愤怒的咆哮在佐助脑海中炸响:“佐助!给我活剐了他!”
“正有此意。”
佐助面无表情地掏出魂幡,走向马车。
森森魔气在幡面上升腾,阵阵哀嚎令人毛骨悚然。
“什……什么声音?!”
“是他吗?!”
武士们慌张地看着慢慢靠近的佐助,不自觉地握紧了刀把。
那仿佛是地狱传来的鬼叫声,让他们几乎失去反抗之心。
中年男人艰难地咽了口口水,额头上冷汗直冒。
踢到铁板了!
因为佐助出来买早餐没有戴护额,此刻中年男人坚信佐助肯定是哪个村子的叛逃忍者。
武士可没有这么诡异的手段!
而佐助是在编忍者的可能性也极其小。
忍者护额,可不仅仅是用来区分不同忍村的标志。
它同时也是一种身份地位的象征!
即便是最普通的忍者,也相当于没有封地的小贵族,是凌驾于平民之上的存在!
面对忍者,正常有脑子的平民们都是要用尊称的!
人家杀人不犯法的!
普通平民惹到忍者被杀死的话,人家随便给你安插个间谍或者山贼的罪名就行了。
所以忍村的忍者出村执行任务,基本上都会时刻戴着护额。
甚至是很多叛忍也遵循这个习惯。
这会帮他们避免很多麻烦,得到许多优待。
就比如佐助如果戴上木叶的护额,他根本不会遇到这种事情。
中年男人转瞬间就理清了一切。
拥有尊贵姓氏并且有一定脑子,才是他的生存之本,也是他攀上那位大人的依仗。
现在的情况很危急!
他虽然是一名小领主,同时也是某位大贵族的得力干将。
但是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对于这种亡命之徒,未必有什么震慑作用啊!
他必须用最快的速度打消对方的杀心。
忍者杀人只在一瞬之间!
于是中年男人几乎是使出了喝奶的力气,顶着魂幡巨大的精神压迫大吼:“慢着!
我乃源氏远支,当今大名堂弟源义薰大人的座下走狗,小源家族的族长——小源诚!
我有钱!
我有权!
我能帮你做到任何你想做的事!
杀了我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小源诚的宣告响彻街道,惹得平民们心惊胆战。
也驱散了武士们的恐惧,让他们重新抬头挺胸起来。
是啊!他们的领主可是那么尊贵的男人!
这个该死的混蛋,真的敢动领主大人一根毫毛吗?
哪怕对方是忍者也一定会被悬赏杀死的!
武士们坚信着,直到他们看到佐助露出了扭曲的笑容。
“源义薰!你这狗东西!
死了还要恶心我!”
佐助低吼着。
手中魂幡猎猎作响,上面黑色的雾气中出现细微的红丝闪烁。
一股凶厉的朝着小源诚和武士们笼罩而去,让他们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佐助信手一挥。
呜呜——!
厉鬼尖啸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