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暗流涌动
波之国黑市。
赏金便利店。
叮铃铃。
悬挂于门上的铃铛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身着黑袍红云服的高大男人，将手中的包袱往柜台上一搁。
“水原，赶紧出来。”
“唔……来了，来了……哈欠～”
睡眼惺忪的白发老翁从里屋一边打哈欠，一边走了出来。
“角都大人，您又来了？
自从您到了波之国这一片，我可有好几天没睡好回笼觉了。”
“行了行了，生前何必久睡，死后必定长眠。
赶紧给我验验货，这可是八百万两的人头！”
说到金额时，角都豆粒小的绿色眼睛仿佛都大了几分。
金钱至上是角都至死不变的人生守则。
“哈咦！”
水原解开包布，仔细端详了数息，有些感慨地说道：“没错了，是他。
岩石忍三，抢掠土之国贵族财物后，叛逃的岩隐村上忍。
不愧是角都大人，一出手就是大买卖。
这家伙在我这儿可挂了半年了，我还以为只有等忍村出手，才能把他拿下呢。
啧啧，这些不知死活的叛忍，真以为贵族是吃素的嘛……”
角都看着水原大有说个不停的架势，不耐烦地直接打断：“好了！既然验证没问题，赶紧把赏金拿出来！”
“啊这，不好意思，角都大人，您稍等一下。”
水原咂了咂嘴，颇有些意犹未尽的感觉，转身往里屋走去。
波之国这个偏僻的岛国，平常可没多少有意思的人来他这儿。
就连换金所都敷衍地变成赏金便利店了。
所以水原才拉着角都闲聊解闷。
不过角都是黑市最出名的赏金猎人，平原可不敢摆谱，只好收了谈兴老实干活。
角都看着水原佝偻的背影，眼睛中浮现出一丝嘲弄，他可不是初出茅庐的雏儿。
水原话里话外的优越感，他怎么能听不出来。
水原，呵，源氏一族的人嘛。
也对，毕竟波之国基本上快变成火之国的附属国了。
其他大名的手伸不到这里来。
不过就算对方大概率是一位所谓的旁系贵族，又如何？
拥有近乎不死之身的角都，可是从忍族时代活到现在的老古董。
所谓贵族的卑劣本性，他还能不清楚吗？
在背后操纵忍者掀起一场又一场无谓的厮杀，高高在上剥削着平民的每一滴血汗，而后坐享其成。
忍族时代，忍者在那些自诩高贵的贵族眼里不过是丢出块骨头，就会抢的头破血流的狗而已。
如果不是千手柱间带动各国忍族成立忍村，让忍者们得到了一定权力和地位，初步脱离了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境遇。
各国大名也不会暗地里组建黑市换金所，来挑拨和消耗各村的忍者力量。
角都嗤笑一声，这些关他什么事。
不管是泷隐村的腐朽高层，又或者各国的人渣贵族，只要不来惹他，不耽误他赚钱，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活了几十年，角都现在只相信一样东西，那就是钱！
想着想着，角都的眼神飘向墙上的赏金榜，突然目光被最顶端的金额牢牢吸住。
“木叶拷贝忍者·旗木卡卡西悬赏金：死，6000万两；活，7000万两。”
这一刻角都的眼睛已经快要变成金钱的形状了。
水原拿着钱箱刚出来，就看到角都喘着粗气，眼冒绿光的样子。
“角……角都大人？”
水原小心翼翼地呼唤了一声。
角都猛地扭过头，虎视眈眈地盯着水原的眼睛：“旗木卡卡西的悬赏是怎么回事？
我记得之前不是才4000万两吗？”
“啊，那个啊……”
随着水原的介绍，角都抱着钱箱的手越来越用力：“天赐良机！这笔单子干了！”
……
火之国大名府。
火之国大名斜倚着嵌玉的紫檀木枕，坐卧在冰藤榻榻米上。
月白锦袍的袖口随意挽到小臂，露出白嫩的肌肤。
下面伏跪着一个头发斑白的华服老人，正在抽泣哽咽。
“大名，义薰他惨啊——！
那孩子……呜呜……那孩子本性纯良啊！
从来没有仗着您的威势，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现在不过是去木叶游玩一天，居然……居然被那些无法无天的忍者，残忍杀害了……呜呜……”
大名无奈地叹了口气。
“事情确定了吗？”
“老臣不敢拿未定之事烦扰尊上。”
老人吸了吸鼻子，继续厉声说道：“我儿手下有一心腹，乃是源氏支脉小源家的家主，名曰小源诚。
昨日小源诚接到传信，赶往木叶调查我儿的死因。
未曾想半路遇到那恶贼，竟为了掩埋真相，悍然出手。
致使小源诚命丧当场，其死状与我儿一般无二！
当时有许多贱民在场亲眼目睹此事。
老臣寻来画师，根据那些贱民的口述，绘制出了人像，正是我儿在木叶雇佣过的木叶忍者——宇智波佐助！”
老人提起佐助恨不得生啖其肉，渴饮其血。
他就源义薰这么一个独子啊！
大名皱着眉，手指无意识地敲打木枕。
“那木叶可有给出说法？”
听到大名的询问，老人更显气愤，连忙抱怨道：“大名有所不知，那木叶欺人太甚，根本没把我等放在眼里！
我带上齐全证据上门，那猿飞日斩避而不见，只出来一个水户门炎。
问他如何处理，他说他不能专权，且事实不清，需得报告猿飞日斩详细调查才行。
简直慌缪！证据确凿，何须再调查？！
老臣以为定然是那猿飞日斩有心包庇！
大名！您一定要给老臣做主啊！呜呜！”
大名伸手拨了拨耳边的秀发，表情若有所思，见老人又开始哭嚎，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烦。
这些老东西真是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
往日不见来拜访，自家出事了就来纠缠不休。
大名轻咳一声，端起茶水咂了一口。
“伯父所言，我已知晓。
稍后我会发信去往木叶，督促他们早日解决此事。
绝不会让我火之国贵胄的血白流！”
“多谢大名！”
老人大拜叩谢。
不等他继续说些什么，茶盏与茶几碰撞的声音传来。
老人问声知意，起身告退。
大名望着老人离去的背影，轻描淡写地补充道：“对了，猿飞日斩毕竟是木叶村的火影，与我一般尊贵，下次不可直呼其名，”
老人打了个哆嗦，又是连连告罪才离去。
等到彻底听不到老人的脚步声，大名才朝空无一人的角落挥了挥手。
“去吧，告诉雾隐村的使者，我不会干扰水之国大名的想法。
但是想必无论哪个国家的大名，都不会喜欢像宇智波佐助那样破坏秩序的忍者。”
“是，大名。”
风里微弱的声音自行散去。
这间空荡荡的宫室，仿佛又只剩下大名一人。
年轻的大名抬手掩唇，打了个哈欠，那双明亮眼睛好似淬了冰黑曜石般，明亮却毫无温度。
……
波之国卡多府邸。
哐当！
“再不斩！快去把达兹纳那个老头子给我带回来！
我要亲眼看到那个狡猾的老头在我脚底下求饶！”
卡多腆着肥硕的肚子，大大咧咧地走进客房。
端坐在桌前的再不斩猛地抬起头，一双凶厉如鬼的眼睛，仿佛择人而噬。